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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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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极其张扬的红色法拉利在环形跑道上疾驰而过。
驾驶座上的女人一头与法拉利同款发色的长发在夜空中飞舞,双素大圈耳环随着女人的动作在空中如琉璃般反射出万千光彩。
“这个王八羔子,开拍前三天才说有女朋友,公告都发出去了,假惺惺地摆什么请罪宴,把事情推给你,有本事请你吃饭,没本事发公告说自己出轨吗!?去你的王八羔子!”
被迫坐在副驾驶座吹风的女人听到耳边的抱怨只是稍微扬了扬下巴,就把旁边不睡觉开车出来兜风的夜猫子给迷得移不开眼。
伴随着风声传来的还有那声:“美女,加个微信呗~”
短短一个小插曲倒是把金熹如火山喷发般的怒气冲散了些,对着谢蕴打趣道:“我们谢大影后隐退了五年还是风华不减啊~要是那人知道搭讪的就是当年风靡全球的谢蕴,你说他会不会立马掉头来追?”
谢蕴撑着脑袋嗔怪似得瞧了一眼金熹不咸不淡地反问:“怎么?你一个跑车跑不过他小轿?”
“别这么说嘛~”红发女人朝谢蕴抛了个媚眼道:“万一我故意让他追上呢?毕竟姐妹我呀还是很希望现在能从天而降一个男人和你一起去参加综艺的。”
见话题又绕了回来,谢蕴默默把视线移到车旁迅速后退的风景上。
金熹撇撇嘴,知道老朋友这是不想多谈,状似无奈般叹道:“也不知道你这高岭之花什么时候才能才走下神坛一次。”
谢蕴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倒是认真地回复了句:“和我性取向相同的毕竟是少数。”
说到这儿金熹的话匣子是彻底打开了:“那谁知道你4i属性就算了,还喜欢黑皮大奶壮汉啊!这几年又不是没人往你身上扑,意外知道你属性的送来的也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跟你喜欢的那一类根本完全两模两样。”
红发女人颇有点恨铁不成钢道:“你就不能换换口味吗?这么多年来你吃到过一个黑皮大奶壮汉吗?要是他们知道年纪轻轻就斩获各大影后的大明星是个男人小手都没拉过的雏...”
“他们做梦都能笑出来。”谢蕴出言打断了好友的说教。
......
金熹一听竟觉得有理,琢磨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对,古有孙权劝学,今有金熹牵线,她包帮自家好友找到一个合心合意,性取向相合的天生四爱男!
想着,金熹越来越亢奋,准备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将身边何时的男性全部介绍一遍,“我跟你说,我认识一个......”
进熹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和敬职敬业的红娘责任心道出了一个又一个名字。
谢蕴听着有些倦了,抬手按在太阳穴的位置揉了揉。金熹顷刻就安静了下来,还贴心地关掉敞篷。
一路无话,红色跑车将停,副驾驶小憩的谢蕴睁眼:“今天在我这睡吧。”
“就等你这句话了~”张扬的红发在空中一闪而过,金熹直接越过驾驶位与副驾驶的位置将谢蕴抱了个满怀。话落也不等谢蕴这个主人家开口,甩着车钥匙驾轻就熟地刷脸打开别墅大门。
...
谢蕴好脾气地笑笑,跟在一蹦一跳的金熹后面,脚才刚踏进屋子,面色兀的沉了下来。
金熹也感受到了身后的低气压,脚跟一旋,上半个身子还没来转过来,就见林希大步流星地跨过她,一路往楼上走去。
“检测器拿过来。”
“诶!好!”金熹回到车上迅速拿出吃饭的家伙事屁颠屁颠地跟在谢蕴身后。
谢蕴直奔卧室,眼中散过几分警惕,示意后跟上来的金熹往门的另一边站去。
金熹才刚站定,手中的检测器就滴嘟滴嘟冒着红光。
谢蕴轻瞥了眼,蹬腿一脚踹开房门。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漆黑的卧室里,床上坐着一个黑漆漆的影子。
没发现危险的金熹从门后探出好奇的脑袋,结果被床上的黑影吓得够呛,大喊:“鬼啊啊啊啊!!!!”
谢蕴脸色未变,头却不动声色地往远离金熹的那边偏了偏纠正道:“是人。”
“人?”得了准信的金熹一扫刚刚的害怕,“啪嗒”一下打开灯:“我倒要看看是那个龟儿子敢吓姑奶奶——”
话锋一转:“嚯!大美人!”
