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志躺平的第n天》祈醉渡

18、明心 今日，

　　今日，天高云淡，掐指一算，是个好日子。

　　何辞舟推开门，只觉一阵风从眼前刮过，一会儿，这一阵风又退了回来。

　　何辞舟定眼一看，脑袋瓜子一转，把名字和人对上了。

　　“祝小小？”

　　“是我！对了师姐，你怎么还在这？”

　　何辞舟茫然，看着眼前的女孩跺着脚蓄势待发，“我不在这在哪？”

　　女孩瞪大了眼睛，“师姐，今天是仙门大比啊！”

　　仙门……大比！？

　　“没人和我说啊！？”

　　女孩奇怪地歪了歪头，“师姐原来是你忘了，我还以为你是在考验我们呢，往年都是你来提醒我们的。”

　　“这，这样啊，”何辞舟讪笑，“最近记性不太好。”

　　女孩点点头，“看出来了。师姐，你快点吧，时间要来不及了，我这都算晚的了。”

　　说完，后脚退一步，往前一蹬，冲了出去，留下一阵风，扇在何辞舟脸上。

　　完了。

　　关门。

　　开门。

　　出发。

　　.

　　“……以上便是仙门大比第一关的相关规则和内容，请各位道友诚信比赛。”

　　“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何辞舟去哪了？”徐长老急得团团转，眉头微蹙。

　　“徐长老莫急，师妹定会准时到的。”

　　“准时到？”徐长老嗤笑着，“自从凤鸣镇回来后跟换了个人似的，愈发没有规矩了。”

　　“哦？徐长老说我吗？”

　　何辞舟踏步而来，一身白衣，一枝木簪，脚步轻盈，施施然而来。

　　“谁来迟了我说的就是谁。”徐长老冷呵一声，转过了头。

　　何辞舟走近，扯了扯嘴角，笑着说，“我虽来迟也并未迟到，倒是徐长老你——作为带队长老，大比前一日未曾提醒弟子做好准备，在这几天对弟子不闻不问，是都指望我这个大师姐呢，还是你另有想法？”

　　“你——”

　　“别你你你的，”何辞舟摁下指着自己的手指，“在其位，担其责，徐长老自己都没做好就不要指责别人了，总不能严于律人，宽于律己，不是吗？”

　　徐长老彻底冷了脸，“我往日竟不知你有这好口才。”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大比开始——”

　　“请各位道友有序进入大殿！”

　　“走了，”何辞舟笑着拍拍徐长老的肩，“不祝我好运吗？”

　　徐长老不说话，何辞舟叹了口气往前走，突然——

　　“何辞舟！”

　　“干嘛？”

　　“没什么，”徐长老深深看了眼何辞舟，半晌才道，“祝你，百无禁忌，福运自来。”

　　何辞舟一愣，转瞬笑了，不解地朝她摆摆手，“放心，我运气好真呢。”

　　风轻轻吹过，徐长老神情复杂地看着何辞舟离去的背影。

　　“……你果然不是小何，你是谁？”

　　“小何呢？她去哪了……”

　　“徐长老在愁什么？”

　　徐长老被拍得一激灵，转头，倏然又松了口气，“没事。”

　　她眼中神色难辨但语气轻松，“孩子们都长大了。”

　　“是啊，尤其是小何，咱们看着长大的，现在出落地愈发漂亮，人也争气，今年不出意外，小何又能拿个第一回去！”

　　徐长老客气地微微勾唇，“借穹长老吉言。”

　　.

　　推开门，一股奇怪的味道飘来。

　　像劣质洗衣服。何辞舟努了努嘴。

　　——不喜欢。

　　进门，宽敞的大殿内摆放着上几百个垫子，每个垫子前用摆放着一柱香。

　　这是做什么的？

　　没有及时赶到的后果就是啥啥都不知道。

　　每年大比的内容都有所不同，原主的记忆也不能带来丝毫头绪。

　　按道理来讲，大比大比，不应该是各门派的弟子相互切磋？现在搞这玩意是干什么的。

　　何辞舟刚想拉住贺兰雪问上一问，结果转头一看，贺兰雪已经找了一个垫子坐下，眼前的香在他坐下后突然燃起。

　　何辞舟又准备找其他人问问，结果再一抬头，大家皆各自找了个垫子坐下，宽大的大殿只剩下她一人。

　　都孤立她。

　　“请各位道友及时坐下，否则取消大比资格。”

　　“5，”

　　难怪那么急了一个个的。

　　“4，”

　　等会，别数，一数她更急。

　　“3，”

　　空位置在哪在哪在哪！！！

　　“2，”

　　看到了看到了，冲冲冲！！！

　　“1，”

　　“0。”

