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第 188 章 “什么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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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3月22日，游戏正式上线一个月，成绩持续走高，加入游戏的玩家越来越多了。每日实时在线人数平均值达到了四十多万，峰值最高有五十万。”
“游戏公测时我们的团队根本未曾想过会有今日，真是大大的意外之喜。不过也有一些甜蜜的烦恼，就是玩家太多，我担心服务器会撑不住。”
“2002年4月1日，今天是愚人节，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游戏服务器不堪重荷，陷入瘫痪，技术员及时抢修，勉强度过了这次危机。”
“我将此事上报给高层，希望能引起重视。”
“2002年4月16日，自从游戏服务器崩过第一次后，隔三差五就出故障，严重影响了游戏体验，导致部分玩家流失，这一周的数据每天都在下滑。”
“论坛里的投诉帖越来越多，我们的技术员一直在加班，但就是找不出问题的根源。”
“2002年4月18日，今天，全球多处服务区都有玩家反映，出现了账号无法退出，被强行滞留在游戏中的情况。”
“而且在论坛中开始流传出都市怪谈一样的诡异事件，那些被滞留游戏无法退出的玩家，过不了多久，人就在现实世界中消失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有人失踪，警察会不管吗？至少目前为止，我们没有收到过任何警察的调查令。”
“2002年4月26日，账号无法退出的案例越来越多，怪谈故事在进一步发酵，全球实时在线人数不断下滑。会开了一场又一场，整个项目组已经加了整整半个月的班，我得有十多天没有回过家了。”
“但情况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改善，我们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做什么都仿佛是徒劳的，只能眼睁睁看着情况恶化下去，每个参与项目的人都很绝望。”
“2002年5月1日，节假日也在加班。从4月份下旬开始，游戏每天都在亏损。项目组联名请求高层批准游戏暂时关服维护，但不知为何，高层却不批准。”
“我想也许我可以理解，一开始对这个项目投入了很多，抱有很大希望，结果短短几个月就搞成了这样。现在关了服，恐怕以后重启会很难很难。这是我们很多人的心血，我们也不希望项目就这样夭折。”
“2002年5月3日，这是个无比沉重的日子，就在今天早上六点钟左右，环卫工人在楼下发现了我领导的尸体。他从20楼跳下，发现时就已经确认死亡。”
“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好痛苦，谁能来帮帮我们？”
“2002年5月4日，不知是领导的去世给项目组成员造成了巨大心理创伤的缘故，还是连日的加班劳累导致，亦或者是两者兼有。”
“深夜的机房里，发生了一些难以用科学解释的奇怪现象。这并非是我的无稽之谈，当时很多人都亲眼目睹。”
“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在操控着那些服务器，网线就像无数根触手，活了过来。”
“很多人都吓坏了，以为是幻觉，最后我们报了警。”
“但警察来到现场时，异状却消失了，警察在机房里调查一番，没有发现异常。认为我们是工作压力过大，导致出现集体性幻觉，并建议我们去看医生。”
“压力过大导致精神状态出现问题，这也是警方给领导的死因下的结论。主要佐证是，他们在领导的遗物中，发现了领导的遗书。”
“遗书内容净是些颠三倒四无厘头的疯言疯语，遗书的内容是这样的——”
“游戏！是游戏！所有的异常其实都来自于游戏本身！”
“游戏自身变成异常物了！”
“它正在通过玩家这一媒介，开始渗透影响真实世界！”
“那些项目高层其实早就是游戏的傀儡了！所以才不允许关停！”
“高层希望能进一步推广游戏，游戏会吃掉所有的玩家，并逐步蚕食掉现实世界！”
“我的领导，也许真的疯了，回想他跳楼前的表现，很像我们在游戏中设定的，角色精神值掉光的症状。”
“2002年5月6日，我彻夜难眠。这两天，我一直反反复复地回想着领导遗书的内容。”
“我和组里其他的一些成员，我们也开始逐渐觉得，既然一直以来从外部排查都没有发现病灶，也许问题真的出现在游戏本身。”
“于是我们连夜开了个组会，最终成立了包括我和两名测试员在内的十人小队，进入游戏，以内测玩家身份亲自试玩探查一番。”
“2002年5月7日，我与九名队友的账号同时登陆柯赛特联邦大陆，成为游戏中异常物收容公司的员工。”
“我们和其他玩家一样，每当有异常物出现，系统就会给我们提示，让我们去执行异常物的收容任务。”