床上的男人先是被突然亮堂的房间吓得一个哆嗦,又是被金熹的吼叫吓得收了收脚,牵起一片清脆的铃铛声。
男人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像刚破壳而出的雏鸟一般害怕又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瘪着嘴眼角的泪珠就不争气的落下,一颗连着一颗像从屋檐上一滴滴答答掉落的雨帘。
男人的头发很长,缠绕着落在床上粗略估计下来怕是能到脚踝,没穿鞋袜,脚脖子上挂着一串金色小巧的玉兰铃铛,发现脚落在衣袍外,刹那间如煮熟的虾一般从头到脚染上绯意。
宽大繁冗的长袍将男人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斜带在脑侧的青铜獠牙面具配上捻好的红色细麻绳,神秘与野性的交织更显底下那张脸的好看。
男人一直怯生生地不敢抬头,直到听到一声清冷如雪的:“抬起头来。”
平淡无波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这样的话他听过很多都是那些帝王权贵们惯有的发号施令的习惯。
反射性地依照命令抬头,看到谢蕴的一刻原本还算妖冶的眼睛骤然瞪大,一眼瞧过去圆瞪瞪的颇有傻气。
让谢蕴皱眉的却不是男人憨傻的模样,而是他的眼神,那是一副看到熟人的眼神,可她分明不记得她见过。
再说...长得这么超过的男人哪怕只见过一眼也难忘吧。
如谢蕴所料,刚刚还小仓鼠般躲在被子里的男人兔子般从床上窜起,一脚跨过床尾就要往谢蕴的方向扑。
但显然他失败了,不是谢蕴躲了,是这憨憨被自己盖在身上的被子缠住的被子绊倒扑通一声掉到床尾凳上,后又挣扎着要起来结果重蹈覆辙地再次跌到地上——顺带一提,膝盖着地。
连带着听了两声“扑通”。
金熹现在既不害怕也不紧张了,抱着手臂在一旁啧啧称奇:这一幕这么看这么像是:“投怀送抱...”顿了片刻,又接:“未果。”
听到金熹近在旁看好戏一样的话语,本就摔得不轻的男人此时看起来更委屈了,捂着膝盖期期艾艾地看着前方一副事不关己的谢蕴。
觉得事情变得复杂的谢蕴有些烦躁地揉上眉间,只给了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说话。”
这娃子从开灯到现在少说三分钟过去了,状况频发,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听到谢蕴发话,男人再委屈都尽量收敛了起来,怯懦道:“神...神女。”
以为自己听错的谢蕴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还没做出反应,那边金熹已经跟脚下安了弹簧一般跳到男人面前,叉腰弯下身子直怼着人脸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男人瑟缩地往后躲,膝盖传来的痛楚又激起他的泪花,呜咽着摇头不敢回答。
这样永远也问不出来,谢蕴一把扥着金熹的后领往后拉:“你这样会吓到他。”
听到女人声音的男人就像看到救世主一般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谢蕴,见谢蕴要靠过来,想也没想抱着膝盖哼哧哼哧地往女人脚边挪。
明显感受到被嫌弃了的金熹:......
偏头看了看谢蕴那张每年霸榜全球美人排行榜的脸。
得!她确实不如人家招人稀罕,她认输。
这边她被男人嫌弃,那边男人被谢蕴嫌弃。
男人的依赖并未得到同等的回复,谢蕴不近人情地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冷冽:“名字。”
男人被谢蕴的声音冻得打了个哆嗦,乖巧地应道:“言易。”
谢蕴点头示意知道了,余光瞥见金熹张大到足以塞下一颗鸡蛋的嘴。
挑眉问道:“你听过。”
话是问句,语气却是陈述。
金熹听着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连连摇头。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恨不得现在就拔腿跑路。
何止听过,简直是无比熟悉好不好,这不是少不更事的她当年为了膈应谢蕴专门在小说里写了个极小的配角言易吗?!
浑身汗毛竖起,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让谢蕴知道了,谁知道后面些蕴会怎么惩罚她。
金熹猫着身子想逃,却忘了无论是体力还是脑力她都不如谢蕴,当后脖颈传来熟悉的拉扯感,金熹知道她完了。
“说。”
这下房间的鹌鹑从一个变成了两个,金熹颓废的低着头,像拔了毛的凤凰一般,对着手指细若蚊声:“他是我在小说里专门给你写的老公。”
声音小的谢蕴险些能听到,从喉咙里吐出一声嗤笑,威胁的话还未说出口,金熹就如倒豆子般把事情吐了个干干净净:“他是我为了纠正你错误择偶观专门创造出来的完美伴侣!”
这一长串不带喘气的话语传出,房间内寂静了一瞬,言易是没听懂,谢蕴纯粹是被气笑了。
走到床尾刚刚绊倒男人的床尾凳上坐下,扬了扬下颌,示意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听。
金熹现在也不敢耍宝了,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你还记得吧,就是我出名的那本小说。”
谢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金熹松了一口气,好友能记得她成名作这件事情还是很值得高兴的,虽然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
金熹的大脑飞速旋转,妄想能把这件事情的真相粉饰的好看些:“就是当时写这本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否认我的恋爱观吗?虽然后来我也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个渣男!但我这不是气上心头又不舍得跟你打架,就在小说里把你编排成神女,顺便...嘿嘿...顺便安排了个跟你喜好完全相反的贡品嘛。”
听到这里谢蕴已经无力吐槽了,先不说拿活人做贡品的能是什么普度众生的神明。就冲那几个“喜好完全相反”就足以明晰当年金熹是抱着什么心情写下的这个设定。
按在眉心的手加重力道,先把金熹的企图放一边,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言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