　　赶在“0”落下的前一秒，何辞舟顺利地一个滑翔，半个人趴在了垫子上。

　　虽然很狼狈，但是好歹是赶上了。

　　大殿外。

　　一群长老掌门坐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而镜子内显然是各位进入大殿的弟子们。

　　各位正襟危坐地注视着大殿内的动静，在何辞舟滑翔着半跌在垫子上时，突然一声笑突兀地出现，紧接着笑意传染，哄堂大笑。

　　徐长老风情万种的脸一时间有些绷不住，她笑眯着眼，但眼神如有实质的盯着何辞舟的一举一动。

　　她到底在干嘛！？

　　“小何越发有年轻人该有的样子了。”一个老者摸着他长长的胡须笑着道。

　　徐长老赔笑道，“小何到底年轻，自然会——会活泼一些。”

　　徐长老微微闭眼。

　　虽然不知道小何身体里的魂是谁，但孤魂野鬼占了别人的身体也好歹装一装啊，这是干嘛？搞笑来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里面换了个魂是吧！

　　但愿接下来一切顺利，没有第一就没有了，别整什么幺蛾子出来就好。

　　.

　　悠悠似仙境，难寻境中人。

　　何辞舟刚扑到垫子上，垫子前的香倏然燃起，一股淡淡的香火味涌入鼻尖，眼皮愈发沉重，再睁开眼时，竟是来到另一个地方。

　　此地雾气蒙蒙，如梦似幻，何辞舟猛然又感到回到了曾经近视的时候，什么也看不清，每走一步都感觉踏在虚空，没有实感。

　　“小友，我已等候多时，快来。”

　　何辞舟眯着眼使劲瞅远处说话的人，自眼前看不太清后，无故得连耳朵都不太好了，只听得似乎在喊她过去。

　　何辞舟迟疑一瞬，朝声源处走去。

　　拨开一层层雾，雾气的水珠让空气都湿润了。

　　走近才方知说话的是一个小小小小的小老头。

　　小老头看起来只有三尺高，大大的脑袋，小小的身体，长长的胡须，长得神似南极仙翁。

　　何辞舟在“南极仙翁”前方坐下，桌前摆着两套茶具和一柱香。

　　“南极仙翁”见何辞舟坐下，乐呵呵地开口道，“小友，喝茶。”

　　“南极仙翁”沏了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何辞舟倒了一杯。

　　何辞舟点点头，接过茶，微微吹了吹，假装喝了口茶，又放下，里面的茶水分毫未动。

　　“南极仙翁”瞅瞅何辞舟的杯子，也不戳破，“小友，我有三个问题，一柱香内，你若都答对，这关便算你过。”

　　“一柱香内？”何辞舟瞄了眼香，时间还长。

　　“你问。”

　　“南极仙翁”摸摸长长的胡须，沉吟片刻，“小友，请听题。”

　　“第一题，小友修的是什么道？”

　　“啊？”何辞舟一脸茫然。

　　什么什么道，她咋听不懂？

　　“哎呀哎呀，宿主你这就不懂了吧，”999突然冒了出来，“修仙者修行前都要选好修仙的道，不同的道有不同的修法，比如说无情道强调斩断情缘，讲求无情无欲，杀伐道强调以战为战，热衷杀戮。”

　　“那原主修的什么道？”

　　999在脑海里蹦哒了一声，支支吾吾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剧情里没说，原主记忆里也没有吗？”

　　何辞舟轻微摇摇头，“没有。”

　　“小友，不知自己修什么道是走不长远的，若是这都弄不清，便早些放弃修仙之路吧。”

　　“999，把相关的资料发给我看看。”

　　“好！”

　　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在脑中整合排列，最终形成了一个表格。

　　这个世界有八种道：

　　第一，无情道，无欲无求；

　　第二，有情道，超脱情感；

　　第三，杀伐道，战争杀戮；

　　第四，功德道，行善积德；

　　第五，剑术道，人剑合一；

　　第六，先天道，道法自然；

　　第七，人间道，红尘修行；

　　第八，同悲道，重启天地。

　　八道有八道的修仙方法，其中无情道得道者最多，杀伐道次之，而人间道和同悲道得道者甚少，成神者暂无。

　　原主修会是什么道？

　　——功德道还是人间道？

　　何辞舟眼看着香在慢慢燃烧，下定决心，随口蒙了个，“人间道。”

　　“南极仙翁”摇摇头，“不对。”

　　“功德道？”

　　“亦不是。”

　　人间道不对，功德道也不对，其他六种道怎么看也不想原主修的。

　　“无情道。”

　　“不是。”

　　“有情道。”

　　“不是。”

　　“剑术道。”

　　“还不是。”

　　“总不能是同悲道。”

　　“不是不是。”

　　何辞舟硬生生气笑了，“八种道我猜了七种你都说不是，难不成你要说我修的是杀戮道。”

　　“南极仙翁”还是摇头，“皆不是。”

　　何辞舟冷眼，轻声“呵”了一下。

　　“南极仙翁”不恼，他轻晃着脑袋说道，“小友，不是我故意为难，只是你所说确不是你心中的道。”

　　“此地名唤明心镜，乃神级宝物，入此地着，可辨语中真假。”

　　“语真，雾淡一分，语假，雾浓一分。如今小友瞧瞧这雾，不知不觉已浓度不知多少。”

　　“小友未找到心中答案，老家伙我也无可奈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