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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吻完就双修 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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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舔舐穹顶,符火如金蛇缠姚引弟脚踝。
青影裂空而至,剑气劈开业火,瞬间,姚引弟感觉自己像是一片落叶,被急如狂风的力量狠狠揽入怀中。
一只手臂紧紧箍住了她那软如棉絮的腰肢,姚引弟想要开口,后颈却被对方另一只手紧紧扣住,摁着后脑勺死死压到唇前,少年的吻急切又凶狠,吻得近乎噬咬。唇齿间逸出的不是气息,而是裹着雪巅松魄的冷香。
锁阵内,火海骤熄化作雪晶纷扬,少年五指收紧,姚引弟呜咽,感觉自己要碎在这双手下。
她上气不接下气,却无力逃脱,只得唯唯诺诺,从对方口中求得几缕清凉,好在那少年带来好似月下冰川崩裂的清冽,冰凌的清幽舒缓了之前的灼热,寒气中夹着柏木被暴雪压断的瞬间,渗出的孤寂深林醇香,混着独有的仿佛未燃尽的佛堂旃檀香气,糅杂在一起,竟让她有种莫名熟悉。
她渐渐失了神,任人摆布。
“听话,我就给你渡气。” 唇间渡的不是气,是困在冰中的火、封入香髓的欲念,姚引弟在他怀里轻轻颤抖,此刻的少年掌控了她的命脉,是凌驾于文精,烈火,锁阵之上的主宰,他在雅正仪轨上行暴君手段,按后颈扣风池穴,渡灵息走任督脉,被禁锢被豢养,被惩罚被吃掉。
“哦~” 淡淡血痕点染朱唇,上位者却不给她说话的权利,尝到血腥,那猎取者的力道不降反增,姚引弟被他这种脱缰的血源疯狂所震撼,这一刻理智在痛感之下逐渐凝聚,她竭尽全力呼出一个痛字。
少年身体一顿,从她唇上移开时,不忘舌尖轻卷,将她唇畔溢出的鲜血,满足吞下。
“好甜。” 他笑得澄澈雅正,语气中带着克制与凶残撕扯到极致的疯感。
“疯......了吧你?” 回过神来的姚引弟,分不清现实还是幻境。
“你放开我!” 她挣扎。
“不放。” 少年掐进她腰里的手勒得更紧了几分。
“你到底在干什么?” 姚引弟不可置信。
“刚刚吗?” 少年唇角有丝嚣张的涟漪,“为你渡气。”
“你是渡气还是吞我的魂息?你们庙榭一族就是......” 姚引弟不可思议地盯着少年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驰昀锐,姐姐再把我唤作别人,我就毒哑你。” 少年用温柔亲昵的语气说着狂悖无道的话语。
“你不是庙榭少主?” 姚引弟一头雾水,她没听说过器界有这么一位修士,但这名字却又的确耳熟,“驰昀锐?你是怎么进得阵来?这锁阵只有器族的归真修士可入。”
“看来姐姐是真的把我忘了。” 少年盯着姚引弟双眸,眼底是困兽般的危险质疑,他试着克制压抑,带着些许般孩子气的蛮不讲理,“耳朵竖起来,我只说一遍,听不懂自己默默记下就是,要是记错了,姐姐以后的日子可就不似今日这般容易了。”
姚引弟倒吸一口冷气,耳边就传来少年声音。
