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我和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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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
钟弈白和钟优优对视一眼，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编号为316的药品箱。
钟弈白抱着药品箱子拉着钟优优跑出地下仓库，来到一楼大厅时，时间刚刚来到10点01分。
这次省去了探索环节，比之前早了四分钟。
又因为已经熟悉了楼层，直接舍弃上一次选择的路线，钟弈白带领着钟优优来到五楼时，比上一次整整提前了十多分钟。
那场杀戮还没有发生，一名医生正带着助手例行查房，几名护士进进出出，看起来一切正常。
医生站在走廊里对着护士长说：“去安抚一下病人，说只是一起普通的停电事件，医院有备用的自主发电应急装置。故障线路已经在抢修了，至多十分钟就能恢复供电。让他们不要惊慌，以免发生意外。”
钟弈白从最边上开始，一间一间地推开病房门查看，医院的床位很空，病房里没几个病人，但每一个穿病号服的都是形貌正常的人类。
钟弈白摸出藏在衣领内的阿格涅斯之镜，透过镜子，钟弈白看见那些病人确确实实是人。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些病人是在之后的某个节点，突然变成怪物开始杀戮的。
钟弈白径直走向医生和护士长：“你好，这边有个紧急突发事件，现在请本层所有医护人员抓紧时间撤离。”
医生和护士长全都对钟弈白的话置若罔闻，护士长转身去继续自己的工作，而医生则当着钟弈白的面翻起了病历簿，全当钟弈白不存在一样。
钟弈白又呼唤一句：“医生？”
那名医生头都没抬，一旁的钟优优着急了，抓着医生的胳膊摇晃：“喂，他跟你说话呢！”
饶是如此，对面依旧无动于衷。
钟优优感到很不可思议，这帮人是故意忽视他们两个，还是压根就注意不到他们存在？
钟优优转身拦住一名护士：“快跑啊，一会这里有怪物！”
这名护士刚好就是之前趴在天花板上的那个，她正要往病房去，突然被挡住去路，撞在钟优优身上，她脸上浮现出了迷茫惊诧的神情，但却对钟优优视而不见。
钟优优转身又截住几名医护，全都是同一个反应，他气得去砸了护士的药瓶，踹烂了一间病房门，依旧没人管他。
钟弈白拉住了又急又慌的钟优优：“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
钟优优都要哭了：“他们怎么回事啊？！”
钟弈白想到了最可能的原因：“我们都是NPC，但是在设定中不会产生关联，你是跟我一起的，所以也受到了影响。”
钟优优心急如焚：“那怎么办？他们再不离开这，会死的！”
钟弈白：“7233就是想让他们死。”
钟优优怔住，钟弈白将阿格涅斯之镜吊坠摘下来戴在了钟优优的脖子上，拿起镜子贴在钟优优的眼前。
透过阿格涅斯之镜，钟优优看见，那些穿着白大褂护士装的医护人员，才是真正的怪物形象。
在镜子里，他们依旧穿着白大褂和职业套装，只是脑袋变成了赘生肉瘤，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恶心的疱疹；四肢则是触手，分布着吸盘与粘液，地板和病房门上糊满了他们接触后留下的黏腻分泌物。
钟优优倒吸一口凉气，似是想到了什么，缓缓转过镜子，对准了他和钟弈白。
镜子里映出了他们的形象——
钟弈白是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畸形人，他的双手末端遍布筋肉和搏动的血管，将一杆狙击枪牢牢绑缚，宛若从血肉中生长出的机械武器。
而钟优优自己，是个从钟弈白背后长出的，趴伏在钟弈白肩头面目模糊的小一号连体畸形儿，怀里正抱着那个装药的纸箱子。
病房中倏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病房里工作的护士们仓皇而逃，但有的才刚出门就被拖了回去，血雾溅出门外；有的已经跑到了外面，却被直接贯穿胸膛钉在了天花板上。
走廊里的医生愕然回头，被从病房里冲出的病号服怪物挥爪削掉了头颅，身体仍保持站立姿态，脖颈的空腔喷射出瀑布般的动脉血，直到被惊慌逃跑的护士长撞了一下才霍然倒地。
杀戮来得又急又快，钟弈白抄枪射击，冲进病房里把所有怪物的胸前钟表打爆，但现场依旧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站在一地鲜血与尸体中间的钟优优，颤抖着再次举起阿格涅斯之镜，对准那些异变的病人，只看了一眼就哭出了声：“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都是人啊……”
