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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这个问题，回去再说
“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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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我也正想知道。”
沈易这句话落下，病房里足足安静了三秒。
顾盼男先反应过来。
不对。
什么叫他也正想知道？
这问题问的是他喜不喜欢她，他自己不知道，难道等她帮忙算一卦？
她抬起头，狐疑地看着沈易。
“你什么意思？”
沈易站在门口，神情倒是坦然。
“字面意思。”
“……”
顾盼男发现这人最近特别欠揍。
以前只是嘴硬。
现在还学会打太极了。
沈青禾却兴奋起来。
她一把抓住顾盼男的胳膊。
“盼男姐，你看！”
“看什么？”
“我哥没否认！”
顾盼男：“……”
好像还真没有。
她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沈易看了妹妹一眼。
“你精神很好？”
沈青禾立刻往枕头上一靠。
“没有。”
“我头疼。”
“特别疼。”
说完还十分虚弱地闭上眼睛。
顾盼男差点笑出来。
刚才恨不得坐起来给亲哥说媒的人，不是你？
沈易显然早就习惯。
“医生说下午没问题就能回知青点。”
沈青禾眼睛瞬间睁开。
“真的？”
“嗯。”
“那我住哪儿？”
这个问题一出来，几个人都顿了顿。
知青点本来就挤。
女知青那边也没有多余的铺位。
沈青禾又不是下乡知青，长期住在那里显然不合适。
“先住招待所。”
沈易道。
“我不要。”
“为什么？”
“贵。”
沈青禾掰着手指算，“住一天得多少钱？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北京。”
沈易皱眉。
“钱不用你操心。”
“你有多少钱？”
“……”
沈青禾一击致命。
顾盼男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沈易看过来。
“很好笑？”
“没有。”
“你笑了。”
“看错了。”
顾盼男原封不动把他昨天的话还回去。
沈易：“……”
这回轮到沈青禾笑了。
兄妹俩一来一回，病房里刚才那点暧昧得让人坐不住的气氛总算散了些。
顾盼男也暗暗松了口气。
喜欢不喜欢这种问题。
太危险。
尤其她现在还有系统那个所谓的真命天子任务。
沈易到底是不是目标人物都没确定。
万一不是呢？
她这边一头扎进去。
最后系统告诉她：恭喜宿主，猜错了。
那不是纯纯大冤种？
【系统友情提示：感情并非考试选择题。】
顾盼男：“……”
“我没问你。”
【宿主主动触发相关思考。】
“闭嘴。”
【吐槽成功，积分+1。】
顾盼男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可以熟练地靠骂系统赚钱。
这叫什么？
职业闭环。
沈青禾还在跟沈易争住宿问题。
“反正我不住招待所。”
“那你想住哪儿？”
“我跟你挤。”
“不行。”
“为什么？”
“男女有别。”
沈青禾一脸不可思议。
“你是我亲哥！”
“亲哥也是男的。”
“……”
这下连顾盼男都觉得沈易有点不近人情了。
不过他说得也没错。
这年代风气保守。
知青点又不是沈易一个人住。
一个十七岁的姑娘突然住进男知青宿舍，确实不合适。
“要不……”
顾盼男刚开口。
两兄妹一起看过来。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沈青禾眼睛一亮。
“我能不能住你家？”
顾盼男：“……”
她就是想说这个。
可为什么从沈青禾嘴里说出来，味道突然不一样了？
“我家倒是能挤一挤。”
“真的？”
“我得回去问我奶。”
“李奶奶会同意吗？”
顾盼男想了想。
别人不一定。
你是沈易亲妹妹。
李桂芳估计能连夜给你铺新褥子。
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
“应该吧。”
沈青禾立刻高兴了。
“盼男姐，你真好！”
沈易却皱了下眉。
“会不会麻烦？”
顾盼男瞥他。
“你跟我客气什么？”
