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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报“恩” ...


  •   次日一早,他被嘈杂话语声吵醒,披衣至窗前向下看,华音门弟子与天霁山弟子并行,最前方,余文清面色沉重地说了句什么,然后他们就停下了。

      钟黎靠窗斜睨街道另一头,御兽宗在先,绛阙阁在后,宗门齐聚只差一个普慧寺了。

      想法刚冒出,转角和尚就露了头。

      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事未平一事又起。昨夜不眠想上一宿的问题没解决,新的问题又摆在眼前。

      他轻叹一声,望向已去洗漱的晏不归。死吧,放心不下,不死吧,好像不死不行。

      如此——忽悠他一起回?

      反正骗上那么多次了,不在乎再多这一回。但怎么说呢?心上人在那方?不行,前几天刚说的往北。还有念,作何解释?如实告知显然是最佳的法子,可有些事他不能说不愿说,也不想让晏不归知道。

      再者,真跟他回去了......钟黎不满地看天,他不能带晏不归回去。晏不归那么聪明,到时真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我,”钟黎一咬牙,对晏不归道:“我是念,念不应存于世,你杀了我吧。”

      晏不归蹙起眉,似在考虑。钟黎知晓他的顾虑,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你要找的心上人早就死了,死时留下的我,不为寻你,而是你身上那块玉佩。那是白小生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他弄丢了,阴差阳错到了你这里。”

      这样......晏不归勾起红玉,钟黎火上浇油:“你与他的那档子事,不过是酒后一场欢。”

      “哦,”晏不归放下玉佩,淡淡道:“他是他你是你,我不会因为他的事迁怒到你身上。”说谎打太极,他不屑不代表他不会。

      “我——”

      “他不叫钟不离,是吗?”晏不归背靠长桌,抱臂打断道:“你我初识的时候你没有他的记忆,你是食念之后才记起。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生而无识,而你生而有识。”

      钟黎看向窗外,他后悔开口了。

      “念不需要身体,也不需要寄生,你却离不得玉佩。钟、不、离,”晏不归像是在品这个名字,慢声说:“我曾经一度分不清你是灵是鬼或是其他什么东西,现在我好像知道了。”

      钟黎藏在氅衣的手捏上断指,正紧张,晏不归却忽然转移了话题,“喝桃酿吗?我见下面有。”

      窗口转过来的脸两眼放光,晏不归道:“玉佩与你存在某种联系,所以你能寄生其中,但因为念的关系,它会将念排除在外。我猜不止念,你还有一魂在这里,不会是天魂,如果是地魂冥界鬼吏不会识不出你,那就剩人魂了。”

      他顿了顿,“钟不离是假白小生也是假,与我行欢的人,是你。”

      晏不归的试探在钟黎没掩住的眼底有了结果,惊错、预料之外、还有没来得及想好的应对之策,晏不归都看到了。

      “喝。”钟黎抓住重点外的一点甜头,左右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再糟糕也糟糕不到哪里去,他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晏不归说:“我是小人,不买。”

      “......”不上规矩。

      没了酒的钟黎闷闷转身,险些和余文清乱看的眼神对个正着。晏不归在开门,钟黎道:“隐了身形。”

      晏不归没听,钟黎露出无奈地笑:“你同华音门弟子说姓钟,又跟普慧寺弟子讲姓晏,现下他们在一起,你要作何解释?还有余文清,以他的热情劲一定会拉你和他们一道,你去是不去?”

      晏不归自然不去,解释亦没必要,他用上了隐身术。钟黎站在旁边,晏不归知道他在等什么,但他就是不施法。

      小崽在怄气,钟黎看出来了,半是讨好半是哄地:“我进玉佩。”

      楼下大堂人不多,小二送完堂中客人的吃食拿盘走到掌柜旁,掌柜噼里啪啦打着算珠,头也不抬道:“昨天的事办得不错,回头我会跟老板提的,银钱少不了你。”

      “谢掌柜。”小二合不拢嘴,另一个捣捣他胳膊,说:“没我同你打配合哪能宰得到他,不分我些?”

      “这话说的,什么叫宰啊,明码标价。”小二指指掌柜身后的价目表,“二十五两,我可一分都没多收。”

      “你是一分没多收,不过是有便宜的房间没给他。”

      晏不归刚好打旁边过,将几人的话听得一字不落。钟黎在佩中笑,又听小二言:“还不是掌柜说的,谁能拉客人住上那间房谁就能得一半银。”

      掌柜立马道:“这事要是传到少东家耳朵里,你俩都不用在这干了。”

      “晓得晓得,少东家第一次插手客栈的事嘛,不好落他面子的,我晓得。”小二拉同伴往后厨去,放低声音说:“那公子一看就是人傻钱多的,换做你来也定能拉成。这样,咱俩别说什么分不分的了,再演上一场,今天的银归你,够意思吧。”

      晏不归何许人也,莫说刻意去听,就是不刻意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感情自己长了张冤大头的脸?再思昨日之事,破绽百出,偏他愿者上钩。

      酒架摆放各类酒,晏不归扫上眼,唯独没有桃酿。

      “齐言怎么说?追到魔物没有?”

