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世界，但普女万人迷》窗外三叶

17、疯子

　　天杀的，白宴司在里面剖尸。
　　才被她迷幻的疯子为何在档案室里。
　　尸体还是第一次在居民楼里畏缩的房东。

　　张向晓被眼前一幕给刺激到。
　　她脚步后退，身上紧绷，平静的眼底带着一股防备。

　　灯光下四周全是贴上封条的柜子，冰冷的玻璃散发幽幽冷光。
　　中间放置台上白色布垂下，中间躺着一巨浮肿的尸体，似乎是从冷藏库拖出来青紫皮肤表面透着寒气。
　　白宴司穿着白色医褂，温润如玉的侧脸有红色血迹，头发盖住那双温柔的眼睛。

　　修长白皙手掌带着白色医疗手套，正拿着显微镜寸寸查看尸体上的伤痕。
　　白宴司眉头松动，若有所思的抬眸看着门缝边若有的黑影。
　　“还不出来。”

　　张向晓听完心里悄然生起一股防备，然后推门进来。
　　男人穿着白大褂，手上拿着工具，明显认真工资姿态。
　　可那张温润俊美脸上带着的血迹，让男人周身荡漾着邪气氛围。
　　白晏司看向张向晓，笑着开口道，“档案室可是禁止所有人进入，张小姐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

　　白宴司像第一次见面时候那样，彬彬有礼，温润如玉。
　　张向晓却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给对方下莫利多禁药，关于她所有记忆消失，眼下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我晚上瞧见这栋楼溜上来看看，似乎瞧见这门开着，好奇就进来。”
　　“白医生认识我？”
　　张向晓脸上带着客套的疏离微笑。

　　第一次见面，白宴司眼神幽深，手指缓慢放下显微镜。
　　“你的健康报表在我办公室桌面上，上面有你资料。”
　　“只是张小姐好奇心真重，半晚上不睡觉溜达到档案室。”

　　“白医生不是也在这里解剖尸体吗？”张向晓微抬下巴说道。
　　“维利斯学校我哪里都可以。”白宴司毫不在意说道。
　　“说起来这巨尸体还跟张小姐有关，他可是你的熟人。”
　　“你要走近点瞧瞧吗？”

　　男人点漆眸子看着张向晓，语气温和，带着蛊惑意味。
　　“我可是发现他后脖颈大动脉有玻璃碎片，很细，最让人好奇的是什么样的力度分毫不差的刺入。”
　　“看起来只是微小伤口，那极细的玻璃碎片才是他死亡最大的元凶。”
　　“当时房间内只有张小姐你跟房东陈胖子两个人，所以这玻璃碎片。”

　　白宴司没有把话说完，他漆黑的眼眸似乎看透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笑。
　　瞧瞧刚才对他微小的面具这会儿就不笑了。
　　“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当时陈胖子对我下死手我很费劲的才用玻璃瓶子打碎他脑袋，直到傅修他们把人抬下楼，人才死去。”
　　“那天后我也去陈述当时情况，我没有任何问题。”

　　“听说白医生早年弑父，精神有问题，被关进大牢出来后，睡在实验室研究尸体，对各种尸体痴迷。”
　　“这是看上陈胖子尸体，精神不正常然后想当然找我麻烦。”
　　张小姐冷笑说道。

　　就算给白宴司下莫利多禁药如何。
　　这人本来就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她何必给他好脸色。

　　白宴司眼睛落在对方愤怒的眼睛上，眼底翻着危险的光，然后嗤笑。
　　真是期待待会儿告诉她，莫利多禁药对他没用。
　　那时候张向晓表情更加有趣。

　　“张小姐看起来社恐不喜欢跟人交流，今天倒是对我说了这么多话。”
　　“还了解我过去，真是让我开心。”
　　白宴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嘴唇微勾。

　　张向晓脸上闪过一色愕然，随后眼底泛着一股嫌弃。
　　果然疯子是常人脑回路不能理解的。
　　谁想了解一个疯子。

　　“白宴司你现在看起来精神真有问题。”张向晓盯着对方几秒后，认真正色说道。
　　男人笑容渐渐消失，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白色医疗手套被褪下，随意扔在面前桌子上。
　　他缓步向前走近几本然后停下。

　　张向晓摩挲垂下的手，感受到空气的停滞，男人高大的影子透着光就落在她脚下，若有若无的压迫气势让房间气氛骤然下降。
　　她鼻尖似乎闻到空气血腥味，跟白宴司白大褂身上残留的血腥味一样。

