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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西望来了英国后,适应速度之快,连本地同学都对她竖起大拇指。她对自己也刮目相看,原来她才是卷王之王啊,还是说这里的风水太适合她了呢。说不定上辈子是个中国人吧,哦,为什么不是英国人,当然是因为虽然各方面都OK,但是英国人吃饭的那套她真是完全不OK,能活下来都是托学校周边数不清的中餐馆的福。
直到某天,她在学校待的有些晚,一个人回家的路上遇到大名鼎鼎的飞车党。她死死拽着包带不肯撒手,被拖行了四五米,对方不耐烦的下车狠狠揣了她几下,终于把包抢走了。
她呻吟着缩成一个虾米,疼的要死,心里却忍不住问自己,是疯了吗?一个破包而已,天已经黑了,如果对方带刀了,或者做些别的,她是打算就这么死在街头吗?不想死在街头,就要一个人爬起来,手机证件零钱连课本都没了,该从哪里补呢,她茫然的看着天空,去警局吧,至少借个电话。
这件事以后,她终于愿意稍微放松下,回归到正常的状态,慢慢悠悠的学习,闲散的生活,偶尔写写感兴趣的小故事。只是没有被别人爱,她会好好的爱自己。
2016年,网飞正式进入亚洲市场,而他们的宿敌姜西望也顺利结束了不好不坏的学业,老实回国啃老同学,将自己的业务范围拓展到了剧作家。
回国后她真的很忙,超级忙,另一位还是到处飞的明星,所以没有见面是正常的。但是,杨社长烤肉店开业,请帖没有让弟弟拿回来,而是很客气的寄到家里,本人亲自打电话邀请说替她接风洗尘。
迟来大半年的接风洗尘,她懒得找借口,直接答应下来。
当天,西望简单的打扮了下就挽着弟弟的胳膊去了。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门口热情的粉丝惊到了,她踩着高跟鞋拽着弟弟飞速的溜进店里,拍拍弟弟的狗头夸奖道“我们大成干的不错啊,有好好在为姐姐的养老努力呢。”
“你穿高跟鞋不会就是为了拍我脑袋吧?”弟弟死鱼眼,这鞋都有十厘米高了吧,她看着和他快差不多高了。
“你就是长到两米,为了姐姐高大威猛的形象,也得老老实实弯着腰。”人生的痛啊,她为什么要是个矮子呢?
“得嘞,二小姐,弟弟服侍您上楼吧。”
不过,这么点出场仪式怎么配的上姜西望小姐呢?
外面的尖叫声突然炸裂,她回头一看,啧,天王巨星来了,还是那个样子啊。
大成跟着转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进门就撞到表情都不是很美丽的姐弟,跟着一起进来的经纪人小哥笑笑打招呼。
她也笑笑“都上去吧,我都闻到香味了,看样子杨社长今天下血本了。”
高跟鞋很漂亮,但是上楼梯真的是太吓人了,她这个死要面子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戒掉,他跟在后头看她抓着弟弟不敢松手。姜西望这个人虽然个子真的是不高,但是胜在比例好,而且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嘴,比起他为了上镜不得不瘦巴巴的同僚们和前女友们,这个人始终带着点肉乎。过得很好吧,真的过得很好吧,没有想他,不会难过,自由自在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没有任何特殊就这么自然的见面,想一千遍一万遍都没有她轻飘飘无所谓的站在他面前来的沉痛。
她死死捏着弟弟的胳膊,看什么看!告你性骚扰信不信!她想转身把他踹下楼梯,用高跟鞋踩扁他,一根肋骨一根肋骨的踩!
大成默默忍着什么也不想说,他就知道倒霉的永远都是他!
杨社长今天特地来得早些,他也挺多年没见姜西望了,今天打算好好拉关系,不管是为了公务还是个人感情。然而,看着一起上来的眼眶都泛红的姐弟还有后头表情阴暗的他家头牌,个人感情是不用拉了,臭小子又干什么了!
