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竞拍 ...


  •   晏不归此刻所在的位置就是三楼地字号。

      落座圆椅,向下可见正中四方台,四方台周围放有方桌及椅,再远些则是腾出的空地。

      对面雅间窗侧贴有黄符,起遮蔽的作用,想来自己这间也有。

      晏不归收回目光在室内环视,窗子上框的位置刻有阵法图,在里交谈外不可知。再看桌,除却茶水糕点,还有一铃。

      “想进去?”

      钟黎偷偷倒酒的手因晏不归突然出声而一抖,他舔舔唇,慢慢转身,笑得无害:“不要钱的,主人......”可以喝。

      晏不归冷脸冷声,言简意赅:“要命。”

      华音门几名弟子立时放下杯,站起来看向四周,警惕起。余文清并指扔出张符进酒壶,符升起,颜色与字并无异样。

      余文清收回符,神情认真道:“符测无毒,钟公子所言是指?”

      晏不归没解释,勾勾指,钟黎不受控地飘到他身边。晏不归倒上茶给他,又将一碟精致的梅花酥推过去。

      “无事,放心吃放心喝。”余文清对同门说完,用符的一角碰碰钟黎,“你酒后惹他了?”

      “没有。”出梨云乡就没沾过,上哪儿惹。钟黎端起茶盏闷闷不乐地望里面橙黄茶水,自己说的下次给买,不买就算了,别人请的,店里备的,也不让喝。

      他忽然灵光一现,猛地放下茶盏,茶水溅出落到手背。

      “我好了,真的。”傻子心善面冷,除上次林中在他怀里晕过去,钟黎想不到其他理由。自证似的,钟黎起身蹦蹦,蹦完直接跑去另一张桌。

      晏不归薄唇轻启,即将拿到酒壶的手化作虚影。被召回玉佩的钟黎静坐片刻,出本体站晏不归身后,抱臂不语。

      余文清窥钟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便不再过问主宠二人间的事,轻摇铃铛,凌空出现个画面,里面女子嫣然一笑道:“今年竞宝无册,商品顺序将根据其价值从低到高展出,贵客可在展出时进行出价,价高者得。”

      “怎么改了?”余文清后靠到椅背,“这般行事,如若先得后又遇到更为合适的,差了灵石岂不白白错失良机。”

      “余公子说的是,但今年与往年不同。一来所示商品皆属难求,入手必不愁出;二来,”女子顿了顿道:“若按过去放到明面,前面商品怕会无人问津。”

      这正是余文清来前所困惑的地方,依此前惯例,潇湘楼竞宝大会前两月就会放出风声,今年坐室竟还不知商品为何。

      “潇湘楼竞宝大会第一件,冰魄玉髓。”

      楼下绿衣女子话音未落,四方台中间就升起一个圆形柱台。

      晏不归与钟黎没什么反应,余文清却是没坐住,同另几人快步到窗口,探身往下看。

      被遮挡视线的钟黎拿起铃铛递给晏不归,晏不归注入法力,有节奏地晃动几下,方才显示女子的地方就换作了下面看台。

      光幕中,绿衣女子上前取下散发淡蓝光晕的菱形晶石,将它装在笔尾凹陷处,随意一挥,笔前端即扫出抹力道强悍的墨迹,墨迹进入虚空横断百里密林。

      演示结束,晶石重放柱台,她道:“竞拍开始。”

      下面陆续出价,余文清半步三回头地坐回椅,激动地去拉晏不归搭在桌沿的手,晏不归借握杯的动作避开。

      余文清手按在晏不归刚刚挪开的地方,眼神透亮,难以置信地说:“冰魄玉髓在以往都是压轴的,今天竟放第一个。靠,她说这场按价值从低到高展示,后面的......不行,我得跟门主多要点灵石,这他妈的哪够。”

      第二件是支笛,其声婉转,摄人心魄。后面陆续出灵丹妙药,华音门弟子催余文清,余文清咬牙放了几轮,到绛阙阁专场才将铃铛摇个不停。

      眼见桌被堆满,晏不归看向余文清的神情都变了样。

      四方台正竞拍一叶舟,舟可随心变幻大小,余文清啧啧称奇,回首问晏不归:“钟公子没心仪的?”

      晏不归答:“没有。”

      “噗——”钟黎没忍住,对上晏某人投来的视线压下嘴角,一本正经地逗趣道:“这些俗物入不了主人的眼。”

      若非钟黎,晏不归要多潇洒有多潇洒,何须为碎银几两而发愁。结果这货还反过来嘲他穷,晏不归反思,对钟不离是不是太好了?以致他一个灵宠敢拿主人取乐。

      余文清倒是没做他想,毕竟以梨云乡所见,晏不归的实力属实强悍。

      “一叶舟报价六百万,还有没有再加?”台下女子扫视一圈,在手里册子上打勾,环顾已然起身的众人道:“最后一件竞品——”

      “还有?”余文清停下步。

      台中间沉下去的圆形柱再次升起,全场哗然。

      女子道:“南相子本命剑,问尘。”

      “问尘?”

