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绝对依赖(ABO)》迢迢夜

63、第 63 章

　　一路带着“敖丙”飘进地下停车场，李哪吒没忍住在小omega面前秀了一把停车技术，却发现“敖丙”对他单手打方向盘的样子视若无睹，反而对停车场内的反光镜更感兴趣。

　　啧，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以前还总是夸自己开车的时候认真又帅气呢，变小了就一点都不懂得欣赏了。

　　李哪吒很不满意，给“敖丙”解安全带的时候故意晚了三秒，直到小omega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他，才伸出手，矜持的把人抱进怀里。

　　“敖丙”对此一无所知，他环着哪吒的脖子，带着口罩和他一起走进了商场。

　　婚后的敖丙和哪吒其实很少有时间像普通人一样闲逛。
　　重回军校的李哪吒平白无故比敖丙小了三岁，他作为“会长的小老公”，被联合防卫委员会的各种条例保护得密不透风，亲朋好友也都对他的安全和身体格外在意，邀请他出任务至少需要经过30层正式审批，在他毕业正式授勋前，联合防御委员会的会长更是对于任务申请拥有一票否决权。

　　哪吒知道，omega是想尽自己所能，给他一个正常的、完整的人生。

　　他乐意之至。
　　敖丙甘之如饴。

　　作为唯一的3s级alpha，他拥有自己的私人宿舍。除此之外，那四年，他真的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骂骂咧咧的早八，昏昏沉沉的听讲，放学和新生抢食堂，唯一不同的是，抢了两周食堂后，敖丙有事路过学校，和他共进午餐，omega全程皱着眉，隔日下午哪吒就收到了军校附近一家从不做外送的餐厅的负责人的好友申请，对方表示最近可以提供外送服务，诚邀他试用他们刚开发的小程序。

　　哪吒差点笑出声。
　　他的omega总是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格外较真，仿佛自己一时吃得不好，衣服的褶皱不平，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从前的他或许会直接拆穿omega这种拙劣的伪装，表示食物只是用来补充能量，自己没那么娇弱。
　　但今时不同往日，omega的掌控感和安全感在某种意义上是等比例的，哪吒不介意在这种小事上完全满足未婚夫。

　　他一有时间就申请外出，每周末也都不住校，几乎不是在敖丙的办公室休息室里，就是在他们的公寓里。

　　临近毕业的时候敖丙出差了将近半年，他们聚少离多，哪吒就总是在周内翻墙出去见他，扣了不少平时分，面临延毕。

　　哪吒为此倍感丢人，他一脸懊恼的抱着omega，彼时他的未婚夫敖丙则矜持的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为提高结婚率，联盟去年颁布了一条新的政策，大学生在校期间领结婚证可以加五分，他不介意被人说老牛吃嫩草，可以现在就领证，帮助alpha解决这个燃眉之急。

　　哪吒红着脸，十分感动地亲了亲omega，敖丙挑了挑眉，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

　　“先做也可以，毕竟是我们做彼此男朋友的最后一天，值得庆祝，未来的小老公。”

　　哪吒瞪大了眼睛，一同变大的还有其他。

　　敖丙喜欢他的反应，于是一口一个“小老公”，嘴上矜持的哪吒，下半身一向不太矜持。

　　敖丙也从一开始游刃有余，得意洋洋的“小老公”，到第二天早晨，哭着喊着求“老公”。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哪吒由于过分激动，下午才把他和omega打理得干净得体，载着昏昏沉沉、眼皮微肿的敖丙，赶在民政局关门前五分钟，盖上了神圣的钢戳。

　　哪吒忙着准备毕业论文，敖丙白天忙着工作，晚上忙着做，二人竟然默契的忘记了通知亲朋好友，直到敖光某天从申公豹口中得知此事，皮笑肉不笑地给李殷夫妇打去了通讯——

　　毕业典礼当天，李哪吒实打实在书房跪了三个多小时，连一贯最会为他说好话的大哥都一声没吭，二哥更是一看他就叹气。

　　敖丙被父亲召回去，敖光看着小儿子，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最后一言不发，罚他当晚禁食，敖丙反应过来，满脸愧疚，但也没告诉父亲自己已经提前吃过了。

