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小舔狗觉醒后》初一炊

47、温泉

　　林与真结束后，听话地配合了会儿，等到两人之间不再是单纯的沐浴露气息，才弱弱地想起身。

　　起到一半被楚放用肩膀压回去，声音有点哑，“干嘛去？“

　　“洗澡……”他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咽了下口水，解释道：“再洗一次。“

　　本来只是局部的活动，但楚放的嘴巴实在闲不下来，一会儿咬一会儿吮，结束时力气大了点锁骨差点咬破了皮，现在林与真不用摸都知道脖子和脸肯定湿湿的。

　　“都是汗，你还下得去嘴……”林与真小声嘟囔，慢吞吞地扯回松到肩膀的领口，系好钮扣。

　　“没有汗。”楚放握住他的手，提醒道：“一会儿洗澡不也要脱，就这么去吧。“

　　本着循序渐进的原则，洗澡这个活动两人倒是分开了。

　　直到睡觉前林与真才模糊想起什么。

　　“你在那个世界，过得怎么样？“

　　夜已经深了，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楚放也还没睡，紧紧地搂着他。

　　厚重的窗帘将月光挡在室外，楚放的目光却透过黑暗，遥遥地落点在虚空，仿佛要抵达一个名为回忆的时空

　　“比现在孤独，没爹没妈，只有一个老爷子风烛残年时陪了我一程，我年年都上那座山去给他老人家扫墓。”

　　“这个世界的亲人朋友我一开始谁都不信，一切从零开始，攒够钱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给老爷子找座清净的山头买块墓地立了个碑。”

　　这个老爷子应该就是楚放的爷爷了，从称呼上看两人关系很亲近，爷孙俩的相处模式不太寻常。

　　“幸好两辈子都有点家业，穿个越还有意外之喜，不然我这还当什么气运之子？克爹克妈克爷爷，连世界都打破科学屏障要把我甩丢，跟烫手山芋似的……扫把星还差不多。”楚放打趣道。

　　意外之喜本喜正躺在他旁边，心情复杂。

　　“楚放。”

　　楚放在黑暗中扭头：“嗯？”

　　林与真问：“那你现在幸福吗？”

　　这不废话。

　　“一般。”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楚放脸颊印上一个浅吻。

　　林与真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我会给你幸福，你……不会孤单了。“

　　世界不要你，我要。

　　楚放没说话，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半晌意识到林与真也在小心呼吸，噗嗤笑出声：“谁孤单了？这叫谦虚。”

　　林与真不理会他的嘴硬，自顾自说道：“我有一个爸爸，人还不错，有空的话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家。”

　　楚放注视他半晌，说：“好。”

　　临近假期，实习工作也由学院定下来了，林与真在报道之前只有一周时间心无旁骛享受假期。

　　然而不等他歇口气，突然得知游泳社要举行一学期一次的团建活动。地点在城郊一座温泉酒店，环境宜人，价格亲民，是大学生的不二之选。

　　“听说吴彦祖读大学的时候也来那儿泡过汤。”赵社长说。

　　名人效应可谓是立竿见影，大巴车上顿时躁动起来，“真的吗真的吗！“

　　“一会儿到了问问老板不就知道了？要我说那家酒店开了几十年，也算老牌了，来点名人也不稀奇。”赵石头大言不惭。

　　林与真这个不追星的不明觉厉，也竖着耳朵听。

　　“全中国那么多同名同姓的，搞不好真能让这小子瞎猫碰上死耗子。”

　　靠他肩上补觉的楚放眉眼间还有些疲态，显然刚被吵醒。

　　“赵社长在撒谎吗？”林与真不耻下问，“吴彦祖又是谁？“

　　“一个挺帅的家伙。“楚放中肯评价，“他在社里说的话你听一半信一半就行，剩下四分之三当小品看，别当真。“

　　“哦。”

　　前一晚上是周五，楚放熬到四点多，好不容易把手里工作处理完，心底计划周六日陪林与真把A市几个没去过的地方玩了。结果当晚赵时透不知用什么说辞撬动了林与真想去泡温泉的心，双人约会变公费团建，楚放现在怨气冲天。

　　平时一群人在池子里泡冷水不够，放假了还得找个大热池子泡着，鱼都没你们卷。

　　奈何林与真最近的社恐属性略有动摇，没有那么惧怕人群了，此刻对这场出行满是兴奋和期待，头天晚上两点半还在检查东西带齐没有。

　　林与真见周围社员已经开始讨论吴彦祖的花边新闻了，压不住好奇拿手机搜了下彦祖本人。

　　肩膀上压下一颗脑袋的重量，声音闷沉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试探，“盯半天了，他欠你钱啊？"

