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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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可以从这几个里面挑挑，确定好后小言易随时可以搬过来。”
“不可以不走吗？”青年目光希冀。
谢蕴摇头，冷漠无情道：“没人是从家里开始追人的，除非你只想跟我保持床上关系。”
床上关系吗？言易回忆了下这几天的快乐生活，可耻的心动了。
真...就还蛮爽的。
咳咳，虽然很诱人，但言易还是狠心摇了摇头，他要把目光放长远谋求更大的福利。
拍案而定：“好！我东西不多！今天就可以走！”
虽然赶人走的是她，但言易这样猴急她果然还是很不爽。
沉着脸看向言易，青年满心都是要拿下谢蕴的干劲，兴冲冲地想去收拾东西，一点儿女人的别扭情绪都没察觉。
孟川在一旁看着憋笑，太搞笑了，能看到谢蕴脸上有这么多微表情真是太可乐了，言易真乃神人也。
指着谢蕴从言易眨眼：“小言易，整理好了告诉我哦~我带你家谢蕴去私聊一下~拜拜~”
叉腰准备大干一番的言易眨眨眼睛，欢快应声：“好！”
言易走后——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孟川抱着胳膊开门见山问道。
谢蕴垂下眼，眼帘在眼皮底下打出阴影：“我只是想让他自己想清楚。”
孟川满脸不赞同，看起来还有些恨铁不成钢道：“谢蕴，我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遇到能抓住的东西要紧紧攥在手里，这句话还是你告诉我的。怎么轮到你自己反而犹豫了呢？”
谢蕴抬了下眼皮子，女人的头往后仰了仰道：“算不上犹豫...只是...”
只是什么，谢蕴也有些说不下去了，有些心思太过腌臜，她不愿挑明，可偏偏有人非要掰碎了展示到她跟前给她看。
“只是？只是你不信他吧？”
孟川的话太过笃定，谢蕴不置可否地应了声，目光触及桌上的歪歪扭扭跟蚂蚁爬过一样的前面，思绪飘忽。
“谢蕴，我确实不了解你们背后那些神秘的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打哪儿来，我只是觉得你偶尔也不用那么单打独斗。”
单打独斗吗？
谢蕴堪称凉薄的眸光射向孟川，都是演员，孟川自然看得出谢蕴没在演戏，露出的真实的情绪。
“你...”
孟川说了第一个字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谢蕴不意外孟川的反应，垂下眼帘，再一睁眼，露出的又变回那双看起来有些清冷但细觉夹杂着温暖的眸子。
一旦拥有的太多，人的阈值就会变高，她曾经这样思考过。因为想要的东西和目标总能轻易达到，拥有后反而变得索然无味。
就像现在她也能依稀推演出父母死亡的真相和目标达成的景象。
她遇到的人不少，追求者也不少。当中也有少数能挑起她兴趣的，但最后无一例外他们都走不到恋爱这条路。
原因也很简单，他们都给不了谢蕴想要的东西。
言易算她为数不多起兴趣的一个，青年的性格与他的长相和名字截然不同，咋咋乎乎的像刚从笼子里出来的鸟儿。
她一边想剪了对方的羽毛，叫他永远无法振翅飞翔；一边又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潜能飞往哪儿去。
她不确定言易是想当被圈养在笼里的鹦鹉，还是振翅高飞的鹰。
所以她放手给言易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言易受不了外面的生活，她会把他带回来，护他一辈子安然。
但言易要是想飞，她也不会将他困于囚笼，天地之大，青年的归处太多。
再说，“他年纪太小了。”
还没见过大千世界，张口闭口就是喜欢喜欢喜欢的，半点信不得。
孟川听出谢蕴的言外之意，倒在沙发上不甚赞同道：“我倒是觉得他清楚的很，谢蕴，你有见过他的房间吗？”
微微抬眼，摇头，这几日哪怕是做，也是在她的房间。老实说，她倒真不知道言易私底下在房间里是什么模样。
“要不要去看看？”孟川提议道。
见谢蕴犹豫，孟川继续加码：“他才刚上去，就算是收拾也不会完全弄完。”
两次劝说才让谢蕴点了头，上楼，属于言易的那扇房门根本没关，青年也没在整理东西。
坐在床椅上晃荡着脚丫，掐着时间频频看向门外，见到谢蕴两人上来，表情有一瞬怔愣，随即立马切换成笑容：“你们聊完啦？”
与青年耀眼的笑意不同的是这个死寂冰冷的房间，谢蕴对自己家还算了解，青年的房间整洁的就像他没住进来一样。
除却床尾椅上多出的零星几件衣物和袜子，其他的一切，衣柜，桌子，甚至连使用的痕迹都没有。
言易就连坐在上面打发时间也是坐在床尾的椅子上，甚至于床上的被子都被青年一丝不苟的抚平，以期还原成第一次进来的模样。
整个房间，如果没了当中的言易，竟找不出半点青年生活过的痕迹。
一周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能让房间维持成这样的，只有言易一直在刻意不留下痕迹这唯一结果。
言易见两人的视线在房间内流转，晃悠了下脚丫子，双手覆在背后。
忽得开口，“我呀，从出生起就拥有了很多...最好的首饰，最贵的口脂。还有数不清的夸赞，喜爱，鲜花...所有男子想要的一切都会在第一时间送到我面前来。”
青年扬了扬下巴，表情倨傲，眼里闪烁着细碎的水光：“可我知道这些不是给我的，是给'国师'的，任何一个是国师的男子都可以，那些夸赞，喜爱，鲜花...也不是我的，是'国师'的。”
细碎的光凝聚成水滴自言易眼尾划过：“后来啊，我就想有什么东西是我自己的呢？我翻遍了所有的柜子，拿出了所有的衣物，却找不到一件是因为我，只是因为我才得到的。”
言易低着头，发丝挡着他的视线，声音有些低：“我有些不甘心，却无法改变这事实。然后呢，我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画像，我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画上的神。但谁也无法拥有神。”
“我突然觉得有些开心，因为终于有一件东西是任何'国师'，任何人都得不到，也无法施舍给他人的东西。”
“谢蕴...”青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拥有的东西总是因为你，以前是，现在也是。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是我的...对吗？”
谢蕴大步上前，连她自己都没想明白要做什么，指腹就已经从青年闪着泪花的眼尾一路往下落到弯起的唇角。
“别笑了...”
“是因为很难看吗？”
“明明在哭，为什么要笑。”
“她们喜欢看我笑，只有笑了才有资格祭祀。”
“太难看了...”
“是吗？”
“嗯。”
...
“那我还是要笑。”
“好。”
青年伏在女人肩头笑，谢蕴是懂的吧，所以才一直赶他出去。
但其实他在两天前就已经拿到了因为他而拥有的东西。
年长者总是害怕年下者的喜爱来自于一时兴起，涉世未深。
时过境迁，当年下者有过一段时间生活阅历后就会发现年上者现在提供的实在不值一提。
为此年上者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又看着年下者决然离去，却连半点生出挽留的力气都没有。
可谢蕴不知道的是言易早就在她身上得到了最珍贵且无法替代的东西。
选择的权力和被选择的底气。
所以，等等我呀...谢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