　　事后二人不准备举办婚礼，更是让两家父母气得不轻，但是敖丙心意已决，最后在殷夫人的坚持下，两边的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吃了个饭，这事才算对长辈们有了个交代。

　　“婚宴”上敖丙喝多了，哪吒抱着他上楼，他就是这样，坐在alpha的手臂上，乖乖的靠在他怀里，把手圈在哪吒的脖子上，在他耳边小声说话，那一整天哪吒都感觉浑身难受，他以为是婚礼焦虑症，就并未理会，直到他一边上楼一边发现自己听不清敖丙在讲什么了，他一边怀疑自己喝了假酒，一边凑过去仔细听，原来敖丙在讲：“李哪吒，我想要你。”

　　假酒不假酒的已经不重要了，李哪吒恨不得把怀里只在他面前表现得软糯可人的omega搓成一团再吞吃入腹，还没出电梯，他就重重地吻了上去……

　　第三天的时候，李哪吒渐渐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久违的易感期，易感期的alpha占有欲极强，又敏感、脆弱，他刚恢复神智，就看见敖丙背对着他，往浴室门口爬去，alpha内心极度惶恐，以为omega要抛弃自己，他颤抖着声音，拽住omega的脚踝，把他压到身下，低声恳求道：“不要走，不要抛下我……”

　　omega尖叫，哭着说：“求求你，等——”
　　哪吒充耳不闻，alpha只知道omega不再顺从，要背弃自己——

　　不听话的omega，重新标记一下就好了。

　　硝烟味的信息素灌入omega腺体的那一刻，alpha获得了些许安全感，他把哭个不停的omega紧紧拥入怀里，释放出安抚信息素，小声哄他：“不要哭，不要走，我爱你，对你好，不要走。”

　　omega哽咽着点头，试图和他商量：“你出去……”

　　alpha皱了皱眉，他本能的认为omega在抗拒自己，哪吒委屈得不行，出去了一会儿，又重新进来，“不许不听话……”

　　omega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哭着点头。

　　……

　　普通alpha的易感期只有一两天左右，每隔半年经历一次。
　　或许是因为信息素等级过高，他的易感期不像普通alpha一样那么频繁，而是每隔几年才有一次，一次大概会持续三到四天。但因为情绪过于稳定，以往都表现得不是很明显，只有敖丙和亲近的人才会发现他的不同寻常。这次或许是有酒精加成，他花了整整五天才慢慢清醒。

　　第三天的时候其实哪吒有短暂的清醒过，那时候敖丙身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腺体处满是斑驳的咬痕，简直触目惊心，alpha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翻出止咬器，在失去理智前，把自己关到了客厅。

　　但是第五天的时候，他还是发现自己回到了卧室，止咬器被好端端的放在床头柜上，上边还带着干涸的不明液体。

　　敖丙脸上全是泪痕，omega眼睛都睁不开了，叫都叫不出声，只能大口喘息，小心翼翼地环抱着他的脖颈，低声念叨着“没有要跑，我在呀，我是你的omega，一直都是你的，李哪吒，你轻一点。”

　　哪吒每每想到这里，都忍不住要抬手给自己一耳光，他深吸一口气——

　　小omega突然努力抬起头，蹭了蹭他的下颌，小声道：“拿抓，介。”

　　哪吒立马应了句“买！”随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口气硬是没喘下来，呛得他面红耳赤，原地咳嗽了两下。

　　“敖丙”伸着胳膊努力给他顺背，哪吒看着橱窗里大大的红莲机甲印花战衣T恤，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咱们先逛逛，待会再买衣服？”

　　“敖丙”的表情有一瞬的失望，哪吒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这个不好看。”

　　“敖丙”一脸认同，一只手揪着他的衣领，凑过去在哪吒耳边低语：“衣服，丑，拿抓、花，”他戳了戳哪吒胸口的莲花吊坠，“漂靓。”