西望悄悄的吸了吸鼻子,笑容满面的和弟弟老板寒暄。
杨社长热情的挽留她坐他们这桌,她一把拉过杵着不动的大神“好久没见弟弟们了,我要和大明星吃饭啦。”
站在男人和社长的角度,杨社长有时候真的同情志龙,看这脸更黑了,他真不明白人怎么能活成姜西望这个拧巴样子,不主动就罢了,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勾,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吗?吐槽归吐槽,杨社长脸上还是笑着“好,那你和弟弟们玩吧,让志龙给你烤肉,可不许自己动手。”
西望拍拍他“听到了吗?你老板说的,不是我欺负你哦。”
他想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认识她的时候,她21岁,大学二年级,在家据说是个连油瓶子倒了都要喊弟弟来扶的懒蛋,陪妈妈来他们宿舍干活吃的永远比干的还多,然而就是这种懒蛋,30岁了自己出国了。从那时候起,他就再也没有听过这个人的消息,她弟弟绝对不会主动提起,有人问也只是一句都好应付过去。
现在,他装作不经意看她的手,右手上那些细微的疤痕,呵呵,她难道还为谁洗手作羹汤了吗?
姜西望乐呵呵的听Bigbang的老小讲话,她也笑眯眯的满嘴跑火车。这么久没见,自己的或者是别人的事,她能从进门讲到出门不带重复的,当然,酒她也能好好的喝满场。
大成在底下扯扯她,她不高兴的嘟嘴,她都多大了,为什么喝酒还要被人管着,闷了最后一口红酒,又开了瓶啤酒,这就是弟弟的面子了,就这么多。
志龙给她夹了满满一盘子肉,包肉的材料通通挪到她跟前“吃不吃水果,或者让他们榨点果汁上来?”
“......要凤梨汁。”所以她以前会喜欢他,也没什么稀奇的,谁能不喜欢被这么体贴的对待呢,唯一不好的大概是这与爱情无关。想到这,她挑剔道“我不吃这么生的牛肉!”
大成还在纠结,出声是不是碍着他姐发火了。
志龙已经自觉的把她的盘子拿过来把牛肉都挑出来再把盘子好好放回去,然后站起来“我去要凤梨汁,还要别的吗?”
姜西望抬眼“不要了,谢谢弟弟啊。”
志龙笑笑。
吃完饭,粉丝似乎越聚越多,姜西望犹豫的站后头,她又不是艺人,等他们都走了粉丝散了,自己走也行的吧,她给弟弟摁了条信息,戴上帽子悄么么的再往后退退。结果,从楼上下来位不知道喝了多少的仁兄不知道把她当成谁了,不管不顾拖拉着她就往外走。
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姜西望直接被裹挟着拖了出来,真的,这位男士,如果不是人多,我一定打到你妈都认不出来。整个人被拖的跌跌撞撞,她怀疑自己刚才骂出声了,没被人听到吧,她的形象啊。
不过正义之士总算从天而降了,志龙都没让经纪人动手,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动手把她扒拉过来检查了下,才问道“他碰到你了?”
不说旁边明显哆嗦了下的仁兄,姜西望觉得自己也不太好,他刚才一定是听到她骂人了!
“他碰你了?”他看她脸色愈发不好了,又问了遍。
在粉丝狂热的尖叫声中,她把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他点点头,没理仁兄,夹着她继续往前走。所以,也就是从不认识的仁兄变成了认识的人,都是和个小鸡崽子一样被夹着走!她十厘米的高跟鞋到底穿了干嘛的!
上了车,她低头闻闻自己身上,是想让人呕的味道。
“我睡觉披的外套给你换上?”
“……拿来!”
他自己也喝的脑子涨涨的,刚才还被吓了一跳,舒服的摊着,随手把衣服捞过来往旁边一放“你下次别穿这么高的鞋了,走动都不方便。”
“男人不都喜欢这种吗?我特地翻了下你的歌做参考,不过短裙今天这场合不太合适,下次去夜店再穿吧。”换好衣服后,她有点遗憾的看着自己到膝盖的裙子。
“……你去夜店干什么?”他转过头盯着她。
“去夜店能干什么?”她也不解的看他,她的夜店和他的夜店有什么区别呢“玩,艳遇,一夜情?”
前面开车的经纪人把嘴闭的死紧,连呼吸都觉得动静太大了,不想让两位大佬注意到自己。
看他不说话,她自己也说的开心“好不容易最近工作告一段落了,我总得放松放松吧。”
“去夜店放松?”他低笑,被人碰下都要不高兴的人,放松是吧“直接回我家。”
“去你家干嘛?我要回家!”她跟被夹到尾巴的猫一样都要尖叫了。
“放松啊!你不是要放松吗?”他笑道。
“哥,额,这条路没办法调头,而且马上就到姜作家……”经纪人为难道,这是不是违法犯罪啊!合同上没说还有这活啊!
“不许停!”
“你敢开走!我就报警!”
“不要管她!”
