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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草原少年与小医师 小月姑娘 ...
“你和祁玄是什么关系?”
汀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祁玄是谁?”
百里曜没有移开视线,注意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语气中含了丝犀利:“今日那个想带走你的人,叱罗的三王子,祁玄,你不认识他吗?”
汀羽怔愣了一下。
那个人......她可以说是认识。
当时她站于山丘之上,看着他不管不顾地向她奔来,一开始还感到莫名和警惕,直到在某个瞬间和他视线相交。
那双野性的双眸让她陡然想了起来,她确实曾经见过这个人。
隐约记得,那是个四年前的秋日。
她当时被师姑带着出了趟远门,搭上一个商队便利出关前往北方,采一种那里特有的药物,照狼山太大,师徒两人分开两条路走,约定七日后山脚碰面。
据说叱罗的贵族都喜好打猎,此处也是个狩猎之地,于是她一路上都在尽量谨慎小心不和人碰上,却在成功采到药的那天,在河边遇到了一个濒死之人。
师兄跟她说过,不要随意救路边不明不白的人,尤其是男人,否则很有可能给自己搭上麻烦。
她年纪虽小,又是第一次离开药谷这么远,却也时刻谨记师兄的教诲。
她看着那个顺着前方瀑布顺流而下的男子,见他又要被水流带着往下游而去了,却没半点动静,脸色白的像鬼,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魂归西天了。
她刚要狠下心肠离开,却见那具“尸体”的头撞上了一个大礁石,看着十分凄惨可怜。
她脚步一下顿住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想着就把他拖上岸好了,起码“尸身”能保持完整,不然她怕自己晚上睡不着。
于是她脱了鞋,下了河水,秋日的河流水已经隐隐有些寒凉了,她忍着不适,涉水走到那个少年身边,拉起他的胳膊。
这个人年纪轻轻,却高大异常,也重得像块石头,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多亏了水流的推动作用,终于把他从水中带到了岸边。
她刚要放开他的胳膊,却突然触碰到他手腕上微弱的脉搏。
原来这人没死!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也快死了,如果她此刻不管的话,多半还是会死。
她又开始纠结了起来,看着少年额头上正渗出的血,那血顺着苍白的脸颊留下,模样有些凄惨可怖,她觉得如果自己一走了之的话,晚上他化作鬼魂入了自己的梦怎么办?
她叹了口气,心想早知道就不管了。
唉,算了,就帮最后一次!
于是她按着他的胸口给他逼出了呛住的水,少年一下咳嗽起来,咳嗽完又没动静了,闭眼皱着眉,看着痛苦异常。
汀羽蹲在他身侧,垂眸看着少年,突然想到自己前段时间新炼制出来的生机丸,她还一直没找到机会测试一下药性,而这药用在濒死之人的身上,会最明显地体现出药性到底如何!
她眼里露出欣喜,急忙从随身携带的药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塞入少年口中,然后继续蹲在他身边观察。
过了一会儿,少年突然吐了几口血,然后,又没了动静,看着只剩一口气的样子了。
汀羽呆了一下,不会是新药的药性太强,他身体承受不住吧?
“完了完了,林汀羽,让你不听师兄的话,这下把人害惨了......”
她苦着脸捂住脑袋,没注意到少年眼睫动了下,下一刻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呓语:“阿娘......”