“因为我们都是内测玩家，等级非常高，收容这些小怪简直易如反掌。我身为队长，一直告诫队友，我们有任务在身，切不可玩物丧志。”
“2022年5月10日，尽管我一再告诫，我的队友们还是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沉迷情况，一天24小时高强度在线。非常夸张，吃饭睡觉都顾不上了，一心只想在游戏中做任务。”
“我强迫我其中一名队友终止游戏，可他却像发疯了一般，哭着和我说他无法离开游戏，我令管理员封禁他的账号。可是管理员却告诉我，他的账号不可退出，不可封禁。”
“与此同时，还有其他三名队友也出现了账号无法退出的情形，而且他们的精神状态也在持续恶化。”
“其他人开始劝我，不然就终止游戏探索吧，情况有些超出常理了。”
“我想，也许这是对的。”
“可是……我发现我根本结束不了。”
“2002年……我记不太清今天是几月几号了……作为异常物收容公司的一名普通职员，我今天过得很充实，我收容了三只D级异常物和一只罕见的C级异常物，受到了系统的嘉奖。”
“2002年5月18日，我最近一段时间，每天都很累，但很幸福。我的系统是我最忠实的伙伴，我们一起战斗在收容异常物的道路上。”
“只是我偶尔有时候会梦见，我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眼前的生活只是虚假的游戏。”
“去他*的，鬼知道今天几月几号，我刚刚被医生抢救回来，他们说我不能再继续沉迷游戏了，和我一起进行游戏内测的队友里，有一人自杀，还有三人失踪了！”
“警察开始介入调查，他们认为最近一段时间全球范围内多起失踪案和我们的游戏有关。”
“whatthef**k！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2002年5月20日，我终于从糟糕的噩梦里醒来了，继续过我异常物收容员的平静生活。”
“今日午休期间，我意外翻到了这本工作手记的前半部分，此时此刻，我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哪一部分是真的？”
“2002年5月22日，我再次被医生抢救回来。相比起上次，我今天心情平静了很多，我只是感到迷茫。”
“他们说，我失踪了好几天，最后在公司天台被发现，长时间水米未进造成昏厥，差点从几十层高楼跌落。警察问我这几天去哪了，我无法回答。”
“我记得，我好像是在游戏里。这很荒谬，我难道是打游戏，打着打着自己就穿越进去了吗？”
“2002年5月24日，是的，我确定，我就是穿进了游戏。当我再次睁眼，身处柯赛特联邦大陆时，我见到了我失踪许久的队友。”
“我欣喜若狂地叫他跟我一起回去，回到现实世界里去，可他拒绝了我。”
“他问我，回去干什么？回去继续当一个天天加班996，对着老板点头哈腰的社畜吗？他在这里是5级玩家，拥有着大把的财富和很高的社会地位，他不愿意回去了，他要永远留在这里，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这。”
“我对他大喊，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之前也被迷惑过，但我现在醒了，希望他不要再执迷不悟！”
“可他冷笑着反问我，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只要他一直不回去，眼前的快乐都是真的！”
“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是什么让他发了疯？是游戏吗？”
“正当我苦苦思索的时候，系统再次给我发布了收容异常物的任务。于是我就无暇去思考了，我满心只想着要尽快完成任务。”
“当我又一次完成任务时，我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成就感，我整个人都好幸福。我的系统太可爱了，我感觉我一秒钟都不想和它分开，它就这样深深地植入我的脑子里，是我最亲密无间的伙伴。”
“太美妙了，是谁创造出了系统？！”
“2002年5月26日，我再次回到现实，我现在完全确定，一切异常的源头，正是每个玩家都要绑定的系统，是系统出现了问题。”
“所有的不幸都发生在BOSS本源之脑诞生之后，全体项目组一起创造出来的可爱小脑花，终于如我们最初设定的那样成为了异常之源。”
“我们仍未知道，脑花变坏的原因是什么。也许是之前没有引起重视的系统频繁瘫痪？也许是最初设定里植入的恶意。”
“我去世的领导说的一点没错，现在的游戏本身就是一个体量巨大的异常物，正在源源不断地对外释放着它的污染。”
“为了终止这一切，更为了挽救目前仍在服的十几万玩家，我们最终决定，强行破坏游戏的服务器，永久性关停游戏。”
“2002年5月28日晚21时43分，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2002年5月29日，我们失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