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 122 章 “小玫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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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温泉池子前，要先洗澡。
钟弈白带着钟无释和钟优优来到度假村提供的浴场，正值午后，人不多。这里每人一个淋浴单间，但并不完全隔断，中间有半人高的隔板。
钟弈白站在最中间，左边是钟无释，右边是钟优优。
钟优优不用他操什么心思，自己进了隔间，打开花洒就开始了快乐地搓泡泡。
反而是左边的钟无释有点不大会用这里的淋浴装置。
钟弈白就伸手过去，亲自给他调，调好后，花洒里喷出温暖的水雾，钟无释闭上眼睛，仰起脸来享受被温热水流包裹的感觉。
钟无释可以在人类与人鱼两种形态中自由切换，不见水时，他是个和钟弈白身形差不多的高个长腿青年人，他全心接纳水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开始产生向鱼类靠拢的特征。
他的手指缝隙里长出了蹼，脖子两侧开始冒出鱼鳃，腰部以下的皮肤上隐隐显露出了鳞片的轮廓。
钟弈白认真观察着弟弟身上显现的变化，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一起洗澡吗？”
钟无释抹了把脸上的水，将淋湿的头发朝后一撩，露出光洁的额头，转脸望向钟弈白。
他显然没什么印象了，钟弈白娓娓道来：“咱们小时候长得太像了，家里保姆分不清，我又比较讨厌洗澡，每次轮到我我就躲起来。”
“保姆非常生气，下定决定要一天逮住我洗八回，非得好好治治我这个不爱洗澡的臭毛病不可。”
“结果每次被她抓去洗澡的都是你。”
最右边的钟优优噗地一声爆出一串哈哈哈：“你不爱洗澡，所以你身上长蘑菇，你弟弟一天洗八回，然后变成了鱼！哈哈哈哈哈哈哈……”
钟无释也笑了，嘴一咧露出一排带着尖尖的白牙。
说笑间，钟优优已经迅速完成了洗浴，他冲掉身上的泡泡，裹着浴巾冲出淋浴间：“我洗好了！我是第一名！我出去穿衣服了！”
钟弈白不忘多叮嘱两句：“地板有水很滑，慢点！头发吹干了再出去。”
钟优优应着，哧溜溜小跑着离开了浴场。
钟弈白钟无释两双眼睛一齐目送着钟优优消失在帘子后头。
钟弈白拍拍他的后背提醒：“我们也得洗快一点，别让优优一直在外面一个人等我俩。”
钟无释转过头看着他哥：“他为什么这么听话？”
钟弈白愣了一下：“谁？”
钟无释：“小玫瑰。”
钟弈白哼地一下笑出了声：“他才不听话。”
“他要是听话，怎么其他实验体都不想着往外跑，就他跑出来了呢？”
钟无释认真思考一番：“确实，小玫瑰不听话，也可以。”
钟优优起码是S级实验体，虽然打不过自己，但一般的实验体也不是他的对手，钟无释认为，钟优优有不听话的资本。
他唯一苦恼的是：“可是他最弱，竟然不听话，岂有此理。”
钟弈白猜测：“你说的是乔格？”
钟无释：“嗯。”
钟弈白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钟无释用鼻子重重地喷气：“不好！”
钟弈白：“你跟他关系不好，为什么有危险你要保护他？为什么我让你跟我走，你不愿意？”
钟无释：“首领要保护族群，首领不能离开，除非被驱逐。”
钟弈白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钟无释的意思。
他的认知里，他不是人，他是鱼，所有的实验体都是他的族群，他是最强的，因此他自我认定是族群首领。
而一个族群里，往往只能有一个雄性首领。
钟弈白开始意识到，钟无释与乔格之间微妙的关系：“你认为，乔格应该臣服于你，但是他完全不听你的？”
钟无释：“是，我生气，他那么弱，还总是挑战我。”
钟弈白嗤嗤地笑起来，笑得肩膀直颤。
钟弈白解释：“他是人，而且他从小把你养大，在他的认知里，就应该是你尊敬他，而不是他服从你。”
钟无释很诧异：“为什么？我那么强！”
钟弈白摇头：“这我跟你说不明白。”
钟无释很懊恼：“我明明在学你，我抱他，亲他，和他一起睡觉。我学会了，为什么他不像小玫瑰那样？！”
钟弈白：“……”
钟弈白觉得自己都有点糊涂了，他不是很明白他弟弟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钟弈白纠正他：“你是在把乔格当对手，而我是在跟钟优优谈恋爱，你怎么能跟我学呢？”