这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有些激动,又给他把了下脉,他的脉搏比之前确实强了些,不过之后到底会如何还未可知,毕竟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将视线投向他的脸,却突然发现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于是他们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视了一眼。
汀羽在那瞬间有股毛骨悚然之感。
她察觉到了来自于他眼里的杀意。
她吓了一跳,立刻站了起来,后退两步,瞪大眼睛道:“我只是路过的,既然你醒了,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她刚跑走两步,却听他声音微弱地道:“......别走,帮帮我。”
汀羽转回头,看见他偏头凝着自己,那双如狼一般充斥着野性的双眸收起了杀意,变得温顺又可怜。
她又想到他刚刚意志不清时的那一声呓语,犹豫地看着他许久,最终还是心软了。主要是她也想观察一下自己新制的生机丸功效究竟有多强。
祁玄在生机丸的作用下身体机能在快速恢复,这会儿已经能勉强坐起身,只是失血过多导致没什么力气。
他坐在河岸边,抬头看向汀羽,她站在距离他五六步的距离,似乎在打量着他,而他也得以好好打量她。
他视线落在这小姑娘脸上,一张白净小脸,虽未完全长开,有些稚气未脱,但已经相当美丽动人了,让他暗暗惊艳了一下,而他很快察觉出——她并非叱罗人。
叱罗族人中,这个年纪的姑娘少有这样纤细娇小的身形,五官也更多的是那种秾丽的长相,而面前的这张脸却更显清丽。
而更重要的是,她说的话明显是靖国语,口音也和他们完全不同。
他在短短的时间内猜想了无数种她身份的可能,但能确定的是——她对自己应该没有敌意。
他没从她身上感到敌意,她应该只是误入照狼山的人而已。
想到这儿,他隐隐放松下来,视线垂下的瞬间,突然在某个虚空点顿住了。
小姑娘站在河岸边,一身淡绿色衣裙随风飘扬,脚上未穿鞋,就这么踩在鹅卵石上。
她不躲不避地看着他,神色坦然。
他愣住了,问她:“你怎么不穿鞋?”
汀羽收回视线,转身去拿自己放在不远处石块上的鞋子,没好气道:“我刚刚下水把你捞上来的,当然不能弄湿我的鞋了。”
祁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触动,他道:“多谢你救了我,等我安全离开此地,我保证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汀羽穿上鞋,走到他面前,没思考片刻就拒绝了:“不用了,我救你又不是为了钱财。”况且她很快就要离开叱罗了,也不需要他的报恩。
祁玄生于王族,从小见惯了贪图权势富贵的人,早已对人性的所有面了解了个彻底,在他看来,世上之人的行事准则都是有其目的的,而有来有往才是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规则。
“那么,你是想要权势?”他凝着她,缓缓地问。
汀羽奇怪地看他一眼:“不想要。”
祁玄顿了顿:“那你为何救我?”
汀羽挑了下眉,笑了下:“我向来凭心意行事,救你是因为当时想救,就如此做了。”
“至于你说的权势财富,我不是很感兴趣,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你能活多久。”
祁玄怔愣地望着她。
河岸清风托起她脸颊两侧碎发,她目光坦然,漂亮的琥珀色瞳孔不含一丝杂质,仿若天山脚下最洁净的湖水,让人感到舒服而自在。
祁玄的心也跟着这阵风荡起了一丝涟漪。
这时,他突然感觉伤口抽痛了下,随即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原来我还不一定能活啊。”
汀羽实诚地点头:“你的伤很重,能挺到现在都是我的生机丸的功劳,至于能不能活还得看今晚你能不能熬过去了。”
她蹲下身,从医箱里取出干净的纱布,让他脱下上衣,祁玄依言照做,露出身上狰狞的刀伤。
从胸口正中央一贯而出,像是被人持着匕首从背后捅了一下。
汀羽暗暗嘶了一声,这刀伤一看就很不简单。
不是亲近的人,应该很难伤到这个程度,可想而知,面前的人此前经历了什么,但她没有丝毫打探的想法。
知道太多是会死人的。
她给他上了止血药粉,接着给他缠好纱布。
祁玄道了声谢,灼灼的目光打量着她收拾医箱的动作,试探性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汀羽顿了顿,道:“我姓月。”
祁玄闻言不由地笑了声,他看出来她并不打算跟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估计这姓氏也是随口编的。
但他却没有丝毫不悦,反而觉得她故作神秘的样子有趣极了。
他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我叫祁玄,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汀羽哦了一声。
祁玄扫了眼四周,深知继续待在这里并不安全,那些追杀他的人估计不会放弃搜寻他的“尸体”。
他提议道:“我们先离开此地吧,天色也快暗了。”
汀羽犹豫了下,终于还是背起了医箱,率先朝一个方向走去:“走吧,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暂时过夜。”
汀羽带着他来到自己昨晚曾经过夜的一个山洞,这里位置隐蔽,是她在找草药的时候发现的。
祁玄脸色看着白的像个死人,她倒也没好意思让他干什么活,自己捡了些柴木,取出火折子燃了个火堆照明取暖。
祁玄全程坐在一旁看着她忙活,直到看到小姑娘又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条鲜鱼,还是两条被开膛破肚后处理得极干净的鱼,他再也遏制不住眼里的惊讶。
“小月姑娘,这鱼哪里来的?”
