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你就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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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弈白做好了开门迎接蓝朔的准备，甚至连应付他的话都提前想好了。
但门外不是蓝朔，是乔格。
乔格满身的柑橘芳香精油味，笑盈盈地望着钟弈白，明知故问：“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钟弈白揉了揉太阳穴：“身体不舒服，请了半天假。”
他很自然地就将话题转到了乔格身上：“乔科长好端端地怎么过来敲我家门，有事吗？”
他在扮演一个不明真相的NPC，毕竟从电梯监控的视角来说，菲迪全程都没有离开过电梯。
——他上楼开门进入钟弈白家的情节，实质上是他进入异常物领域后出现的幻觉。
在整个事件中，钟弈白没有和异常物接触的痕迹。
乔格：“没什么事，就是外出执行任务刚好经过这，就顺便过来看看。”
“哦。”钟弈白淡淡地，并不很关心的样子。
乔格补充一句：“其实，是我们蓝队让我过来的。”
他言辞恳切地说：“蓝队来让我跟你说一声，如果有爱丽丝基金会的人找你麻烦，你可以直接联系我们异常调查局，蓝队会亲自出面摆平他们。”
怪不得派乔格过来传话，这种示好的词句，钟弈白根本无法想象从蓝朔口中说出来的样子。
——尤其是那个精神病昨天刚打电话骂过他。
钟弈白静静地将乔格端详了一会，终于开了口：“什么是爱丽丝基金会？”
乔格的眼角抽动了一下，钟弈白居然不上套。
他但凡回答“知道了”、“哦”，或者是对蓝朔的示好展现出不屑，都会暴露他知道爱丽丝基金会存在的事。
而事实上，爱丽丝基金会是个纯玩家组织，普通NPC绝不可能知道有关于它的任何信息。
从NPC的角度去查，线索最多到Nasa就断了。
乔格拿不准眼前的钟弈白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跟他飚演技，总之，他甩出了个重磅信息：“是我们蓝队的仇家。”
钟弈白皱了皱眉：“我和你们蓝队也有仇，按道理，他们不会来找我麻烦。”
“乔科长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需要去休息一下。”
乔格很识趣：“那你好好休息，告辞。”
钟弈白没和他说再见，直接关了门，他并不想跟异常调查局的人再见。
钟弈白回到客厅里，看见钟优优从沙发靠背后面冒出个脑袋来。
钟弈白一看见他，心头就软软的，但刚才乔格的话很快再次翻涌上来。
爱丽丝基金会是蓝朔的仇家？
都是玩家，怎么会结仇？
钟弈白将这件事告诉了默琳。
默琳努力回忆了大半天：[没听说过啊。]
她专门去翻了半天资料：[不过蓝朔和封鸿、迦娜以前是同学来着。封鸿就是爱丽丝基金会的疯帽匠，迦娜是红心皇后，可能他们仨以前上学的时候有点私人恩怨吧。]
[蓝朔那个脾气，他得罪人，我觉得还蛮正常的。]
菲迪在异常调查局的审讯室里醒来，但他完全陷入了一种惊恐又恍惚的状态。
蓝朔让人给他灌进去超大剂量的精神值恢复药水，这才勉强清明一些。
蓝朔清退了在场所有人，只留了个心腹乔格。
他走到菲迪面前，双手撑住桌子，俯视他：“清醒了吗？不清醒就继续加量，我们这精神值药水是管够的。”
菲迪眼神空洞地望向蓝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蓝朔：“我是蓝粹的哥哥。”
“蓝……粹？”菲迪的脑筋像生了锈的机器，半晌才从久远的回忆中，找出了这个名字的来处。
菲迪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我想起来了，他是我的好朋友。”
他懒猫一样眯起眼睛，记忆被带回到了多年之前：“那个时候，我十几岁，没有人喜欢我，只有蓝粹愿意和我说话跟我做朋友……”
“他真好，成绩也好，人长得也漂亮又可爱，没有人不喜欢他。”
蓝朔冷冷地问：“那你是怎么回报他的？”
菲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脸上涌现出悲伤的神色：“我很伤心，我为他的死感到深深地难过……”
他掩面大哭起来，蓝朔：“你不要再装了！”
菲迪的嚎啕声止住，他确实没掉眼泪。
他抬起头来望着蓝朔，他看起来是那么纯良无害：“蓝粹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他们是参加夏令营，坐大巴车走山路的时候出的事，而我那天只是恰好肠胃炎，错过了那班车，所以活下来了而已。”
蓝朔：“那你后来都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吧！”
菲迪做了什么呢？
菲迪仔细想了想，当时他听说蓝粹和同学们坐的车冲下了悬崖，心里难过极了，于是就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张哭泣自拍照。
角度光线都找得刚刚好，把他濡湿的睫毛，嫣红的眼角，轻咬的下唇，白里透粉的脸蛋，事无巨细地拍了进去。