话一出口。
她自己先觉得不对。
什么叫你跟我客气什么？
听着怎么这么熟？
沈青禾已经低头憋笑了。
顾盼男立刻补救。
“我的意思是，昨天你帮忙救人，我家借你妹妹住几天也没什么。”
沈易看了她两秒。
“好。”
就一个字。
顾盼男莫名觉得。
他好像根本没信她后面那句解释。
临近中午，公安又过来了一趟。
那个叫老胡的人还没抓到。
但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
他不是本地人。
这两年在附近几个县都出现过，平时靠倒腾些鸡蛋、布票、小商品做掩护，实际很可能和外地的人贩子有联系。
昨天抓到的男人姓梁。
是老胡半年前拉进来的。
至于沈青禾。
确实纯属倒霉撞上。
老胡在公社听见她四处打听沈易，见她一个年轻姑娘又是外地口音，便起了歹心。
公安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沈青禾。
“以后一个人出门，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
沈青禾低着头。
“知道了。”
“他说认识你哥，你就信？”
“他说得特别像。”
“坏人还能把‘坏人’两个字写脸上？”
顾盼男在旁边默默点头。
有道理。
昨天那个拿柴刀的除外。
他确实写得挺明显。
沈青禾被教育了半天。
蔫得像棵缺水的小白菜。
公安一走。
她立刻看向沈易。
“你别骂我。”
“我没准备骂。”
“真的？”
“回去再说。”
沈青禾：“……”
她顿时更蔫了。
顾盼男发现。
沈易这四个字的威力，大概等同于后世家长的“等你爸回来”。
下午。
沈青禾办了离开卫生所的手续。
额头上的伤没什么大碍。
身上也只是几处擦伤。
医生开了些药，又嘱咐这几天多休息。
三个人一起回村。
沈青禾第一次来乡下。
一路上看什么都新鲜。
“那是什么？”
“苞米。”
“那个呢？”
“高粱。”
“那边为什么挂那么多草？”
“晒草。”
“那头牛怎么一直看我？”
顾盼男看了一眼。
“可能觉得你话多。”
沈青禾：“……”
沈易低头笑了一声。
“哥！”
“嗯。”
“你现在居然帮她欺负我？”
“我什么都没说。”
“你笑了！”
“没有。”
“我听见了！”
顾盼男走在旁边，突然觉得这兄妹俩挺有意思。
沈易平时在知青点不算孤僻，却始终和所有人隔着一点距离。
有礼貌。
也能说笑。
可很少真正放松。
沈青禾一来，那层东西好像薄了不少。
他会嫌她烦。
会管她。
会被她气得皱眉。
也会在她差点踩进水沟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把人拎回来。
这样看着。
才像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而不是整天老成得像大队会计。
快到顾家时。
沈青禾忽然放慢脚步。
凑到顾盼男旁边。
“盼男姐。”
“干嘛？”
“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
“你喜不喜欢我哥。”
顾盼男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
“你怎么还记着？”
“我记性好。”
“那你把这件事忘了。”
“不行。”
“为什么？”
沈青禾压低声音。
“因为我觉得我哥喜欢你。”
顾盼男心里咯噔一下。
“别胡说。”
“真的。”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他刚才一路看你七次。”
顾盼男：“……”
“你还数？”
“闲着也是闲着。”
“……”
沈家到底是什么教育方式。
怎么能养出沈易和沈青禾这么两个完全相反的人？
“而且。”
沈青禾神神秘秘。
“我哥以前在北京有个特别漂亮的女同学。”
顾盼男脚步没停。
耳朵却很诚实地竖了起来。
“哦。”
“她喜欢我哥。”
“哦。”
“还给我哥送过围巾。”
“哦。”
沈青禾盯着她。
“盼男姐。”
“干嘛？”
“你怎么一直哦？”
“那我应该说什么？”
“你不生气？”
顾盼男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生气？”
沈青禾想了想。
“也是。”
她突然笑起来。
“反正我哥没收。”
顾盼男：“……”
她居然有那么一瞬间。
真的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