　　哪吒思考了两秒，“不是因为喜欢衣服才买，是因为衣服上有这个小吊坠的花纹，所以才想要？”

　　“敖丙”重重点了点头，“想和拿抓、一样。”

　　哪吒忍住揉揉他头的冲动，单手托了托小孩，让他抱住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随便把吊坠摘了下来，套在小omega脖子上，“拿抓的东西就是你的。”

　　“敖丙”眼睛亮晶晶的，微微垂眸，摩挲着吊坠背后的小龙纹路，眼睛慢慢地眯成了一条缝，哪吒笑得满足又温柔，忍不住隔着口罩，刮了刮他的鼻子。

　　随后看到一旁小孩子手里拿着的冰淇淋，快速打开光脑点了几下，“敖丙”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在哪吒脖子上蹭了蹭，公共场合alpha总是会刻意收敛好自己的信息素，只有离的很近很近，又足够用力，足够仔细，才能捕捉到一点他熟悉又依赖的硝烟味儿。

　　哪吒将信息素实体化，形成了一个无色的小小的屏障，将小omega一整个包起来，屏障外一丝味道都嗅不到，屏障内“敖丙”趴在他的脖子上，忍不住隔着口罩轻轻咬了一口alpha的脖子：“拿抓，呛。”

　　哪吒隐晦得撇撇嘴，“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哪吒的信息素说得文艺点的是“硝烟”“战地”，直白点就是“二踢脚刚炸完不久”，十二岁那年，陈塘市曾经短暂的禁了几年烟花，过年的时候，二哥在家里投影了烟花，喊正在和敖丙开视频的哪吒过去，“小弟你放点信息素，应应景。”
　　哪吒还没说什么，殷夫人就一个丸子塞进木吒嘴里，让他去包饺子了。

　　哪吒满脸失落，敖丙在视频另一端看出他的不自信，洋洋洒洒花了十几分钟，整整夸了他的信息素十几分钟。

　　他的omega那个时候已经被养得很好了，在温暖的房间里穿着白色的短袖，小脸红扑扑的，有些腼腆得握着拳头，一本正经得冲他科普：“虽然木质调和海洋调的信息素比较受大众追捧，满大街都是行走的亚寒带针叶林，但是我觉得你的硝烟味儿才是最厉害的！古老的东方书籍记载，火克木！说明你的信息素是木质调的克星！”

　　哪吒的瞳孔微微放大。

　　敖丙还在继续：“而且我觉得你的信息素很有层次感啊！刚开始闻起来确实有点呛鼻子，但是你每次放很多安抚信息素给我的时候，我都觉得你好酷，安抚信息素有种冷冽感，但是我闻久了觉得甜甜的，像焦糖一样！”

　　哪吒开着外放，他身后的木吒听到敖丙的话，没忍住回头看了看自家小弟，发现他耳朵根都红了。
　　殷夫人白了木吒一眼，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哪吒说不出话，敖丙以为他不相信，强忍着羞涩，大声强调：“总之就是！很好闻很好闻！我很喜欢你的信息素！一闻就知道是你！”

　　哪吒的脸突然红了，但是隔着屏幕，又在灯光下，敖丙没有发现他脸色的异常，哪吒支吾半天，敖丙有些气馁，小声道：“我没有撒谎。”

　　在餐桌上忙活的一行人只当作自己聋了，哪吒咬了咬嘴唇，开始转移话题，反过去夸敖丙的信息素独特又好闻，敖丙也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没有再继续讨论信息素，开始和哪吒说起今天一天都做了什么，中间穿插了一些诸如“我觉得硝烟味儿的信息素很有男人味啊”、“我的海盐味跟你放在一起都变得更好闻了”、“过完年回去闻闻你”之类的话。

　　餐桌上的一行人面面相觑，木吒想笑又不敢笑，金吒淡定得包着饺子，李靖在厨房炸丸子，殷夫人在沙发上静音看电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