　　只是下一秒对方的称呼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凝滞。
　　“宝贝，这可不是第一次见面。”
　　男人语气幽幽，眼神落在她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你怎么……”
　　张向晓嘴角带着讽刺的笑。
　　所以今天这一切就是在等她，真是难为这个疯子装作不认识模样陪着她演戏。
　　心里莫名生起一股愤怒。

　　“抱歉，莫利多禁药对我不管用，任何药用在我身上都不管用。”白宴司耸肩一副抱歉无可奈何。
　　“我还是喜欢宝贝不戴面具的样子，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俩可是同类，都虚伪。”

　　“少这样恶心叫我！”
　　“我跟你可不是同类，我精神正常，不像你，疯子。”最后两个字，张向晓重重说道。
　　被白宴司这样的疯子缠上太倒霉。

　　当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白宴司皱了眉头，“我怎么会是疯子，我只不过是干了一件正常的事。”
　　当年顶尖天才医生在实验室对自己亲生父亲白部长砍杀数十刀，被他手下发现。
　　当时这则新闻震惊整个新地球人。

　　之前人人夸赞，医疗界像神一样的天之骄子突然变成弑父侩子手。
　　让无数人惊叹不已。
　　纷纷职责这则新闻是给白宴司摸黑，把这种嫉妒他的人抓出来。

　　那天众人围在发布现场，人潮人海，全是对白宴司心疼与公愤。
　　直到天之骄子白宴司带着手铐被压上台。
　　“杀他算轻的，我恨不得让他下十八层地狱！”

　　少年恶毒如寒冰刺骨的话惊破众人。
　　他们无法想象杀自己父亲还不知悔改，这还是那个天才白宴司吗。
　　那天白宴司就被关进大牢。

　　张向晓不知道杀掉自己亲生父亲对白宴司而言只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太荒谬了。
　　她要是爸爸还在她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怎么会忍心杀掉他。

　　想到自己现在跑到档案室就是寻找爸爸留下的档案。
　　那是寻找他还在的线索。
　　这是她日思夜想活到至今的缘由。

　　身旁的人没有说话，白宴司敏锐察觉到。
　　他抬眼望去。
　　张向晓穿着黑色短袖，长裤，身体格外单薄。
　　那张五官平平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却仔细看见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悲伤。
　　白皙的皮肤上，眼角微微泛红。
　　白宴司脸色微变。

　　“你……”白宴司还没说完。
　　“我也不管你有何居心在这里等我，我只是来拿走我想要的东西。”张向晓冷冷打断他的话。

　　白宴司一时呐呐，很快眼底带着邪肆的笑意。
　　“你都说我和居心，我会让你走？”
　　“我在陈胖子身上找到更为有趣的东西，可比玻璃碎片更为惊喜。”

　　张向晓眉梢愣住，她看见白宴司伸手在后面桌面上拿起一个白色透明密封袋。
　　然后一个玻璃瓶子。

　　“熟悉吧？”
　　“这是血液样本。”
　　“怪物异种血液一般是蓝色，可里面混合着人类血液。”
　　透明玻璃瓶展示在空中，白宴司透过看向那双平静眼睛，勾唇一笑。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当时房间还有另一个人形异种，听说是人类异化，傅修不是把居民楼那个死掉的异种带回第一集团实验室。”
　　张向晓心里碰碰直跳。

　　要是被白宴司发现自己是人形异种，那可就完了。
　　她后背阵阵发凉，眼睛时刻注意着对方的动作。
　　白宴司褐色瞳孔看着里面一小点的样本，幽深眼眸透过玻璃瓶泛着冷锐的光。

　　“这可不是人类异化。”
　　“这里面的蓝色异种血液是后期新成，里面有特殊药物残留，可惜暂时还不能确认是何种药物。”
　　白宴司感慨说道。

　　张向晓想到黑市人形异种，她早就见过，明明不过半个小时那人就变成异种。
　　明显当时还有人在现场。
　　这些人不知道如何被有心人害成这样变成异种怪物，人不人鬼不鬼样子。

