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笔下的冤种男主》一点五十三

29、一只傻鸟 “To小鸟

　　那工作人员忍不住想，这算耐看型吗？第一眼好看，第二眼更好看什么的。
　　工作人员经验丰富，但她跟了猫嚣快半年的巡签，知道这位老师也是个不会拒绝粉丝的主，肯定也希望见到所有喜欢她的人。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柔声道：“当然，她马上就回来了，你需要签名吗？我可以为你提供笔，如果需要色纸和漫画书可以在那边购买。”
　　沙白鸟家里已经有了漫画书，再买一套感觉有点多余。
　　为了不给猫嚣老师添太多麻烦，她只买了两份主角的双人色纸，怀里抱着奶茶，等待着心心念念的偶像。
　　工作人员被人叫走，似乎是去统计奖品的归属者。
　　沙白鸟一个人闲得无聊，偶尔晃晃身上加了裙撑的女仆裙，随着她晃悠的动作，裙摆也随之旋转，像朵正在盛开的山茶花。
　　——和蒲星寒不同，她的裙子长度到膝盖，白色的蕾丝袜妥帖地包裹着小腿。
　　她新奇地盯着自己的黑色小皮鞋，转动脚腕，一时间想象着自己可以像乔斯一样，被小猫群包围起来，幸福地吸猫。
　　一阵脚步声从背后传来，那个工作人员回头，喊了一句：“猫嚣老师！”
　　沙白鸟瞬间两眼放光，摆出自己最灿烂的笑容，朝身后笑得格外开怀：“您好，猫嚣大大！我特别特别喜欢您——！”
　　旁边的coser正在通过调整光线进行拍摄，一束白光恰好打在她的侧脸。
　　女孩扎着低双马尾，稍微卷了卷发。两条白色丝带蝴蝶结与墨发缠绕。睫毛卷翘，眼角微勾，回眸时灵动无比，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含着笑注视某人时，像在说情话。
　　……怎么会有人在看着别人时都像在告白。
　　真正看到沙白鸟装扮的宁以远如是想着。
　　不过几乎和夺目笑容同时出现的还有她嘴里真诚的告白话语。
　　两人目光相对时，仿佛过去了亿万年之久——主要是尴尬的。
　　“……”
　　沙白鸟在看清对方是谁的一瞬间瞳孔微不可察地放大，笑容直接僵在脸上。然后她飞快低头直直地盯着鞋面，脑中简直一团浆糊。
　　是我剧情打开的方式不对吗？？？为什么回头一看猫嚣大大却会看到她那死装的傻逼同桌（新晋版）？？？
　　正当她低头怀疑人生的时候，宁以远身后终于冒出了一个身量匀称的女人。她穿着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戴着黑色口罩和同色鸭舌帽，压根儿看不见她的脸。
　　她眨眨眼，好奇道：“这是什么情况？”
　　宁以远见到她，很快反应过来她的身份，“猫嚣老师您好，我是您的粉丝，方便签个名吗？”
　　“嗯？”猫嚣看他略高自己一些的个头，看上去还是个学生，不由得感叹道：“没想到我还有男粉啊。”
　　宁以远勾了勾唇，和平时散漫欠揍的模样大相径庭，沙白鸟看了简直要骂一句“人模狗样”，“您谦虚了。其实是我的朋友很喜欢您的作品，我帮忙要个签名罢了。”
　　“这样啊，”猫嚣这时也注意到了一直尴尬得能用脚趾扣出一栋芭比梦想豪宅的沙白鸟，“那你是……？”
　　沙白鸟也不好意思让她心心念念的大大久等，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是您的粉丝……这是我个人送您的奶茶，您不是这两天不太舒服嘛，就自作主张地给您买了热的奶茶……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您，方便给我签名吗OuO？”
　　猫嚣受宠若惊地接过奶茶，“好的好的，没想到你居然还记着啊。”不过说实话，被人记挂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她索性摘了口罩，喝了一口奶茶，让他们两个直接到临时搭建的小棚那边休息。她笑起来的时候身上更是一股子书卷气，又带了点艺术家的特质，“你们先来坐会儿吧。”