钟弈白回过头来：“变异后的病人，在镜子里也是人吗？”
钟优优：“是人，他们都是人。”
钟弈白的脸色也变了，他的目光在满地倒伏的尸体上面逡巡，飞快捋起了现有的信息。
这家医院，十点钟时发生了停电，此时病人和医生护士都还一切正常。大约十五分钟后的某个节点，病人突然变异，开始屠杀所有的医护人员，并抢夺此时经过此处的送药工手中的药。
病人是在停电十五分钟后才发生异变，因此与停电无关。
病人无论是异变前还是异变后，在阿格涅斯之镜里，都是普通人类的形态，但在钟弈白与钟优优的肉眼中，他们后来变成了怪物。
目前已知的所有医院职工，包括钟弈白和钟优优，在阿格涅斯之镜里，都是怪物形态，而他们肉眼所见，依旧是人形。
将病人与医院职工划分为两个群体，钟弈白推断出的结论是——
“7233就是想让医院职工和病人互相屠杀，所以使了个障眼法，让我们互相在彼此眼中，都是怪物。”
钟优优问：“那我们做错了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继续送药吗？”
钟弈白：“我们现在首先应该搞清楚，还会不会有下一次循环，循环开始的契机是什么。是因为我们死了，还是因为送药的时间截止。”
他瞥了一眼病房里的钟表，这时是10点23分，距离截止时间还有七分钟，预计上楼将药品送达只需两分钟。
钟弈白问钟优优：“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留在这，也许会活下来；第二再和我去送一次药，极大可能遇见和上一次同样的死亡。”
钟优优毫不犹豫：“我和你一起去！”
钟弈白迟疑：“很痛的，你忘了吗？”
钟优优拉起他的手：“你不要浪费时间了！”
10点25分，他们再次来到了手术室，这次他们没有靠近手术台，而是来到墙上的电子钟前，目光紧紧锁定着上面跳动的数字。
暂时无事发生，五分钟的流逝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当时间来到10点29分，钟弈白感觉钟优优的手心都沁出了汗；时间还剩下最后十秒，钟弈白屏住呼吸，心跳得越来越快。
57、58、59……钟表的数字跳到10点30分的那一瞬间，强烈的耳鸣与刺眼白光一并袭来。
再睁眼，他们又回到了药品仓库。
钟优优打着手电筒，他们两个你瞧瞧我，我看看你。
钟弈白腰间的对讲机第三次响了，钟弈白刚接起，对面话都没说完，钟优优就自动将316号药箱子抱了过来。
钟弈白和钟优优第三次抱着药箱子来到医院的五楼，一切场景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既然没人管他们，钟弈白和钟优优各自来到一间病房门口，一边盯着病房里的钟表，一边观察病房里的病人。
病人们有的在睡觉，有的在玩手机。10点15分一到，他们齐刷刷地从病床弹到了地上，雨后春笋似的躯干抽高四肢伸长，短短两秒就完成了异化，顺势就将利爪伸向了旁边的护士。
钟优优捂住眼睛不忍直视屠杀现场，钟弈白揽着他闪身躲进了楼梯间。
对五层所有医护人员完成血洗后的六只怪物，全部来到了走廊里，将目光投向了在楼梯间，隔着一条门缝观察他们的两个人。
之前两次钟弈白都没能仔仔细细地观察这些怪物，杀戮后的怪物身体仍旧在不断膨胀，很快就撑裂了身上的病号服，将胸前的倒计时钟表露了出来。
钟弈白看见他们身上的倒计时数字全都是一样的，只剩下十分钟了。
怪物的十分钟结束，似乎也刚好是下一次循环的开始。
走廊里的怪物朝着楼梯间门扑过来了！
钟弈白一惊，抱着钟优优往后一撤，门被怪物撞碎，挥舞的利爪一下子扯烂了钟优优怀抱的药箱子，钟优优惊叫一声，连忙用手捂住，才没让里面的药瓶掉出来。
就在这时，钟弈白目光扫过破损的纸箱，脑子里灵光一闪，六只怪物，六瓶药……
钟弈白决定赌一把：“把药丢给他们！”
“啊？”钟优优当时根本没反应过来，钟弈白夺过药箱，就把药箱朝着怪物们一扔！
暴动的怪物们注意力果然全在药上，药箱子被扔过去后，其中一只怪物敏捷地伸手接住，将外面的纸箱一撕，六只怪物蜂拥上前，每个怪物抢走一瓶。
他们根本不用拧，一口就咬碎了药瓶盖子，仰头将药瓶内的液体倾倒进口中。
原本身体膨胀到要塞满整间走廊的怪物们，在喝下药剂后身体迅速回缩，四肢都回复成正常形态，从头到脚的黑色褪去，显露出本来的样貌。
这是六个穿着异常调查局制服的员工，其中之一钟弈白再熟悉不过，是祁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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