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我去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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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弈白一记眼刀剜过去，菲迪大吃一惊，脚底一滑，差点从百米高楼的玻璃窗上摔下去。
尖尖的猫指甲在玻璃上滑了数米，掉到下一层楼才稳住身形。
直播间里的弹幕炸了锅：[什么情况？]
[刚才发生了什么？]
[菲迪宝宝你肿么了？]
菲迪喘着粗气，在玻璃窗外调整位置站稳：“我没事，刚才他突然转过头来，吓了我一跳。”
弹幕里粉丝一边刷礼物安慰菲迪，一边骂起了那个莫名其妙的NPC。
菲迪心中惴惴不安，他一个五级玩家，什么骇人的异常物没见过，刚才居然被个NPC吓到，实在荒谬。
不过回想刚才那个NPC的反应，他不会发现自己了吧？
好怪，菲迪调出钟弈白的面板信息，确认他是NPC没有问题，但划到最下面的背景故事，菲迪愣了一下。
【背景故事：？？？（待解锁）】
玩家不同等级对NPC面板的解锁程度是不一样的，通常来说，4级以上玩家，对NPC全部信息的解锁堪称畅通无阻。
但他一个5级，居然没有权限查看一个中级NPC的背景故事。
情况变得有趣起来了。
弹幕里纷纷提议：[猫猫，给他点马赛克瞧瞧。]
菲迪正有此意，他发动了自己的异能启动程序：
【玩家异能力：高能马赛克
特别说明：文明社交，注意打码】
钟弈白正在看文件，翻着翻着，眼前一亮。
他的整本文件倏然发出白光，一个字也看不见，刺得他立刻闭上眼睛合上文件，定了定神，再翻开，一页两页，强光刺目，什么都看不清。
他放下文件去看电脑，电脑屏幕上的字像被打湿一样，氤氲融化，一整行黏连在一起。蠕动着，抽搐着，一条一条的虫子一样，挣脱屏幕的束缚，正一蛹一蛹地往外爬。
一般人到这里，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精神失常。
不过钟弈白却依旧淡定，他伸手要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水杯，手伸出去，却分不清哪个是水杯了。
放水杯的位置上全部被打上马赛克，他凭着记忆一握，掌心猝然刺痛，猛地抽回手，手心里扎满了仙人掌刺。
柴郡猫的直播间里哄堂大笑，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菲迪更是得意地发起投票：
[要不要加码？]
直播间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投票赞成。
于是恶作剧还在持续。
钟弈白从工位上站起来，转头扫了一眼办公室的其他同事。所有人，包括祁皓在内，他们的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但是头部全部被像贴纸一样的东西遮住了。
正常的人类身体，脖子上顶着个硕大的平面卡通猫咪贴纸。
好像是祁皓向他看了过来，一张嘴：“浣犲，ソ鍚锛熸，垜鍦ㄨ繖閲锛屼綘鍛锛熴，€傘？”
钟弈白：“……”
钟弈白听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祁皓：“！:)@#￥%……&*？”
钟弈白推开他走出办公室，他想进洗手间冲把脸冷静一下，但洗手间的标志也被模糊掉，他根本分不清男女，而且记忆也出现了混乱。
他等了一会，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同事从其中一间推门走出来，他前后脚走进了同一间，结果刚进门就和一个女同事撞了个满怀。
在女厕所撞见男人，女同事吓得发出一声尖叫，钟弈白立刻转身道着歉离开。
他直奔主管办公室，打算请半天假回去休息一下，但视野中一片混乱，分不清绿植、玻璃还是人体的什么。
派透明的菌丝出去探路，可是一丝一缕竟也全都迷失了方向，在一堆马赛克面前踌躇不前。
钟弈白就这么站在主管办公室门前半天没动，主管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玻璃看见他，就走出来，想问问钟弈白，好端端地怎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当主管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一刻，钟弈白看着他的脸，一股强烈反胃的感觉，从胸口里就顶了上来。