      窗齐刷刷打开,雾字号飞身下来一人,气宇轩昂,跨步施法直接取剑。

      台上凌空出现数人出手阻拦,绿衣女子隔开这名男子道:“少阁主,奴知问尘是您师尊的剑,但潇湘楼有潇湘楼的规矩,还望少主莫为难于奴。”

      “姑娘此言差矣,”天字号窗前站着的天霁山大弟子俞文杰道:“司衡在数月前就与我们长老断了师徒关系。”

      剑困在结界,抖动身发出嗡鸣。

      司衡悲愤交加,憋得脸色铁青,握着的拳咯咯作响,“我师尊的剑怎会在此?”

      “你问我我问谁,”俞文杰冲他翻个白眼,背手道:“问尘乃天霁山之物,断没有沦落旁人之手的道理。司少主,你心里若还有半分旧情,就该退出这轮竞拍。”

      “你——”司衡咬牙道:“做梦。”

      司衡言毕,弹指点了房间的铃。场内随即响起阵铜铃,声音深沉厚重。众人抬首,“雾字号”三字大亮。

      同亮的还有不甘示弱的天字号。

      “叮当——叮当——叮当——”

      铃声不绝于耳,三楼雅间的灯尽数亮了。

      余文清侧旁弟子见之不解,问道:“师兄,这是何意?”

      “势在必得的意思。”余文清续上茶,不紧不慢地道:“师傅,我觉得咱们多余点这铃。别家不说,就司家跟天霁山我们就争不过。”

      传音符另一端静了须臾,“万一他俩家打起来坏了规矩,渔翁之利还是能收一收。”

      晏不归罕见地笑了声,笑声极轻,却让余文清涨红了脸。

      丢人丢到这份上,他恨不能马上掐断这破符。

      潇湘楼竞拍分三种形式,一是直接出价,二是摇铃加码,三嘛就是点这千番铃。铃响灯亮,千番不止,直到有人弃权,剩最后一人。

      百家齐竞显然在潇湘楼预料之中,所以女子并不惊讶。她微微带笑道:“问尘来时曾自行封印,其间我们找来著名的筑器大师,虽解开了,但剑灵认主,而且脾气不小,因这伤了死了的,还请诸位知悉,潇湘楼此次只管售卖,其他概不负责。”

      全场哑然,余文清对符道:“师傅,还竞吗?”

      “......”符又静片刻,传来声音:“竞,万一感化了呢,这可是问尘。”

      问尘三千,不过尔尔。是南相子于天霁山单挑群雄后唇角一勾留下的话,也是司衡不顾身份执意拜他门下的缘由,谁曾想......

      司衡心里泛起苦,剑归棺,陪于侧,或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他昂首道:“废话少说,师尊的剑,我要定了。”

      “一把认不了主的剑争相去抢,脑子坏了。”晏不归将视线从画面上挪开,揶揄道。

      余文清道:“钟兄这么说就不对了,虽然我不赞成师傅去竞,但它是问尘诶。据传,早些时候魔族破域而出,南相子就是手执问尘,一人一剑硬生生把魔人逼回魔域,仙宗才得以重落封印。”

      “真那么厉害就不会死。”钟黎呷了口茶,面露不屑,“剑也是,自封都能被破,得没用成什么样。”

      余文清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晏不归睨他,讽道:“你有用。”

      “没用啊,主人契灵前我就说了。”钟黎应得坦然,丝毫没有觉得尴尬,反而理直气壮。

      绛阙阁到五千万的时候,华音门灯灭了。天霁山六千万,绛阙阁七千万。

      俞文杰上身伸到窗外,揭短道:“天霁山陷危机,长老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说走就走,关系说断就断,一点儿不念师徒情谊。就连棺入坟冢都没露面,现在又打着徒弟的名号来争问尘,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俞文杰开了头,司衡再难抑积压已久的心绪,质问道:“我离开时师尊尚且无恙,何故走后没多久他就离了人世?”

      “那得问你和你那一心相护的宝贝师弟呀,”余文清等人听到此话不禁竖起耳朵,俞文杰继续道:“一个弃师不顾,一个死了都要拉师尊垫背,当真是顶好的师兄弟,世间少有。”

      司衡被怼得无话可说,俊颜青一阵白一阵。

      云字号加至八千万,天霁山的灯也灭了,只剩绛阙阁,绿衣女子报道:“绛阙阁九千......”

      云字号里的男人出声打断她说:“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不若让问尘自己择主。”

      当竞品价高到一定程度而不分上下,参与竞拍的客人有权要求所竞商品自行决定去向,潇湘楼确有这个规矩。但此情况不曾发生过,绿衣女子做不了主,盈盈一欠身,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问司衡:“司少主以为如何?”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欢迎观阅。 在更《吾妻死遁后纳我为妾》,又名《撩完敌国将军死遁后》,坏胚受X恶劣攻。 夜淮舟:情可谈,爱可做,成亲?玩玩而已,较真就没意思了。 萧逸卿:你让我爱上的你,我爱了你怎么敢跑!求我啊,夜淮舟,求我我就给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