“姐姐前世叫魏征,是六界里邪影蔽天的骁渊帝姬,我是你最爱的人,为了找到姐姐,我的名字相貌前世今生都不曾变过。” 少年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指尖冰冷,却又带着灼人的疯狂。“姐姐今世的样子脱胎换骨,性情也判若两人,连自己上一世亲手做的赤霄锁天阵都不曾感应丝毫,姐姐忘了吗,你当时炼它是用来锁我的,” 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无尽的执念与疯狂,“你我用血誓封印了赤霄锁阵,约定轮回复见,哪怕历尽万千劫难,六界沧海桑田,此身容颜不改,彼此情谊,永刻神魂。” 伴着少年的话语,锁阵内灵力涌现,少年眼底的猩红瞬息点染锁阵灵火,好在他无意伤她,只是将她攥得更紧,用满是禁制与沉伦的耳鬓厮磨,带着血腥气道:“姐姐以前总笑我像条饮鸩止渴的疯犬,为了找到姐姐,轮回台跳了,九重天罚劈碎七根仙骨,魔尊的噬魂钉还卡在内关神门…姐姐猜怎么着?” 少年轻咬她冰冷的耳垂,喉间溢出狂妄病态低笑,“那些杂碎临死前都说你魂飞魄散了——可我不信啊…”
一行清泪,毫无征兆地从姚引弟眼角缓缓滚落,姚引弟双肩轻轻颤抖,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落泪,既使闭上眼,泪水却止不住地滑下。
“为了找你,上穷碧落下黄泉,呵…我把九重天捅成筛子时,倒真见了黄泉——” 少年蹙眉,仿佛姚引弟的每一滴眼泪都是利刃,扎在他的神魂之上,痛得他几近窒息,他抬手指尖划过姚引弟战栗的脊背,在尾椎狠狠按下前世合籍时的血誓咒印,“十万冤魂在黄泉血河里嚎哭,问我为何不认命…我不认...我将它们的脸一一辨认,姐姐若是寻不回,我便是这六界里最疯的魔!。”
“啊......”姚引弟直觉一阵刻骨心痛,内心暗暗叹道,从方才少年的种种行为,她便想到师尊嘱咐过,这器族气运之阵有阵灵噬神,惑乱道心迷乱识海之能,其他五个修士心魔丛生,自相残杀,正好证了师尊所言不虚。但眼下这位庙榭少主,被幻雾迷心,抱着自己又啃又咬,自己本来道心还算澄澈,可纵使再持心守正,亦难御这少年......方才心旌摇曳,神思难宁,现在伤悲难抑,泪水潸然,种种迷惑无疑是在告诉自己,自己马上也要被这赤霄锁天阵迷得灵台蒙尘。
“我都记下了。” 姚引弟感觉自己必须回应他,否则对面的少年真会狂躁入魔,比自己修为高出数倍的前辈都会陷入魔怔,更别提现下的稚嫩少年,眼下他虽是口不择言,但毕竟入得阵来,还出言救过自己,方才自己被阵火和文精围攻,也是他为自己渡的气,想到这里,姚引弟用余光暗暗看了眼跪在自己面前的文精,小心翼翼道:“那个......昀锐啊,姐姐可不可以问个问题,就是它,是怎么回事啊?”
姚引弟绷直身子站着,对上少年犹如燃烧的魔焰般的炽烈眼神,悄悄向文精那侧撇去。
“她叫华严,是她认主,我才找到姐姐的。”
“华严?” 姚引弟半信半疑对着那文精唤道。
文精听到召唤,周身泛起金光,化作八万四千枚梵文种子字,如暴雨坠入锁阵,在地面汇成「华严经」阵图。地脉上九条青铜锁链从深渊探出,末端拴着刻有「????????????」六字真言的陨铁巨轮,转动时发出龙象合鸣。虚空裂变,阵图拓本突然自燃,灰烬凝成一只蜷缩的雪狸胚胎,表面覆盖《华严经》梵文蛋壳。蛋壳裂纹迸发七彩琉璃光,二十四诸天虚影环绕吟唱。
一只通体雪白的三尾灵狸跃了出来,耳尖缀赤金梵文,瞳孔呈《大般若经》卷轴状的鎏金竖纹。额间有?(唵)字真言,以青金石粉末凝结,尾巴呈卍字符逆时针旋转,可爱异常。
“好美啊。” 姚引弟不曾在这世上见过如此精美灵宠,一时竟忍不住惊呼出口。
那幼狸闻言甚是欢喜,伸爪勾住姚引弟的一缕鬓发,额间?字吸食其灵力,周身梵文光影四溢,如活蛇游走重组帝姬二字,额间?字化作粉色。