      本欲直接离去的晏不归驻足路边,望着人群里的洛可为问钟黎:白小生?

      “大师兄说师叔去追了,他等会儿过来汇合。”余文清看看四周,堵路上不是事,故引一众人坐去晏不归他们出来的大堂。

      钟黎给晏不归传音:跟过去。

      再见店小二,他正热情四溢地给余文清那桌介绍吃食。晏不归立在柜台前,待他靠近伸出脚,店小二绊上了,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

      报他拉他进来时所言:“本店最是价廉。”之“恩”。

      挺好。
      钟黎在玉佩中笑,因果即报,快意随心,才是他崽的真性情,往昔相处倒是委屈他一味的迎合他了。

      趴在洛可为脚边的三尾灵狐抬起头,晏不归与之对视,似白虎睥睨百兽般,灵狐咽咽一声伏到地上。

      洛可为伸手摸摸它。

      “洛门主,”齐言未着华音门弟子服,而是一袭青衣,长发高束。与洛可为打完招呼,对法俞、法净轻颔首。

      四方桌,洛可为坐主位,法俞和法净居左,俞文杰居右,余文清在洛可为对面,齐言坐到余文清旁边,问俞文杰:“涂掌门呢?”

      “掌门宿疾发作,先行回去了。”

      齐言点点头,直奔主题。晏不归在他们对话中知晓了事情原委,那天他与钟黎离开后,天霁山掌门涂济岚与白小生交手,白小生渐落下风之际涂济岚突发旧疾,法力失了控。

      白小生趁此机会逃离弥山,洛可为率弟子去追,路上遇到前来支援的齐言。齐言反应迅速地打出追踪符,但白小生移动速度太快,待他们赶到时地上只有光溜溜的一道符。

      齐言搞不定就给他师傅,华音门副门主祝磊传讯,刚巧郁盛说要锻炼余文清,便命他和祝磊同行。

      再后来,白小生行一路召一路,从初时命令无意识的念去袭击宗门弟子,到引怨煞四处作恶。期间,仙宗也发现了普通法器、术法对怨煞无用,唯有灭其神形。可灭神形的术法对施术者要求很高且极其耗费法力,各宗门这才齐聚谪枝城商议对策。

      晏不归道:“他们能解决。”

      钟黎装傻,晏不归又说:“你说的。”

      傻装不下去,钟黎决定甩锅,他道:“谁知道他们那么没用。”

      晏不归对他张口就来的谎话已经习以为常,指望他讲句真话不如指望天降大运让他一朝恢复记忆。

      当初究竟是眼瞎心盲到什么程度,才会爱上这谎话连篇的货!那份不可抑的爱恋跟着化作云烟,徒留数不尽地懊恼。

      同样恼的还有钟黎。

      祸不单行算什么,他现在是三灾八难同来。

      唉。
      钟黎说:“先去解决白小生。”

      晏不归:“他在哪儿?”
      钟黎:“不知道,要不,找找?”

      晏不归:“你不是能嗅到,嗅嗅。”

      把师尊当狗用,晏不归绝对是徒弟界第一人。被当狗的钟黎除了笑笑,已经说不出其他。

      再说仙宗各门,他们在齐言收到祝磊传来的位置后一起去到城外林家祠。到时,林家祠附近黑气冲天,进入其中立闻鬼哭狼嚎,弟子们施以护身术法依旧被震得耳膜发疼。

      “先困魔物!”齐言带头抛出符纸定在就近的树干,余文清紧随其后,啪啪啪拍出数张画了阵法图的符纸,与齐言的形成法阵。

      普慧寺众弟子则施展佛家术法,逼得怨煞退至法阵中间。齐言和华音门弟子同声道:“起。”

      六芒星带着红光从地面升起,升到与符纸所定位置持平时光芒骤然向下,形成牢笼之势。里面怨煞涌动如风起,翻滚不休。

      眼见树干符纸开始不稳,御兽宗忙召小兽趴到上面。天霁山弟子们抓住时机集全部法力到俞文杰身上。俞文杰不负所望,操控凌空的命剑,以一招“既明”直直穿过怨煞。

      然怨煞刚刚消褪,周边又瞬时围上无数烟霭状的怨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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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欢迎观阅。 在更《吾妻死遁后纳我为妾》,又名《撩完敌国将军死遁后》,坏胚受X恶劣攻。 夜淮舟:情可谈,爱可做,成亲?玩玩而已,较真就没意思了。 萧逸卿:你让我爱上的你,我爱了你怎么敢跑!求我啊,夜淮舟,求我我就给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