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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如烟过 九公子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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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站在路口左侧,眼神略带忧郁,语气万分惋惜地说道:“月灵少主,今时不同往日啊,可惜、可惜。”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手指晃着不知是何时从何处得来的手串,看成色,定是某女子所赠之物。
“不好意思,我行李太多,借过一下。”韶月灵自然是不会他这幼稚嘲讽的话伤害道。
九公子见她并不生气,继续讥讽道:“韶月灵,别看人人都尊称你一句少主,在这云溪谷上若论资历,你还差得远呢,不过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罢了。”
韶月灵一脸冷静,提着行李绕过他,路过他身侧时,淡漠地说:“确实,我真的从方方面面,都是个失败者。少主之位,我着实配不上。”
听到韶月灵这番话,九公子表情一愣。
他未曾料到少主是这般反应,竟忽然态度一转道:“行李重吗?我帮你。自愿的。”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韶月灵的目光扫过他手里握着的手链,接着道,“你的那位女伴不会吃醋吧。”
九公子连忙把手链往前一摊,解释道:“哪来什么女伴啊,你是说这手串吗,这是我前几日逛集市,摊主小姑娘嘴甜,便顺手在小摊上买的。”
这人还真是老样子,一点没变。韶月灵心想。
若是在一百年前,云溪宫内从上到下谁不赞叹九公子祝炎倪和少主韶月灵是天造地设的良配。今天看来,这良配,指不定是他们二者中的谁的生辰八字给错了。到头来,这两人,反倒是相互见面分外尴尬的境地。
“我自己能行,不必九公子费心。”韶月灵低声说道。
即便如此,九公子还是强行从韶月灵手里接过了她提着的行李说道,“逞什么强啊,月灵少主。”
“有劳了九公子。”韶月灵轻声说道。
有同门弟子远远地望见九公子和少主站在一处,还帮她提着行李。在一旁相互谈论着,时不时有几句闲话的话从远处飘来。更有才加入云溪宫的弟子,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脑袋偏着,耳朵凑着,想一探究竟。
毕竟云溪宫上的功课太过枯燥,这些闲事八卦才是大伙们听爽了,继而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莫要多心,灵儿。”九公子宽慰着说。
听到这话,韶月灵轻笑一声说道,“师兄,我怎会放在心上。”
九公子听了这话,嘴角微挑道:“正因如此,所以才让你少思虑。”
韶月灵无语。转念一想,多了个干苦力的帮手,一路上,倒也不错。就这样,九公子把她们俩送到了云溪宫门口。
“我没通行令牌,就送到这啰。”九公子一边将行李递给月灵,一边说道。
云溪宫有令。如果没有通行令,是不允许私自出宫门的,违反者将受到处罚。当然,在虚月事件之后,这道看似不起眼的宫门,除了通行令外,还里外加封了三道咒令,实时掌控着来往人的讯息。
“今日多谢九公子,待我解禁,定登门道谢。”韶月灵从九公子处接过行李说道。
她俩告别了九公子,沿着宫门侧蜿蜒的石板路一路前行。
不久,一处青石瓦片的小院出现在她们眼前。小院的门两侧,种有两棵梨花树。
月灵和小莫推开大门。一颗高大的紫藤萝树立在庭院中央,这棵树比寻常见到的树根更加粗壮。从枝干上垂下的紫藤花也格外抓人眼球。
屋内的各色家具虽落有灰尘,但洗衣做饭所需之物,皆样样俱全。韶月灵驱使灵力简单打扫,突然感到身体有些疲倦,从后院厨房小跑回主室,一把坐到床榻上去了。
那日她倾注灵力破解云溪谷密钥,已是灵气大伤。若非这损耗,或许在虚月的宫殿门前时,还能闯上一闯。她撑到现在,已是凭借着心力吊着。
小莫瞅着少主的脸色煞白,突然把手往袖子里掏,只见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灵盒。开启后,一枚戒指凌空悬浮在灵盒中央。
“少主你看。”小莫有些惊讶,将灵盒上前递给韶月灵。
小莫取下戒指,又牵起月灵的手,正愁该套那个指头上时,戒指扯着小莫的手,直接往小拇指上方挪去。找到小拇指的一瞬间,它便缩成合适的大小,紧紧套在了月灵的手指。
韶月灵带上戒指,不久便在床榻上睡着了。
“姑娘,请留步。”云溪宫的街市路口,一位头发花白,胡须遍布,身着粗布衣服的老者从后方喊住了她。
这日,恰逢云溪宫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整条街道人山人海,更邀请了不少其他仙门的弟子前来参观。
从水谢莲池到中武大堂,各异的彩灯形态万千、流光溢彩,少主也在此凑热闹,不久前,拥挤的人群冲散了韶月灵和小莫。
韶月灵瞧了瞧这位老人,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搜索了整个脑海,确实是不认识此人。
“我认得你,你是前任云溪宫宫主的女儿,请谨记,三月三日切不可随意外出。”说完这段话,这位老伯化作烟雾弥漫,原地留下一个发着亮光的铁盒,和一位一脸懵逼的韶月灵。
伴随着浓雾散去,中武大堂的花灯亦逐渐清晰起来。“少主,你真是叫我好找。”小莫在一侧抱怨道。
“小莫!”韶月灵回过神来,手上的灵盒还在,递给小莫试试,并一并将刚才的奇闻告诉了她。
在一番尝试之后,灵盒仍然打不开,韶月灵便放弃了,将它留给小莫保管。
三月三日,正是她俩前往云溪谷的日子。
如今在禁苑忆起这件事起来,不惊让韶月灵从睡梦中惊醒。
韶月灵用手掐诀,催使灵力点亮灯柱,伸出手,在灵光之下仔细打量着自己手指带的戒指。这枚戒指通体淡紫,有镌刻着的密密麻麻的咒语,韶月灵不认识。
接连的数日,少主在院内打坐修行的时候,总会有灵力从戒指处涌动的感觉,令人安心,损耗的灵力也恢复了大半。
本以为禁足的日子就这样悠悠的过去,远离了宫内,自然流言蜚语也传不到月灵少主的耳朵里。这样平静祥和的日子,韶月灵当真是多少年都没享受过了。
毕竟,云溪宫自上一次大战失败后,足足过了近五十年,各方面元气才有所恢复。
那是一场诡异的、突如其来的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