平心而论，钟弈白的主管只是个四十来岁的普通中年男人，微微有点啤酒肚，略油腻，但远不到让人看见就想吐的程度。
但在此刻的钟弈白眼中，周围是大片的马赛克，唯有这个厚嘴唇一张一合的男人被钟弈白看得无比清楚。
他的五感被全部聚焦在了主管身上，这引发了钟弈白的严重不适，主管这个人在他眼中的形象变得扭曲了起来。
他的头发，不知有多久没洗，质感仿佛是臭水沟里捞起来的塑料袋，散发着不可名状的气味；
他的眼仁发青眼白混浊，像不知死掉多久开始发臭的鱼；
他的皮肤和一块猪板油一样雪白，泛着一层油润的光，两颊上有不少的痘痘和雀斑，有的痘痘已经熟透，黄脓露头清晰可见；
他的酒槽鼻鼻头红得可怕，上面遍布黑头，一颗一颗密密麻麻，看得人几乎要犯密集恐惧症，鼻毛长长地露在外面半截；
他的嘴才是最可怕的，他的牙齿上有常年抽烟留下的黄垢，夹在牙缝中间的菜叶，不断往外喷出的带着浓重口臭的唾沫星子……
钟弈白转身撞翻了两名同事后冲进洗手间里，顾不得这究竟是男洗手间还是女洗手间，就伏在洗手池旁边呕吐了起来。
吐完洗了把脸，将脖子上的工作牌一摘，干脆假都没请就走了。
他的视力严重退化，而且那些马赛克并不是只打在了视觉上，他的听觉、嗅觉、触觉都出现了严重的障碍。
一路扶墙走进电梯，墙壁的触感像在抚摸一只野猫的后背，毛茸茸的很粗糙。
怎么都摸不到电梯键，被困在里面上上下下好几趟，直到祁皓冲进来帮他按了电梯键才终于抵达一楼。
祁皓看出钟弈白身体不适，搀着他走出公司，给他打了辆出租车。
钟弈白坐上车后，仍然听不清祁皓在说些什么，只好拍拍他的肩膀道了声谢。
本以为坐上了回家的车，情况就会好转些，可谁知司机开着开着，眼前就出现了和钟弈白一样的症状。
大片大片的马赛克糊在车玻璃上挡住视野，语音导航也发生故障，冷冰冰的机械女音一直重复：
【前方掉头前方掉头前方掉头前方掉头】
【前前前前前前前前……掉掉掉掉掉掉掉掉掉……】
【哔——哔——哔——】
钟弈白：“停车！快停车！”
出租车在大路中央打起了转，严重阻塞交通，后方车辆鸣笛声响成一片。
司机此时彻底慌了，想踩刹车却误踩成了油门，嗡地一声，从车行道上冲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路障上，整辆车直接掀翻。
这个场景完完全全被柴郡猫的直播间收录，整个直播间一片欢腾。
封鸿给菲迪连刷十个礼物，带头叫好。
红心皇后：[真无聊。]
睡鼠：[吱吱他死了吗？]
毛毛虫：[那个司机大概是活不成了。]
菲迪发起有奖竞猜：[谁活下来了？]
直播间一边倒地选了双死。
直播画面中，钟弈白拖着满脸是血的司机从翻倒的汽车中爬了出来，两个人都还活着。
真扫兴。
封鸿骂了句脏话，手上没忘了发弹幕夸夸菲迪，让他后面再接再厉。
临退出柴郡猫的直播间时，扫了一眼出现在直播间的好友昵称：[三月兔又没来？]
睡鼠：[他好久都没来过柴郡猫的直播间了吱。]
毛毛虫：[似乎是从他和那个姓贝的审判官订婚之后。]
疯帽匠略一思索：[你们觉不觉得，现在的三月兔和之前相比很不对劲？]
睡鼠：[他也许是认为，明面上这样玩弄NPC不体面吧，毕竟是要和审判官结婚，可能是想洗白白。]
疯帽匠：[不。]
疯帽匠很敏锐地指出：[我感觉他像是换了个人。]
红心皇后：[早说过了，成天戴帽子对脑子不好，建议你去找个医生看看，别耽误治疗。]
柴郡猫这边看着司机和钟弈白被救护车拉走，一路尾随来到医院。
当直播间众人发现钟弈白只是受了点轻微伤后，纷纷大失所望。
菲迪安慰直播间的粉丝们：“接下来我会跟随他一起回家，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钟弈白的下颚被划了道口子，手腕骨折，这其实本是小伤，甩甩胳膊就能好。
但因为被柴郡猫全程直播，直播间里成百上千的人全都是玩家，便只好去医院装装样子。
他做完笔录，简单包扎好伤口，从医院里出来，视力恢复正常。
没再打车，而是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回了家。
这一路都还算顺利，他平安到家，一推开门，钟优优踩着毛绒小熊拖鞋啪嗒啪嗒跑出来迎接：“你回来了！我又给你煮了一锅大米饭……”
看清钟弈白脸上和手腕都有包扎过的痕迹时，钟优优头顶上的呆毛怒气冲冲竖得笔直：“谁干的？”
钟弈白拆下手腕上的绷带，活动了下，损伤痊愈：“外头一只野猫乱咬人。”
钟优优愤怒地将两只袖子高高挽起，气势豪迈立马就要冲出去：“我去揍死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