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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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认识你，小狼。”
在此之前，狼从未跟任何一只金雕如此近接触过。在狼群的时候，狼从老狼口中听说过狼的天敌，其中就有金雕，但也只是远远目睹过。大自然的世界里，不同种族的生物或是天敌或是竞争者，在捕食者之中少有如同草食动物般和睦的关系。
跟狼从前认知到的不一样。
它舔了舔舌头，明明是野兽充满毛发的脸，却意外有了拟人般的踌躇。
“为什么。”
狼嗷呜地发出了自己的困惑。
“这并非你我之间第一次相见。”
金雕如是说道，它侧着脸，分明属于肉食动物凶狠的眼中竟呈现出宛如日光般温暖的神态。
“你见过我，金雕，什么时候？”
狼不客气地问道。它对这种感觉十分陌生，竟因此产生了微妙的警惕之心。
在黑熊之前，狼确信自己从未见过金雕。属于天空的猛禽远比陆地的野兽看得更为广阔。狼明白金雕所言不假，只是为何金雕选择了自己，又是为何出手相助？
金雕回答：“从你来到此处后，冬雪到来冰雪融化，我便注视着你。”
狼沉默着，见那金雕伸展开那足有狼身体般宽大的羽翼，根根羽毛闪耀着天上的晨光，居高临下，分明是狼讨厌的样子。
下一秒，金雕落在了地上。
狼嗷呜了一声：“我并不信任你，你落在地上，不怕我杀了你吗？”
那猛禽的鸟喙张开，停下踱步的动作，轻轻吟唱：“我注视着你，我知道你，你不会这么做。”
“你知道我……”狼嗷呜几声，仿佛有些难以理解，“可我不了解你。”
然而金雕却微微颔首，道：“你将果实吃下，我会将一切告知于你。我在天际翱翔二十余年，甘愿吃下果实寥寥无几，你既是其中之一，便随我而来。”
“我只是吃下那个果子……”
狼吃惊地反驳着，然而金雕却忽然展翅起飞。
“嗷呜！你去哪！”
狼莫名不想离开金雕而去，不得不跟着这头猛禽奔跑起来。
林间无风，巨大的飞鸟自天际划过，自然而然将风的种子落下，紧随其后的是一头刚成年不久的灰狼，跳过草地与乱石，再越过那山丘。
金雕要去往何处。
狼不得而知。
既然它要狼前往，狼便毫不犹豫追去。
转瞬间，天上的太阳升到正中，眨眼之间，落日的余晖便到了树梢。
奔跑了仿佛是山林的尽头，狼终于看见金雕停住的身影，落在一扇巨大的石门旁的巨石上，好似雕塑般波澜不惊。它却在狼跑到石门的那刻转过身来，金眸清冷地注视着狼的到来。
狼有些疲惫地喘着气，白雾从空中升起又消散在黄昏之中。
“你来了。”
狼吐了吐舌头，心里对金雕这样弯弯曲曲的腔调吐槽几分，回答：“我是来了，到底为什么要我跟上来。”
“因为我需要帮助，你是我所选中的狼。”
“帮你？”
金雕低头，落在了石门前，拍了拍翅膀，示意狼向前来。
狼虽困惑不已，却还是走上前来。
一狼一鸟之间分外和谐。
然后金雕抬起翅膀，灵活地转动着石门前的机关。这些机关上好像画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狼看不懂，金雕也没有解释，慢慢说着其他的事情。
“很多年前，从天上落下来一个圆形的东西，那时我从母亲怀中抬起头，看见直立的猩猩从里面走了出来。”
“后来我得知他是名为人类的种族。”
“人类？”
狼知道猩猩是什么，却不知道人类是什么——直立行走的猩猩吗？狼的脑中浮现出奇怪的画面来，听着金雕继续的讲述。
“从人类的口中，我获得了浩瀚如星海的知识，明白了从前身为金雕所无法知道的事情。当时与我一同成长的有许多种族，但有的永远离开了，有的并未长大，还有的死在了实验当中。那人类从天上来，某一日他便从天上离开了，不知所踪。这里是他留下来的实验室，从这里能够更为直观地告诉你我想表达的事情。”
狼觉得无法理解，金雕的口中说了许多它无法理解的词汇，这些意思它从未听过，一知半解，只能嗷呜几声表示自己在听。
金雕的翅膀十分灵活，饶是如此，解开这个机关也花了不少的时间。
狼耐心等待着。
黄昏的时刻逝去，在远渡不知多少光年的星光降临大地之前，金雕终于打开了这扇石门。
咔嚓的声响，石门缓缓裂开，露出背后的通道。
漆黑的道路不知通往何处，金雕背着翅膀，示意狼跟上来。
“里面就是那个……什么‘实验室’？”
“没错。”
金雕回答了狼，在这句话之后，石门又闭合上，与周遭的山壁一般吻合，好似亘古以来便存在。
这个通道并不漫长却也不短。
以狼的夜视能力，它能够在漆黑的通道中清楚地看见前面行走的金雕，只是看不见那颜色。
狼应该是看不见颜色的，却在那月夜下清楚地看见了那金眸。
熠熠发光，叫狼魂牵梦绕。
一狼一鸟沉默地向前走着，一步又一步。
直到耳畔溪水的声响逐渐清晰，直到那花草的芬芳从泥土中迸发，直到洞口那一抹天光。狼立刻闭上双眼，感受到几步之后落在眼皮上冷白的光芒。
狼又睁开眼，看见眼前宛如仙境般的世界，不远处的鹿群、野兔与耗牛都在草地上歇息。
只是金雕忽然吟叫一声：“老鼠，关上模拟器！”
霎那间，自然的山谷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冷冷的白光映照的光洁得能够照出狼的倒影的地方。
这便是实验室么。
狼环顾一圈后，便瞧见了长着之前吃下果实的树旁站着的小白鼠。
一只小白鼠。
小白鼠嗅嗅空气，小小的爪子揣在胸前，满不在意地说道：“金雕，你带来了陌生的家伙。”
“不，狼是我们的同伴。”
金雕否认道，忽然回过头来用鸟喙梳理了一番狼的毛发。
天敌的气息近在咫尺，令狼僵硬在原地，却在触碰到的那刻感觉心痒痒。
它对一只金雕。
沉浸在奇妙思绪里的狼被金雕叫醒，叫它看向那只小白鼠。
金雕说：“它是我们的同伴，莫斯。”
“什么？”
狼听到了奇怪的称呼，叫它惊讶不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