汀羽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嘴角微微抽了抽:“我抓的啊。”
祁玄眼里闪过兴味:“没想到你身板这么小,还挺厉害,还会抓鱼呢?对了,你家住哪啊?为什么会来照狼山......”
祁玄根本不像个快活不过明天的重伤之人,一张嘴叭叭的问个没停,汀羽觉得他比师兄养的那只破鹦鹉还吵。
都是那种越是让他闭嘴反而越兴奋,压根听不懂人话的烦人精。
于是她恐吓他道:“你说越多话,身体恢复得就越慢,很可能活不过今晚。”
他果然安静了下来。
汀羽耳边清净了,心里也满意了,看着他半死不活垂下头的颓样,有些想笑又有些同情,将那条先烤好的鱼递了过去。
“给你。”
祁玄看着面前烤得金黄的鱼,焦香味直扑鼻尖,他愣了下,一抬眼,就撞入一双被火光笼罩的,澄澈明亮的眼眸。
祁玄的眼皮莫名颤动了下。
他很难描摹出那一瞬间心底的感受,只觉得心底化出丝丝缕缕的奇异之感,前所未有,以致于后来记了很多年。
他见过太多人的眼睛,讨好的,贪欲的,厌恶的,审视的,无一不是披着虚伪的外衣,又或是带着不同的目的,以致于他早已不相信世间还有这样一双干净的眸子。
但他面前的这双眼干净至极,实实在在地告诉他:就是有这样的人,只是你第一次遇到而已。
她眼里没有任何让他不适的情绪,他从那双眼里看到的,只是平静的,怀着一丝善意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如清泉般的悲悯之意。
让他的心也渐渐地跟着静了下来。
在经历了一番可怕的背叛和阴谋后,他本对这个世界增添了更多失望和厌恶才对,此刻却因为一个陌生小姑娘的善举,他感到自己早已冷硬的心又渐渐变得柔和,产生了一股奇异的安宁。
这本来是一件很可笑的事,要是被人知道从不示弱的草原小狼王居然被一个小姑娘感动到喉咙哽住,估计没有人会相信。
他觉得有点丢人,但心底却莫名地因此感到欢愉起来。
他接过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喉间发出低低的笑声:“谢了。”
汀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势好像变了,变得再无煞气,像是温顺下来的狼。她感到奇怪,不过是一条鱼而已,他居然感动成这样吗?
两人吃完鱼,祁玄侧躺在一处干净杂草之上,眼眸一错不错地偷偷盯着汀羽看。
汀羽坐于他的对面,两人隔着一个小火堆,她抬了抬眼,眼神突然顿住,瞳孔缓缓睁大——这是见到喜爱之物下意识的反应。
她看到一只银白色的野狸,猝不及防地走进了他们的领地,鼻子不停地耸动着,应是被烤鱼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它警惕地走走停停,见汀羽他们毫无反应,便慢慢放松下来,蹲在祁玄身前,清理鱼骨头上没吃干净的鱼肉。
祁玄本欲呵退它,却被汀羽眼神示意加上“嘘”的表情给弄得改了想法。
汀羽见小猫长的实在可爱,心里痒痒的,没忍住从医箱里取出纸张和炭笔,把医箱放在腿上,接着又将纸张铺在医箱上,对着小猫画了起来。
祁玄好奇地问:“你在干什么?”