那张自拍照一下子就爆了，好几万的点赞，评论区都是：
[抱抱宝宝，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他们都已经不在了，你千万要保重自己！]
菲迪就是从那张自拍照开始，尝到了甜头，他迷恋上了这种受人关注追捧的感觉。
于是他一连开了好几场直播，在镜头前哭诉他和蓝粹的关系有多么好，蓝粹的离开给他造成了多么严重的打击，情到深处甚至拿着小刀划手腕说要追随蓝粹而去。
柴郡猫账号最初的那批粉丝，就是这么吸引来的。
菲迪直白地告诉蓝朔：“你最多就是从道德方面谴责我一下，审判庭都不能通过这件事判定我有罪。”
蓝朔：“那你用异能力霸凌NPC，在街上制造交通混乱，差点闹出人命怎么算？”
菲迪笑了：“我们两个人之中，我才是进过审判庭的那个，有没有触及到审判庭的底线，我会不清楚吗？”
他甚至劝起了蓝朔：“你可千万要冷静，不要做出公报私仇这种傻事。”
菲迪被异常调查局拘押不到两个小时，爱丽丝基金会就派人来保释。
出面人是封鸿。
他步伐轻快心情愉悦地来到蓝朔面前，摘下帽子向他致意：“蓝队长，好久不见。”
蓝朔用一种极阴沉的目光一言不发地望着他，封鸿与他眼神交接时，想起蓝朔的异能是锐化，倘若目光也能锐化，那想必此刻蓝朔的目光一定是淬了毒的刀子。
乔格伸手拉住蓝朔的手臂，防止他过于冲动。
封鸿姿态热络地问：“单独聊聊吗，蓝队长？”
蓝朔轻轻拨开乔格的手，眼睛一瞬也不眨地盯着封鸿：“你跟我来。”
封鸿跟在蓝朔后面进了他的办公室，门关上的一瞬间，蓝朔的拳头就落在了封鸿的脸上，他的鼻血哗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不等封鸿反应过来，蓝朔就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按在办公室的地上，暴揍了一顿。
封鸿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仍然在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能释怀吗？”
蓝朔薅着他的头发，把他拽起来：“死的是我亲弟弟，你让我怎么释怀？！”
封鸿双眼迷离地瞧着他，戏谑着：“这都怪你啊，不是吗？”
“你当初要是乖乖的，加入爱丽丝基金会，你弟弟不光一点事没有，他还会成为我们的团宠，我觉得他比柴郡猫可爱多了。”
蓝朔瞪着他的眼睛眼眶通红，双手的关节都在渗血。
封鸿露出了无辜的表情：“你一个单身的年轻玩家，带着个未成年的弟弟，真的很累赘，我们帮你解决掉了累赘，其实你该谢谢我的。”
“想当初，在预备校那会，我们的关系多好啊！我一直都想回到那个时候。”
“对了，你知道爱丽丝基金会为什么会叫爱丽丝基金会，而不是什么疯帽子基金会或者红皇后基金会吗？”
封鸿竭力向蓝朔凑近了：“因为，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爱丽丝。”
蓝朔当场拧断了封鸿的脖子。
可惜对于一个4级玩家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致命伤。
封鸿一手掰住脑袋，另一只手抵住自己的下巴，咔地一声又给自己的颈椎扶正。
他笑嘻嘻地坐在地上：“我的宝贝，你卡在4级A等已经很久了吧？加油，多多收容异常物，早点升到5级，听说最近审判庭空出了一个位置。”
“只要你能顶上去，你就能审判我，帮你亲爱的弟弟报仇了。”
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自己脸上的血，用一种无限痴迷的语气说：“我做梦都在想象你穿着审判官的制服审判我的样子，那一定非常的迷人。”
封鸿最终还是将菲迪保释出了异常调查局，蓝朔的顶头上司给他打过了关照电话，爱丽丝基金会背后的势力庞大，不是蓝朔一个小小的异调局支队长能斗得过的。
蓝朔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用绷带紧紧地缠在流血的手上，一圈又一圈。
直到乔格过来敲门：“蓝队，有人找。”
蓝朔抬头：“谁？”
乔格迟疑：“嗯……我也说不好。”
蓝朔困惑地：“让他进来。”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高挑的年轻男人，他戴着一顶渔夫帽，穿着一件英伦风的驼色外套，香槟色的丝巾蒙住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绯红色的双眸。
来者开门见山：“蓝先生，听说你和封鸿有仇？”
蓝朔没有接话，对方自顾自说下去：“我有不能说的把柄落在封鸿手中，我必须除掉他。”
对方朝着蓝朔伸出一只手：“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蓝朔问：“你是谁？”
对面自我介绍：“爱丽丝基金会三月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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