　　“可能故意有人做这种丧良心的事。”
　　“把人变成怪物，真是荒缪可笑。”
　　“多少人为怪物异种死去，而现在却有人想把人变成怪物。”
　　张向晓咬牙切齿说道。

　　这些人跟她母亲对她做的事情一样令人作呕。
　　白宴司幽幽瞧着玻璃瓶血液样本。
　　蓝色血液泛着幽幽红色，真是诡谲的配色。

　　“异种神秘强大，身上无可抵挡的力量是当年改造守卫队基因科学家赞赏的。”
　　“后来很多人通过基因改造拥有部分异种强大力量。”白宴司眼睛闪过一丝复杂说道。
　　“力量再强大如何，那些怪物异种不过是没有脑子，只是暴虐的发泄力量，人类拥有却依旧不能完全掌控。”

　　张向晓闷声说道。
　　她不就如此吗？
　　失控时候完全不会思考，拳头砸入墙缝，骨头露出，完全不会痛，无感尽失。

　　“不，我要是成为人形异种，当年我父亲肯定当场丧门，不至于我砍十三刀，老东西居然没死。”
　　白宴司眼底带着一种炽热，声音暗哑。
　　想起实验室关押的异种，当初为杀掉老东西，他是打算把尸块全部喂给怪物。
　　可惜失去机会，出来后，老东西还消失不见。

　　连同一起的还有他关押在实验室的怪物异种。
　　如今的人形异种他莫名想到老东西的做法，毕竟他在他卧室保险箱发现一踏资料。
　　上面就是人类如何变成异种。

　　老东西还是众人仰望的顶尖医生。
　　明明是头狼却披着人皮干着骇然的实验。
　　“成为异种，你真是个疯子。”张向晓喉咙挤出一句话。

　　白宴司放下玻璃瓶，他不可置否。
　　小时候他最憎恨老东西，为实验研制更好的药，他把主意打到自己亲生儿子身上。
　　一开始只是哄骗，看到效果，尝到甜头，开始逼迫。
　　他吃下各种药，怎么会没事。

　　直到用量过多差点死去，母亲发现想要报警带他走，老东西终于清醒过来开始恐慌。
　　他跟母亲享受一番没有老东西的好日子。
　　直到老东西成为地球联盟医疗部长。

　　似乎利益驱动他又朝着自己儿子下手。
　　他拼命反抗，向母亲呼救。
　　可是突然一天母亲意外自杀，然后他噩梦的日子开始。

　　“儿子要是你成为那个东西让爸爸研究那就好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老东西喝醉酒后的胡言乱语，没有想太多把人揍晕。
　　多年后在保险柜里他突然明白，这句话的深层寒意。

　　“张向晓还记得吗？我说过你跟我是同类。”白宴司幽幽说道，“上次你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拥有的。”
　　“我虽然不知道你何种身份进入守卫队，但你隐藏，想必我刚才说的，你我都有数。”
　　最后一句话，白宴司弯腰凑近，语气带着晦暗不明情绪。

　　他鼻尖触碰到裹着淡香的发丝，眼神微暗，余光瞥见，垂下看不清的眼眸，想起每次对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
　　莫名的吸引，此刻并没有出现。
　　掩去眼底的疑惑，他浅褐色瞳孔荡漾辩不分明意味。

　　真是有趣。
　　白宴司低声一笑，然后站直身子。
　　张向晓感受到侧脸那片热气扫在耳朵上，还没等她皱眉。
　　他说的那句话，已经在心里惞起滔天巨浪。

　　“上次拳头你没吃够，还往我身上凑。”张向晓冷着眼说道。
　　“什么叫你我都有数，我跟你很熟吗？”
　　她毫不客气打断对方的猜忌，反正白宴司已经怀疑到她身份。
　　她今天晚上肯定走不掉。

　　与其这样，她不如靠着铁拳头，把人打一顿就好。
　　反正上次白宴司就已经知道她拳头威力。
　　揍到无话可说。

　　今天晚上一定要拿走爸爸的档案。
　　而不是跟面前这个疯子在这里纠缠不清。
　　简直是浪费她时间！

　　“白宴司，我有的是拳头。”
　　张向晓摩挲手，语气冷静的说道。
　　白宴司看着她的动作，温润的侧脸僵了一僵，一双锐利的眼眸闪过复杂之色。

　　他眼皮上抬，戏谑道，“你怎么知道那天我不是在陪你演戏。”
　　“张向晓，敞开心扉说我对你有种不一样感觉。”
　　“所以，我不想给你留下不好映象。”

　　张向晓诧异看着对方继续说道。
　　“张向晓，我俩合作如何。”
　　“你帮我杀掉白天承，我替你把今晚事情抹去。”

　　“白天承？”
　　“嗯，我的父亲。”
　　“帮我杀掉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