汀羽轻声细语地,生怕吓跑小猫:“给它画画呀。”
祁玄刚想问你会画吗,突然又想到小姑娘刚刚淡定地拎着两条鱼的模样,一下又闭嘴了,也许她真的会画也不一定。
他动了动,想起身去看她画技如何。
小猫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他,似乎他再动一下它就会立刻跑路,汀羽急忙手势示意他躺下不要动。
祁玄何时乖乖听过别人的号令,就算身处低谷,也改不了那脾气。
他眨了眨眼,蓦地轻笑一声:“我这样躺着很累欸,你要我不动也可以,除非——”
他拉长了语调:“你把我也画进去。”
汀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后悔救这个人。
“……回去躺好。”
她撇了撇嘴,终于还是妥协了,祁玄躺回去后,小猫便又乖乖蹲在那儿吃鱼,火堆的暖光照亮了洞内,周围静悄悄的,一派安宁之景。
夜色寂静,祁玄望着汀羽认真作画的身影。
小小一团,坐于火堆前的一块石头上,不时抬起眼皮认真地看这边一眼,任他如何注视也不为所动,仿佛沉浸在自己的画中世界里了。
这副模样看起来倒甚是乖巧可爱。
也许是当下的环境太过安静,又或许是这种氛围实在太过美好安宁,他体会到一种许久不曾有过的安定之感。
而带给他这种感觉的,是对面这个小姑娘。
这个夜晚,他们已然成为了朋友,至少他是如此想的。
“小月姑娘,等我好了,便带你去天山那儿的草原,骑那最烈最快的马,赏天山山顶的绝色风景,喝我们那儿的玉浮梁......”
他就这样看着她,轻声喃喃地说了很多话,然后不知何时突然睡了过去。
汀羽低着头,握着炭笔的手顿了下,闻言什么也没说,只淡淡地笑了下,接着继续未完的画。
等她终于画完,夜色已深,她才发现对面这人已经睡着了,难怪这么安静,她默默地想。
她明天就要走了,所以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她会在他醒来之前离开。
她从医箱里找出一粒安神丸,扔入火势渐弱的柴堆里,空气中很快弥漫开了那股浅淡的香气。
清晨刚至,汀羽忍着困倦爬起来,坐在原地醒了醒神,看见祁玄的身影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走过去看了看。
他依旧沉睡着,神色看着很安宁,想来安神香已经对他起作用,应该会睡到晚上才醒了。
得益于她的生机丸和他强壮的身体素质,他的脉搏已经变得平缓,而昨晚也没有发热的迹象,只是身体依旧虚弱。
汀羽心情有些愉快,回去后就能跟师兄炫耀一下自己新制的生机丸的效用了,还能得到师姐的夸奖,想想就开心。
她收拾好了东西,却在看到角落石头上放置的那张画时犯了难。
她犹豫了片刻,又看了眼睡着的祁玄的身影,终于还是拿起炭笔在上面写下了几句话。
在太阳完全出来之前,她静悄悄地离开了山洞,什么也没留,除了一张画。
日头渐升,在太阳照进洞穴的那刻,那幅被一块小石子压着的画似也活了起来。
山洞石壁之前,明黄的火焰将一切照亮,在燃烧的火堆前,少年姿势慵懒地侧躺着,目光灼灼地望向这边,嘴边衔着一抹淡淡的笑,他侧躺的位置之前,一只通体银白的野狸慵懒地躺着,和爪下的鱼骨头作战。
画面栩栩如生,仿若镜像重现,足可见绘画之人笔力之深厚。
画上还有几句话,也是用炭笔所留,字迹飘逸灵动,风骨尽显。
——「你已无大碍,只需休息一日便可自行离开。
你不用向我报恩,因为我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白云没有归处,天山盛景不是我的归途,只能多谢好意。
这幅画就当我送你的礼物吧。
就此别过。」
没有榜的日子好难熬……求求收藏(星星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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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草原少年与小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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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入V前有榜随榜更,无榜一周两更,V后会日更,暂定晚上六点准时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