48、秘密 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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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一手拿着刚吃完烤肉的纸盘，一手拿着竹签，突然间站起身就扑往牛岛的怀里，看着牛岛紧张地把竹签和纸盘都移开，恶作剧地笑了开，“小牛若怎么有烤肉吃都这么严肃？你那么喜欢吃林氏盖饭，我还以为你肯定很喜欢吃和牛。”所以及川才买了那么多的牛肉。
“和牛的营养价值高，在防止运动后的肌肉断裂上有非常突出的作用。”牛岛照本宣科地说：“及川你也要多吃点。”
两人并排着又去抢了些牛肉，完全没有注意到及川的钱包在他扑往牛岛怀里的瞬间掉了出来。
“嗯？”刚和女经理们聊完天的黑尾，站起身准备下一轮的夹肉进攻时，就看见自己面前躺着一个干瘪的钱包，捡起来打开，想为这个钱包寻找失主，一打开就看见钱包里放着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两个男孩子，穿着日本传统的幼儿园服饰，其中一个仰面躺在地上睡着了，另一个侧身靠在前面那个的身上，两只小手把小排球和人都给抱住。可以看出两个小男孩是打排球打到累着后，双双睡在了一块儿。
只是……这照片上的两个人真的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熟悉，“哈哈~”黑尾几乎是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笑得差点儿在地上打滚，引得大家都转过头来看他。
刚夹完烤肉的及川看到自己的钱包被黑尾拿在手上，顿时感觉大事不妙，小跑着想从黑尾手中抢回自己的钱包，奈何他一手拿着烤肉，抢起来不方便。两人趴在草坡上，差点儿滚成一团，“给我！快给我！”及川近乎是骑在黑尾身上，声音里都有些着急。
几番争夺之下，钱包掉落，被木兔捡了起来，打开一看，疑惑地说：“及川，你钱包里怎么会有你和牛岛的合照？”
青三等人一下子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这就是及川的秘密，唯有及川的脸，好似红苹果般完全红透了。
“不可能吧？”赤苇走到木兔身边，“白布不是说他们俩以前关系很差吗？怎么会留有合照？”赤苇靠在木兔身上，包括牛岛在内的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
“嗯？小哥哥？”牛岛靠近一看，然后就对及川叫出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称呼。
“小牛若你闭嘴！”及川从黑尾身上站起来，似乎在想这事要怎么收场。
“什么小哥哥？”日向手里拿着烤肉，一边吃一边八卦。
“以前……读幼儿园的时候，因为我是左撇子，而且身材也比同龄人矮小，所以总是会有些同学喜欢欺负我……”大概是很久远之前的记忆，牛岛抬头边回忆着边说，“那时候就会有个小哥哥……嗯……及川他会跑出来保护我……”牛岛眼见及川脸红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的模样，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你看着我干嘛？八卦还能说一半的吗？”及川双手叉腰，对牛岛的行为感到无语，其实他也很好奇牛岛还记得多少，“你继续说，我再去夹一些肉。”说着跑开了。
“那时候及川已经很有领导能力了。”牛岛回忆着小及川带着男孩子们一起游戏的画面，想着那时候确实是他在设计游戏并且带领着男孩子们做游戏，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大家也都很服他，因此有他护着，就没什么人欺负我了。”
“就这样？那你们怎么会一起打排球？”既然秘密被揭发，那也就不是秘密，而且本人都已经不在意了，岩泉自然对这事也是很好奇，他印象里及川确实是从那时候就开始打排球，不再和他一起去抓鱼捕昆虫，而是非常专心致志地练球。
“因为我从小性格比较孤僻。”牛岛看着那张照片，想起了久远前的很多事情，“我唯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打排球，我的排球是父亲教的，他在因伤退役前，是二级联盟的一名运动员。”
“哇啊~”人类的本质的八卦精，几乎是所有人都围到牛岛身边，听牛岛讲故事。
“所以在幼儿园时，我也和其他男孩子们玩不到一块儿去，这也是他们欺负我的另一个原因。”牛岛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笑容里都不自觉地露出一股温柔，“可是及川不一样，他一有机会就会和我一起玩，我喜欢打排球，他就让我教他，然后和我一起玩，我记得我们那时候每天放学都会玩到很晚。”
“那是因为你就住在白鸟泽幼儿园附近的数寄屋里，放学是自己走回家，而我需要等我姐姐放学后来接我，可是姐姐经常骑回家才记起还有我这个弟弟没带走，因此那时候总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留到最后。”及川边吃烤肉，边过来补充剧情。“后来上了小学，我就回到家附近的北川一小，自己走路上下班，和小牛若再也没见过！”
“所以……你一直以来这么生我的气是因为我没认出你来吗？”牛岛一直不理解及川为什么那么容易对他生气，“可是……那时候你并没有告诉我你姓名吧？”牛岛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及川把他护在身后，之后得知他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就很奶凶地说：“那我比你大一点儿，你叫我哥哥吧~他们都喊我老大~你也可以跟着叫~放心！以后有哥哥我罩着你，没有人敢欺负你的！”小及川拍着胸脯说。