　　“他怎么可能欠我钱？大明星诶。”林与真脖侧被短发刺得有点痒，关掉手机挠了挠，楚放却突然把头收回去了，安安分分靠在椅背上，语气却凉飕飕的。

　　“那你盯半天总得有个感想吧，一般帅还是巨无敌帅？没感觉还是超心动？”

　　林与真正儿八经沉思片刻，一个都没选，悄悄靠近了问：“我一直在想，你那个世界也有这个明星吗？除了身边的人际关系不同，是不是其他都一……”

　　车厢忽然抖了下，因为前倾的姿势，林与真毫无防备地撞在楚放头上，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嘶。”

　　“路开始颠簸了，先坐好。”楚放朝窗外瞥了眼，路面曲折潮湿，通往森林幽处，扭过头来时心情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带了点笑意，“你说得对，除了人际关系、身份背景、居住城市、我的性格、还有你，其他都没什么区别。"

　　这点微不足道的变数竟成了锦上添花的妙笔。

　　到了酒店，环境的确和赵石头描述得大差不差，早晨山间还带着雾气，湿漉漉的红叶铺满山路，空气很清，很适合度假泡热气腾腾的汤泉。

　　前台小姐姐核对身份证时，有几个社员笑嘻嘻地起哄，“问呀社长！上！“

　　赵时透咳嗽两声，摆摆手，“你们先去房间。“

　　昨晚上群里就分好了房间，三人一间。楚放领了房卡就过来拎林与真脚边的行李箱，“走吧，209。“

　　“你不好奇吗？那个前台说不定知道些什么，社长一会儿会给我们分享。”林与真问。

　　“嘶——都让你把他说的话当放……小品看了，吴彦祖哪能来这个地方泡汤，就算真来了工作人员也不会告诉一群大学生客人的信息。”

　　林与真很疑惑，“但是上次社长不是带你们去了彭于晏去过的餐厅吗？“

　　楚放诧异挑眉，“你还知道彭于晏？“

　　“刚刚搜的。”

　　楚放面不改色，“那也是巧合，上次那家餐厅是人家社交平台认证过的。”

　　“这次呢？没认证过吗？”

　　“没有，而且吴彦祖大学是在美国读的。”

　　……

　　林与真忽然觉得赵时透在自己眼中的形象变得不大聪明起来。

　　他们两人行李不多，简易便携的两个黑色旅行包，一人背一个毫不费力。但有个女生下车时，行李箱的两个轮子没注意在地上砸坏了，林与真便主动帮忙拎了一路。

　　女生握着手机跟在一旁，等林与真帮她放到房间地毯上时赶忙道谢：“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有点水逆，那个，我请你们俩喝奶茶吧，我这箱子挺重的，拎一路辛苦了！”

　　林与真面色比欠了人情的女生还窘迫，“不用客气，人偶尔……就是会有点倒霉的。"

　　这点没人比他更深有体验。

　　女生为了表示感谢坚决要请，两人来回拉扯没多久，放好东西的楚放便及时打断：“两杯西瓜汁，哪家都行，谢谢。”

　　说完便拉着林与真告辞，临走好心奉告一句：“可以去找前台咨询一下行李箱售卖处，买个质量好点的。"

　　社员的房间集中在二楼，他们推开门才发现209是一间双人房，不仅如此，还和大部队隔得很远，要拐个弯穿过长长的走廊才能到。

　　酒店房间配备私人汤池，赵时透在群里通知晚上五点半准时下楼集合吃饭，这中间的时间自由支配。

　　“想泡一会儿吗？”楚放挂好外套坐到床上，揽着林与真肩膀使劲搂了下，鼻息间都是独属于林与真的干净香气，像某种无害温和的毛绒动物，把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

　　林与真上一次泡温泉还是在五六岁时，没什么印象了，"我想去，你要一起吗？"

　　这个亲昵的动作忽然变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楚放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林与真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个人忽如其来的温存和腻歪。

　　一般只发生在仅有两人的空间内，如果不是因为其他场合的矜持，那就是楚放对这个世界还有着难以消弭的隐形戒备。

　　会不会想多了？但万一呢？

　　想到这，林与真垂头在他额前落下一个安抚性的浅吻，"你如果想和我单独呆在房间，我也没有意见，但你得说出来。"

　　挂在他身上的重量完全不像乐意放他走出这扇门的样子。

　　但楚放像是想到什么，用力拥了下林与真后便克制地结束了这场温存，利落起身，"我改主意了，先去泡温泉。"

　　“公共池子在几楼你知道吗？”林与真随意问道。

　　“不去公共的，有私人的浴池。”

　　楚放取了一件干净浴袍递过来，俊朗的五官挂上浅笑，锋利的眼尾也弯成了温柔的弧度，视线仿佛某种隐形取景框，结结实实地将眼前人框住。

　　“先换上。”

　　时间还早，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