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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相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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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国剑门关,天佑四年春)**
谢无咎第十八次杀死自己时,山涧倒影突然长出陌生面孔。
昨日他还是唐军斥候,被蜀国游弩手围剿坠崖;今日借尸还魂成蜀国粮草官,左耳还留着契丹人的狼牙耳坠。无相诀在经脉里翻涌,像千面镜子同时碎裂,每一片都映出不同人生。
“萧十二郎?”崖顶传来喊声。他本能摸向腰间——这次的身体惯用左手刀。
三支穿云箭破空而至,他踏着尸山血海练就的步法避让,却在瞥见箭翎纹样时僵住:金线绣波斯菊,南诏王庭死士的标记。记忆碎片骤然刺入——
(南诏雨林,七岁,阿姆用孔雀胆涂在他伤口:“疼就喊,但别哭。哭会被神厌弃。”)
箭镞入肉声惊醒了他。谢无咎握住在胸口颤动的箭杆苦笑,这具身体的原主竟穿着唐军内甲。崖顶传来更多脚步声,他舔掉嘴角血沫,突然朝虚空咧嘴一笑:“换个玩法。”
扯下染血的蜀军腰牌,他闭目催动无相诀。皮肤如蜡融化,骨骼咯吱重组,再睁眼时已化作南诏死士模样。
“自己人!”他操着生硬的南诏口音迎上去,“唐狗往东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