“怎么？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叫你小牛若？”及川的眼神里没一点儿笑意，恨不得把嘴里的烤肉全部咬碎。
原来如此。牛岛一下子感到茅塞顿开，怪不得他一直觉得“小牛若”这个称呼有点儿熟悉，带了点神圣不可侵犯的意味，可是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原来是因为最初的最初，是除了父母之外会保护自己的那个人，送给自己的极为珍贵的称呼。他的小哥哥，在时隔多年以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还有什么比这事更为幸运的呢？牛岛笑得很开心。
“小哥哥~我很高兴这么多年以后又能见到你~”无论是白鸟泽还是其他队伍的队员，都是第一次见到牛岛笑成这副模样，仿佛是自尘埃中走出，遇到的所有挫折悲伤，都可以在见到这个人时全然释怀，坦然又勇敢地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困难。
“不要叫我小哥哥！”及川脸上的红晕未退，咬着烤肉看向别处，看起来似乎还是不太高兴。
“小哥哥~”花卷和松川开始添乱。
“你们俩闭嘴呐啦~！”及川拿着筷子追着花卷和松川跑，引得花卷和松川边跑边回头吐槽，“怎么啦~？小哥哥~牛岛只比你小了半个多月你都哄骗他叫你小哥哥~我们俩比你小了快1岁怎么就不能叫你小哥哥啦~？”
“那是我年！幼！轻！狂！而且那时候笨蛋小牛若比我矮了半个头，圆圆胖胖的跟个馒头似的我让他叫我哥并且罩着他有问题吗？！”及川争论道。
“你们三够了哦！三个人加起来都超过50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儿？！”岩泉表示操碎了心，“别拿着筷子、铁签、竹签在玩追捕游戏！很危险的好不好？！全都给我停下！”
岩泉一声喝止，三个人总算停止了打闹。
“我之前就在想：你什么时候去过牛岛的数寄屋。”花卷按着膝盖喘气，回想一个月前的场景：那时候及川对数寄屋的描述实在是太过具体，完全不像是一时兴起向自己的爷爷奶奶推销介绍，而是真的去过，之后住进大屋里时，也发现一切真的就像及川所描述的一样，“你是小时候去过了？”
“嗯。”及川点头，八卦完的众人早已跑回各处继续进行烤肉大战，及川见缝插针地从各个烤盘处夹出好吃的烤肉，“怎么样？你和爷爷奶奶在那里住得还习惯吧？之前一直在说的头疼，现在还会吗？”
“……”花卷想了一下，双手叉腰，慎重地回答，“不看国文就还成。”
“你那是不想学习吧？！”及川继续和花卷打闹，被松川和花卷按着满嘴塞满烤肉，烤肉烫得及川泪水都流了下来，发出“咿哩哗啦”等意味不明的声音，被牛岛靠过来用嘴叼走，吓得及川眼睛都睁大了。
他眼眶微红，褐色的瞳仁浸在泪光里，如包裹着熔金的琥珀。长睫悬着清露般的泪珠，摄人心魄。牛岛一下子都看呆了，从及川嘴里叼过来的烤肉，一时间都忘记了吞咽。
“你干什么啊~？”及川被牛岛吓得直接屁股墩，摔坐在地上，半响才站起身来，单手叉腰拿筷子，另一手端着一叠烤肉，冲着牛岛不爽地说道。
“及川，你为什么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牛岛不理解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他也是经过及川允许才讲出故事全貌的。
“你……”及川似乎是气极，深呼吸了一口气，扯着牛岛的衣领就往人烟稀少处走，“……你跟我过来一下……”。
“除了那些之外，你就没有记起一些别的什么吗？”到了人少的地方，及川继续吃烤肉，丝毫没有一点儿想要让给牛岛的意思。
“……”毕竟是幼儿园的记忆，牛岛真的记不太起什么，可又不敢直说，只好委屈道：“……你提示下……？”
“……上小学之前……”及川似乎有些别扭不太想说的样子，“也就是幼儿园毕业典礼以后，大合照，我们拍过大合照你记得吧？”
“嗯。”牛岛点头，心想回家后一定要翻箱倒柜把那张大合照找出来。因为后来父母离婚的缘故，牛岛实际上很少回过那间数寄屋。
“大合照以后，我不是说过‘只要我们还会一直打排球，就总有一天会见面’吗？”及川的记忆力其实很好，哪怕那仅仅是儿时的记忆，可他依旧记得那时的笃定，笃定面前这个哭得泪眼婆娑的小弟弟，会打排球打一辈子，他的生命里似乎只有排球，除了上课以外，所有及川在和别的同学追逐打闹的时间里，他都在打排球，他的背影，是那么地孤单又坚持。
“……”那时候哭断片的牛岛其实什么都没有记得，只记得当时自己很伤心很伤心，大概是有生以来最伤心难过的一次，从那以后，下次让他感到难过不已的事情，就是父母的离婚。
“忘了就算了吧！”及川一看到牛岛表情就知道他不记得这事，他摸摸自己后脑勺上的头发，一方面理解那么小时候的事情不记得很正常，一方面又为只有自己记得这事而感到难过。
“……及川，对不起……”牛岛很抱歉，他不该忘记这事的。不过他记得他和及川约好要在檐廊下喝茶看风景的，那时候及川还嘲笑他小小年纪，喜欢的都是一些老头子喜欢干的事情。
“……没关系……”及川想起自己第一眼就认出这个笨蛋，毕竟叫“牛岛若利”这么奇怪名字的人这个世界上可能就只有这么一个，而且还是个爱打排球的左撇子，可认出特点实在是太多，“回去吃烤肉了啦！再不回去肉要被人抢光了！”及川牵起牛岛的手，把他拉回吃烤肉的地方。
“好。”牛岛想：忘记了过去没关系，他和他，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未来。有朝一日，他们俩一定会坐在檐廊下一起喝茶看风景，哪怕那时候他们俩可能已经真的是两个糟老头子。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