有病。
绝对有病。
【检测到宿主出现轻微愉悦情绪。】
“闭嘴。”
【尚未播报完毕。】
“不许播。”
【……】
系统第一次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顾盼男心情莫名更好了。
顾家很快到了。
李桂芳果然站在院门口。
看见沈青禾的一瞬间。
老太太眼睛都亮了。
“这就是青禾吧？”
沈青禾甜甜地喊。
“李奶奶！”
“哎！”
李桂芳答应得那叫一个响亮。
顾盼男站在旁边。
酸溜溜地看了一眼。
她喊了十几年奶。
都没见老太太笑这么慈祥。
“快进来！”
李桂芳拉着沈青禾往院里走。
“可怜见的，脸都瘦了。”
顾盼男：“奶，她昨天才来。”
“闭嘴。”
“……”
沈青禾住顾家的事甚至没来得及问。
李桂芳已经主动开口。
“这几天就住这儿！”
“跟盼男睡！”
“她晚上睡觉老实，不踢人！”
顾盼男：“？”
谁说的？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沈青禾开心得不得了。
“谢谢李奶奶！”
“不谢不谢。”
李桂芳转头看沈易。
“沈知青你放心。”
“青禾在我家，肯定不能受委屈。”
沈易点头。
“麻烦李奶奶了。”
“不麻烦。”
李桂芳笑得褶子都开了。
“以后都是……”
顾盼男眼疾手快。
“奶！”
李桂芳猛地刹住。
“都是什么？”
沈青禾好奇。
“都是革命同志！”
顾盼男抢答。
院里安静了一瞬。
顾大海低头劈柴。
肩膀抖得厉害。
赵春梅赶紧转身进厨房。
明显都在憋笑。
李桂芳狠狠瞪了顾盼男一眼。
顾盼男假装没看见。
晚饭比平时丰盛。
居然炒了鸡蛋。
还有一碗腌萝卜。
沈易也被李桂芳强行留下吃饭。
饭桌上。
李桂芳不停给沈青禾夹菜。
“多吃点。”
“谢谢李奶奶。”
“这个也吃。”
“好！”
“鸡蛋吃不吃？”
“吃！”
李桂芳越看越喜欢。
“真乖。”
顾盼男默默啃窝头。
她算是看出来了。
老太太不是重男轻女。
老太太重别人家的女。
吃到一半。
沈青禾忽然问：“李奶奶，盼男姐有对象了吗？”
“噗！”
顾盼男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李桂芳眼睛瞬间亮了。
“没有！”
回答速度之快。
堪称抢答冠军。
“一个都没有！”
顾盼男：“……”
后面这句其实没必要强调。
沈青禾点点头。
又问：“那有人给她说亲吗？”
“有！”
李桂芳立刻道。
“怎么没有！”
“前些日子还有人……”
“奶。”
顾盼男面无表情。
“吃饭。”
李桂芳瞪她。
“我说话碍你啥事？”
沈青禾托着下巴。
“那盼男姐喜欢什么样的？”
这次。
饭桌彻底安静。
顾盼男缓缓抬头。
她严重怀疑沈青禾根本不是来逃难的。
她是来做媒的。
“我没有喜欢的。”
“那你说说条件嘛。”
“条件？”
顾盼男想了想。
“长得不能太差。”
沈青禾偷偷看她哥。
沈易低头吃饭。
“脾气得好。”
沈青禾又看沈易。
沈易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不能管太多。”
沈青禾这次犹豫了。
她哥好像有点危险。
“最好会做饭。”
沈青禾彻底不看沈易了。
这个肯定不行。
顾盼男越说越顺。
“还得……”
她话没说完。
系统突然响了。
【检测到关键任务条件变化。】
顾盼男一愣。
什么东西？
淡蓝色面板自动弹出来。
【“真命天子”任务进度更新。】
她手里的筷子一下停住。
终于更新了？
这破任务挂了这么久，除了让她猜，几乎没给过正经提示。
顾盼男下意识看向饭桌上的沈易。
系统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与候选目标亲密度达到解锁条件。】
【第一条身份提示开启。】
顾盼男呼吸都轻了。
来了。
她终于能知道沈易到底是不是了。
下一秒。
提示彻底显现。
【真命天子身份特征之一：】
【并非下乡知青。】
顾盼男：“……”
她盯着那五个字。
又抬头。
饭桌对面。
沈易正好看过来。
四目相对。
顾盼男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是知青？
那沈易……
直接被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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