钟无释困惑地问：“什么是谈恋爱？”
钟弈白：“我和钟优优，我们互相是对方的恋人，未来是配偶的关系。我们之间不存在谁臣服于谁，我们是平等的。”
他说完发现钟无释一脸的似懂非懂，叹口气：“算了，你快点，我马上洗好了。”
钟无释站在水下，默默思考了一阵，再次转过脸来问他哥：“乔格能不能当我的配偶？”
钟弈白一边笑一边关闭花洒：“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反正你们两个谁也不服谁，有的生物族群里，如果一定要有两个不闹矛盾的老大，通常它们都是配偶关系。”
钟弈白身为兄长，最后也不忘了提醒钟无释：“不过配偶关系并不是你想就可以，得他也同意才行，他要是不答应你怎么办？”
钟无释并不担心：“我会让他同意的。”
钟弈白有点不太妙的预感，不过，钟无释现在这样，不都是乔格教出来的吗？
这怎么不算是乔格自食其果呢？
乔格在浴场的另一间里，匆匆冲完澡换上浴衣出来，沿着一条青石板铺的林荫小径走向度假村的露天温泉汤池。
池子在庭院里，拐过假山，遍地都是郁郁葱葱的五角枫。
乔格在树下驻足，伸手从树梢摘下一片枫叶。
五角枫属于高大乔木，庭院栽种大多会人工修剪控冠，但这里的枫树似乎天然纤细矮小，就像压根没长大的树苗。
可是红叶度假村创立都八年了，创立伊始就存在的枫树，哪有八年都还是树苗的道理。
乔格将枫叶放在鼻翼下嗅了嗅，上面确实有异常物的气息，但十分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他专心分析枫树叶的异常能量值时，不远处的假山后头倏然传出细微的窸窣声，乔格敏锐地一回头，是埋伏多时的钟优优猛然窜了出来！
乔格察觉形势不对，掉头就跑，钟优优甩出藤蔓，缠住乔格的上身就给他拖了回去。
钟优优一把勒住乔格的脖子，得意地笑：“总算被我抓住你落单了！”
乔格并不慌张：“你不能杀我，之前你和钟弈白有过约定，你杀了我，他会讨厌你的。”
“是吗？你说那个约定？”钟优优咯咯直笑，“那你不记得后半段了吗？我不能杀你，但我可以打你！我保证不会打死你的！”
乔格顺手从浴衣腰带里摸出一支微型防身电击棒，一下按在了钟优优的肚子上，突如其来的强电流电得钟优优嗷地一声，乔格顺势挣开束缚。
可是乔格并没有趁机逃走，钟优优被他电的弓着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没站起来，他反而走上前去，用腿碰了碰钟优优的膝盖：
“喂，你可是我的得意之作，没那么脆皮吧？”
钟优优小狗似的呜呜了两声：“肚子疼……”
乔格将信将疑：“你少装了。”
钟优优用手背擦了下眼睛：“真的疼，我站不起来了……”
乔格立时就有些害怕了，担心他真被自己电出个好歹，一会没法跟钟弈白交代。
他弯腰对钟优优伸出手：“我扶你起来，去那边休息一下。”
蜷缩蹲伏的钟优优抬手，搭上乔格的手臂，下一秒，他骤然发力，攥着乔格的手腕猛地朝自己这边一拽。
乔格被这猝不及防的力道拉得重心瞬间失衡，踉跄一步，随即重重地摔在了石板路上。
乔格半边身子在麻木的钝痛中几乎失去了知觉，钟优优借机一脚踢飞了掉在地上的电击棒，跨坐在乔格身上，朝着他又拍又打。
“小杂种，你果然是装的！”
乔格回过神来，咬着牙挣力反抗，他比钟优优高些，单纯力量体格上略有点优势。
他眼疾手快掐住钟优优的膀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硬是把身上的钟优优给掀翻了下去。
上下轮换，钟优优也不甘示弱，又踢又踹，硬是耗到乔格没了力气，将身一扭，又占了上风。
两个原本在浴场里洗得干干净净准备泡温泉的家伙，就这样在温泉汤池庭院里，掐脖子薅头发地扭打了起来。
阵地从石板小径，一路厮打到了温泉池子边上，最终体力不支的乔格脚底一滑，整个人朝着冒白气的汤池跌下，临落水前，下意识抓住了钟优优的腰带。
砰地一声巨响，水花炸起，两个人齐齐地摔进了池子里。
乔格面朝上，后脑勺在池子底磕了一下，头晕目眩霎时间就丧失了意识；钟优优脸朝下，拿乔格当了肉垫，但狠狠地呛了一口温泉水。
钟优优扑腾了两下，爬起来，趴在池子边沿，撕心裂肺地咳嗽了一阵。
回头一看，乔格竟沉了底，慌得他赶紧转过身去，把乔格从水里捞了出来。
乔格没反应了，钟优优用力拍打他的后背，一下两下三下，终于乔格的嗓子里发出咔地一声，一口气顺了过来，他这才从昏厥状态中恢复意识。
乔格看清对面是钟优优，伸手就给他推开了，自己攀着池子沿，劫后余生地喘息着。
钟优优抹了把脸上的水：“我没力气了，你还打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