她想钻到前头去,被他拖回来死死抱住,姜西望手脚并用的胡乱掐挠,他一声不吭的由着她作。
“呜呜,你放开!我开玩笑的,真的。”真的,你放开,我就立马脱下来鞋子打死你!
“刚才那个人碰你哪了?”他再次问道。
“……没有。”
他嗤笑了声,靠近她耳边“我等会自己检查啊。”
“……胸。”
得到答案把人放开,他狠狠踢了下驾驶座“你往哪开呢!回她家!”
经纪人小哥:……
姜西望真不想这么怂的,但是靠在角落里比较有安全感“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你别管了。”他重新摊回去,头真的胀胀的,喝太多了,不然怎么会突然想起了早就忘记的事情呢?
那时候团体刚获得大奖,他们总算从最丑男团彻底翻身,别说他们本人,就是公司看门的大爷都松了口气不怕失业了。
姜西望这个不教好的,数了下他们年纪,除了老小都成年了,就信誓旦旦的说要教他们喝酒,红酒啤酒,连白兰地她都带来一瓶!
忙了一天,饭还没吃一口,她先一人给灌了一杯红酒才让吃饭。
老小本来还愤愤不平,看她这架势,端着碗老实的埋头吃饭。
最先倒下的是她亲弟和他竹马,她看着两个趴桌上一动不动的男孩子,忧愁的叹口气,这酒量可咋整啊?又欣喜的看向top和志龙,跃跃欲试道“你们怎么样?要不要喝白兰地?”
top应该是根本没听懂什么意思,只是呆愣愣的点下头。
她如获至宝一样朝top伸出大拇指“不愧是大哥!果然是好样的!”
但是,白兰地这玩意真的不是一般人喝的,她两口下肚了才感觉不妙,是要开始晕乎的感觉啊,她抬眼看看桌上仅剩的两个,唉,做个好姐姐不容易啊,教人喝酒,不能让人喝多了睡桌子底下去吧。
她还算轻松的起来,歪歪斜斜的拽着志龙回卧室,看着瘦巴巴的,现在真是死沉啊,她嘟囔着,她今晚睡哪啊,弟弟那么老大了,她不想和他睡一床啊,呜,要打地铺了吗?好可怜啊。
他梦见话痨了吗,谁啊,叽叽喳喳的,他听的头要炸了。
白兰地这玩意真不是一般人喝的,她整个人栽到别人床上的时候再次确定了,旁边她没捞住摔得更狠的人捂着自己的脑袋好像清醒过来了。
“梦?”他不确定的摸她。
她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这么呆?”他翻到她身上亲吻她。
大概是第一次喝白兰地太上头了,或者是他醉眼朦胧的样子太可爱了,不然就是接吻的感觉太好了,要不就是被他碰的很舒服,反正她抱住了他还单薄的臂膀没撒手。
头疼欲裂的在他床上醒过来,头疼欲裂光溜溜的在他床上醒过来,头疼欲裂光溜溜还保持着相拥姿态的在他床上醒过来,她想了半天,以后不喝白兰地了,然后呢?回家吧,吃就吃了,反正喝这么多应该不会记得吧,她并没有做三的打算。
她忍着难受一点点的从他怀里退出来,从地上捡起来自己的衣服慢吞吞的穿上,踮着脚尖做贼似的要走,又回头看看,算了,以后还会回来的,她那时候对拿下这个人太有信心了,就算他当时有女朋友,她也没有动摇过。
她带上门之后,他才睁开眼睛,她昨晚上越做越醉,他反而越来越清醒,给她收拾完直接睡不着了。
他那个时候想了些什么呢?无非就是那些老问题,而且后来她也没有任何异样,他想,这大概就是一种默契,一种成年人放纵的愉悦。
现在呢,看着她进了单元门后,他阴森森的问经纪人“刚才那张脸你看清楚了吧。”
经纪人点点头。
“回公司查查,然后把信息发给我。”他掐着时间给姜西望打电话,对方直接挂断了,他又打,她才不耐烦的接起来。
经纪人老实的装鹌鹑。
他想,姜西望折腾这么多年,就是败在太要脸,当第三者不好意思,稀里糊涂和他上了床赔了第一次更是神奇的觉得占了弟弟的便宜,他稍微露出点找到真爱的样子她就一走八万里。她觉得自己很爱他,但是如果真的爱到无法自拔,哪里能像她这样总是退的干净利落呢?她不是也随便的把他想抛就抛了吗?
呵,男人喜欢的高跟鞋和短裙子是吧,她大概写书写傻了,真以为他是个什么好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