　　宁以远没说什么就过去了，沙白鸟打着哈哈，总觉得有些尴尬。
　　猫嚣很利落地打开水笔，“内容有什么要求吗？”
　　沙白鸟：“方便给她们两个人一个古风图，一个民国风格的吗？”
　　她在微博下面求了很多次古代和民国的if线剧情，可惜猫嚣大大这半年都在忙签售，很少更番外。
　　她倒是有想法写个同人什么的，只可惜学业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
　　猫嚣：“OK呀。”她很快画完，“那To什么，有什么想要的祝福语呢？”
　　沙白鸟第一次追线下，不太习惯：“祝、祝天天开心吧，To……沙白鸟。沙滩的沙，白色的鸟。”
　　猫嚣笑了笑：“这是你的网名吗？还是真名？”
　　沙白鸟尴尬地笑了笑，“很像网名的真名。”
　　猫嚣哈哈两声，利落地签完递给她，“给你，谢谢你的奶茶。”
　　下一个是宁以远。
　　猫嚣依旧很有营业原则道：“对内容有什么要求吗？”
　　宁以远语气听起来很是礼貌：“您问她就行。”
　　猫嚣：？
　　沙白鸟：？？？
　　沙白鸟还在那懊悔自己这边签得有点快，完全没来得及深沉地表达一下对大大的热爱之情，结果下一秒身侧便传来恶魔低语。
　　沙白鸟：“……”你要毁了我吗？！
　　她转过头，目光如有实质地看着宁以远，似要直接用目光将他钉穿，可后者依旧一副闲适的姿态，不将她的威胁看在眼里。
　　猫嚣很快反应过来，“原来你们认识啊。”她刚刚看着两个人跟陌生人似的，不太熟。
　　沙白鸟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对……只是刚刚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猫嚣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作为一名联想能力max的漫画家，她刚刚还没察觉，但现在想来……帮认识的朋友签名，想来就是这位朋友了吧。
　　猫嚣感觉自己好像在围观高中生谈恋爱，居然有点久违，顿感自己真是老了。
　　她面上不显，很体贴地没拆穿这两个小朋友的纯情暗恋，“那你要什么内容的签绘呢？”反正我看最后估计也是送你。
　　沙白鸟看看宁以远，又看看猫嚣，一时间感觉现场最局促的人成了自己。她捏捏裙摆，“那、那一张画老师您和百莉乔斯的合照图，另一个……就老师您的自设吧。”
　　猫嚣点头，“可以，那To签和祝福呢？”
　　这次沙白鸟没开口了，她也拿不准宁以远是全让她决定还是，只是签绘由她决定。
　　宁以远很快开口，“祝天天快乐，To……一只傻鸟。”
　　沙白鸟一听瞬间炸毛，“不可以！”
　　宁以远耸耸肩，“你求我啊，求我我就考虑换一个To签。”
　　沙白鸟算是发现了，宁以远平时笑起来的时候总是一副很冷淡的模样，看起来不太好惹，又有点欠揍。
　　但是如果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的时候，那双桃花眼会微微眯起，弯曲的弧度更似桃花一些，瞳孔的光也会比平时亮一些。
　　“……”
　　服了，这人就是故意的。
　　沙白鸟是真的为他的厚脸皮感到敬佩。她微凝着眉，不跟着他的思路走，只吐槽道：“那么爱被人求，你把自个儿涂个金身，搬到庙里算了，那儿估计天天都有人求你。”
　　宁以远闻言，摇摇食指，唇角微勾看起来很是欠揍：“那我只会忠告他们数学作业不要没写完就给别人抄。”
　　沙白鸟差点被气炸，“你！”
　　被夹在中间的猫嚣老师默默举手，“两位……决定好了吗？”
　　宁以远：“好了。”
　　沙白鸟：“没有！”
　　她才不要变成一段黑历史留在讨厌的人的书里面，还是被喜欢的漫画家亲手题的字。
　　不过讨厌归讨厌，毕竟to签的主人是宁以远，还是他说了算。