“她在唤你。” 少年对着一脸惊奇的姚引弟轻声说道。
“可我听不到。”
“没关系,” 少年凝眸,指尖深深嵌入她的肌肤,仿佛要将她的骨血揉进自己的掌心,“往后你的世界里,只需要有我的声音。”
“你要做什么?” 姚引弟被他的力量吓到。
“为你召唤天机星枢。”
少年语罢,用灵力带着怀中的姚引弟来到锁阵天璇位,口诵“揭谛揭谛,波罗揭谛”,声波凝成金色丝线,缠绕灵狸耳尖梵文,镜面折射出九重星轨,每重星轨皆指向灵狸额间?字。
灵狸瞳孔《大般若经》卷轴缓缓展开,浮现「天机星枢」——一座由星光编织的微型锁阵。
姚引弟从目瞪口呆到惊喜交集,“这阵里真的有天道法宝。”
少年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拎起她的手时,眸色却猛然一沉。
少年指节骤然收拢,擎起姚引弟的左手,拿手上佩戴绞丝银镯,以苗银特有的藤蔓绞丝工艺缠绕至无名指断指根部,断裂处化作银丝编织的蝶抱花苞造型——六片银花瓣拢住指节,花心垂落三缕极细银链,末端缀着铃形银果与镂空月亮,行动时轻摇如露珠悬而未坠。
少年广袖一震,粗鲁撤下这华美绞丝银镯,看向姚引弟残缺无名指的眼眸,仿佛带着血色,竟似从地狱爬出的玉面修罗。
"谁伤的?"
“自出生便如此,不打紧的。” 姚引弟抽手的动作被少年铁钳般的力道锁住,抬眸便撞进他眼底翻涌的墨色,那双方才还噙着三分笑意的眼眸此刻冷得像淬了毒,下颌线绷得几乎要割裂皮肉,脖颈青筋在月光下突突跳动。
“分明是刀伤。” 少年指腹摩挲过凹凸不平的骨节,喉结滚动,仿佛这伤口能要了他的性命。
姚引弟被他心疼的语气逗笑了,心底泛起丝丝暖意,不敢告诉他这是族长为了祈求男婴,给刚出生的自己生生斩断的,这断指本是她羞于启齿的童年羁绊,这断指丑陋狰狞,连她自己都不愿直视的不堪,眼下却被这惊鸿少年捧在了指尖,真的是疯魔了,她垂睫自嘲:"胎里带的,从不疼的。"
“既然骗我能让姐姐好受些,那我便信你一回。” 少年俯身亲吻那截断指,之前暴戾啃咬的唇舌,现下翩若惊鸿,落雪无声,微风拂叶,仿佛要将姚引弟这些年所经风霜都融成血水吞下。
“别......这样。” 姚引弟心间竟难受起来,这庙榭少主应该是很好的人吧,虽然眼下在阵中灵识蒙尘,但他从始至终都没嫌弃过自己是销金谷的姑娘,“别。” 姚引弟想要躲。
“那姐姐也别让我找到伤你的畜生,” 少年抬首,唇畔笑意藏着比寒潭月更冷的杀气,“我会让它的死状传遍三十三重天,六界闻之色变。”
姚引弟低头匆忙间带好银镯,将自己左手的半截断指仓皇遮住,心跳加速道:“方才不是说要召唤天机星枢吗?” 她的语气急切,不敢直视对面少年。
“姐姐想要天机星枢?”
“自.......然” 姚引弟虽没底气,却不想骗这少年,为这天道法宝,器族不知死了多少人,眼下盼弟的命就指望着这个法宝,只要能将这天机星枢交到师尊手中,也不枉自己来这世上一遭。
“姐姐可知天机星枢是何物?”
“以我的修为自是不懂,但请你信我,我有万不得已,必得此物的缘由。”
“真要?” 少年问。
“要。” 姚引弟点头。
“今日?”
“自然。”
“呵,既然姐姐执意如此,那我就如你所愿,陪你双修吧。”
“什么?双修?”
“这锁阵里的天道法宝天机星枢,是个乾坤两仪合道阵,姐姐要了它,不和我修,想要和谁修?”
少年说话间,轻抬姚引弟手指,引着她轻抚灵狸额间,并拔下一根赤金梵文毛发,毛发遇风化作「卍字钥」。
钥尖触及锁阵金光时,阵眼「天机星枢」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