　　沙白鸟正暗自在心里对着宁以远拳打脚踢，恨不得一个左勾拳，再一个右勾拳打得他叫她妈妈。
　　但下一秒，宁以远只是淡淡重复了一句：“To小鸟，祝某只小鸟开心快乐。”
　　“……？”
　　啥？
　　霎时间，沙白鸟一腔翻滚的不爽和火气就像被一场六月的倾盆大雨浇灭，水汽蒸腾，一点不剩。
　　沙白鸟很难讲清自己现在的情绪。嗯……打个巴掌给颗枣吗？她一时间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猫嚣嘴上应着好，实则在心里已经磕上了cp，狠狠爽了一把，下定决心要把这两人的故事编进漫画里面。
　　很快，宁以远将签售好的色纸收好，两人同猫嚣告别后离开。沙白鸟补了一句，“好好休息，如果画累了，就更个番外休息一下，我会监督你的！”
　　猫嚣礼貌挥手：“……”我谢谢你哦！
　　怎么走到哪都逃不过被催稿。在家被编辑和助理催，在外被粉丝催：）。
　　离开小棚没两步，沙白鸟用手肘碰碰宁以远，“你这色纸……是给我的？”她朋友圈偶尔会发《百莉和乔斯》的剧情cut和周边谷子，宁以远知道她喜欢这个IP也正常。
　　宁以远睨她一眼，“谁说这是给你的了？”
　　沙白鸟不语，只是一味环胸，她语气好笑：“你身边除了我，还有谁名字里带鸟这个字？”别说宁以远身边了，从十万个人里面都筛不出一个。
　　宁以远也没解释什么，他开口，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沙白鸟瞬间破防：“还记得你来的目的吗？”
　　沙白鸟：“……………………”操？！！不对！！！
　　她瞬间瞳孔地震，像是某种小动物一样。她几乎是立刻就将现买的色纸推到宁以远手里，“完了完了！贺姐绝对等急了！店里人手还那么少……这个，我先交给你帮我保管一下了，谢谢你哈！回去请你吃东西！”
　　沙白鸟拔腿就跑，裙摆和辫子飞扬，看起来很漂亮，富有生命力。
　　宁以远莫名其妙被塞了两张色纸，他切了一声，暗道一句“小没良心的”，接着将四张色纸都收进了背包里——里面还有他刚刚参与活动赢来的两个主角人偶公仔。
　　他当然不会现在给——如果要送人什么东西，至少……应该包装得好看一点才对。
　　宁以远突然想送她礼物也不为什么，就是看到了，觉得她会喜欢就买了。
　　他也无心在意自己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做这些事，既然做都做了，不如随心而动。
　　只是坐回休息区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总觉得自己刚刚话说得不够好，应该再修改修改。沙白鸟不会觉得他是个很奇怪的人吧？
　　虽然他一点都不在意就是了。
　　真的。
　　“唉……”
　　“唉……”
　　在宁以远叹气的同时，旁边的池缜也像是在经历着什么社死回忆的拷打，也跟着长吁短叹起来。
　　两个人在这时候倒是默契非常，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随后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疑惑和难言的复杂。
　　两个难兄难弟对视一眼，然后又默契转头，继续长吁短叹。
　　“唉……”她会不会觉得我故意逗她很没有边界感？
　　“唉……”她会不会觉得我太幼稚像个傻逼啊？
　　四人两点距离不到五百米的沙白鸟和蒲星寒同时打了个喷嚏：“阿嚏！”
　　两个人都是拿着纸巾捂着口鼻。贺春秋看得好笑，“不会是有人在同时想你们两个吧？”
　　沙白鸟嘴角略抽，“同时想两个？姐你演燃冬呢？”
　　在贺春秋一句“那我们三个演呗”的炸裂台词之后，沙白鸟自认抽象功力不敌，安静工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