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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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星背着系统的喘息惩罚，本该等惩罚结束。
但她怕出变故，萸木被别人取走或是换了位置，想着反正她又不是来跟人聊天的，惩罚倒不影响，就仍是揣着066来了。
乱云涧位于天阙山的深处，幽静偏僻，穿过竹林是蜿蜒的溪流，沿着溪流再一直往里就能到恒月居，而之前的山洞瀑布是在另一侧。
女主没来过恒月居，所以摇星是在066的导航下找到目的地的。
【恒月居没开启结界，除了裴烬雪，还有个叫石头的侍从住一楼，书里仙尊一般都喜欢住上层，萸木估计也在那。】
摇星黑衣蒙面窝在树上，听着066的情报眺望不远处的水榭。
恒月居没有繁复的装饰，和天阙山其他殿宇相比要简洁许多，窗檐透出的冷白光晕与月色相融，将周遭的夜色都染得愈发清寂。
摇星琢磨，住在这里的人，若不是被迫，便是性子孤冷，喜好安静，否则数年如一日住这该多寂寥啊。
又等了片刻，见没人出来，摇星便借着殿侧那棵树的繁茂枝叶掩饰闪进了水榭二楼，066则藏入她腰间事先准备的口袋，免得暴露摇星身份。
二楼有六间屋子，除了一间上锁的，其他屋子陈设几乎一样，摇星找遍却并未发现萸木。
066从袋中冒出头，讶异道：【裴烬雪居然不住上层，大人物不都喜欢这种一览无余尽在掌握的感觉吗？】
摇星拧眉，难道在一楼？
自打进了这恒月居，她身体就莫名升起一股躁意，令她不由的精神紧绷，但现下放弃是不可能的。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猫腰下到一楼，从窗口跃进了最外侧的屋子。
这间似乎是打通的，比上面宽广许多，陈设相似但多了不少书籍，摇星穿过书柜，跳过中堂，步入后方，然后一眼就看见那横在剑架上的暗金色长剑，剑柄尾端是龙首，样式独特还有点眼熟。
然而下一秒，这把眼熟的长剑竟“唰”地出鞘直指她所在，摇星心头一窒，提气闪身却发现那把剑也随之改变方向。
她被锁定了。
直到她被逼到角落，现出了身形，那剑才堪堪停在她面前，仅一寸之距。
夜明珠的白光，映在剑身上，幽蓝，森然。
冷汗顺着摇星脸颊滑落，又在面罩上晕开，寂静中，忽然传来一阵“哗啦”水声，摇星不敢动，只余光瞥向声音的来源。
没一会，伴着“嘀嗒”的水滴声，一个男人赤足从飘荡的薄纱后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雪色单衣被未干的水珠浸湿，透出流畅凌厉的肌理线条，压迫感十足。
随着他靠近，侧脸在光下也逐渐变得清晰，立挺的鼻梁，深邃寒冽的眉眼，而再搭上那起码一米九的身高，整个人禁欲又强势，是与陆凝川截然相反的气质。
摇星心剧烈跳动起来，震得她耳膜生疼。
裴烬雪。
此时此地，除了他，没有别人。
摇星就这么盯着他走近，停住，然后朝她抬起手。
他身上的宽袖随着抬起的动作滑落，露出他修长匀称的小臂，摇星眼睛猝然睁大，目光死死定在这只脉络分明的手腕侧端。
那里有两对凌乱交错的牙印，血痂下泛着新鲜的嫩红，齿痕深浅不一，边缘破碎得毫无章法，显然是咬合的人处于某个失控难耐的时刻。
摇星怔愣间，脸上的面罩被扯下。
她抬起头，没去管面罩而是顺着手臂看向裴烬雪的眼——
平静无波，疏离冷寒，没有惊讶也没有其他任何情绪。
裴烬雪收手，腕侧的齿痕重新隐没于袖中，那双冷眸淡淡瞥向她：“你想做什么。”
裴烬雪的嗓音带着如其人一般的凉意，但听起来似是知道她是谁，摇星有些不确定。
她驱走脑中和那夜重叠的身影，低眼扫过依然虎视眈眈的剑尖，舔了舔唇，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顺无害：
“其实我对这把古剑螭吻很是痴迷，一直想近处观阅一番，今晚实在没忍住才鬼迷了心窍，嗯～”
喘音溢出的瞬间，摇星面上的乖顺差点没绷住，浑身不自在起来，她顿了顿索性豁出去，咬牙快速道：“我保证没下次了，以后绝对离它远远的嗯～”
话落，摇星发现螭吻剑像是被恶心到，往后退了退。
摇星：“……”
裴烬雪扔了手里刚揭下的面罩，面上仍看不出喜恶，只冷声重复：“鬼迷心窍。”
摇星顶着他看似平淡实则威慑力满满的目光，点了点头。
“好。”
好什么？摇星还没理解，就见螭吻飞回剑架，而裴烬雪则转身缓步回了层层薄纱后，再出来时，已经换了袭黑衣。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迈入另一端光晕里，冷冰冰又带着漫不经心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让陆凝川来接。”
摇星见他背影消失，想追上去，却发现她根本动不了，身上只有右手和头还有自由，而它们没被禁住显然是为了让她联系陆凝川。
摇星：……
能让陆凝川来救她？
肯定不能啊。痴迷螭吻这样的理由一听就知道是胡诌的，也就是用来当个台阶来试探裴烬雪的态度，要让陆凝川知道她深更半夜私闯裴烬雪的房间，怎能善了？
她实在不想节外生枝，早日走完剧情获得自主才是她要的。
但，裴烬雪为何点名让她找陆凝川？她不意外裴烬雪知道她和陆凝川的关系，可既然选择放过她为什么还要让陆凝川来？
腰间一阵窸窣，066肥圆的身体从口袋探头来：【啧啧，不愧是书中号称仙盟人形兵器的裴烬雪，这股锋锐的气场，我一个系统都觉得汗毛倒竖。】
【要找陆凝川吗？】066感叹完歪头问，瞧摇星摇头又担心道，【那咋整，你都被定在这了，早知道你还不如一开始直接动用妖族秘术遁走。】
摇星低头看着被扔到地上又因风吹到角落沾上灰尘的面罩，觉得体内那股躁意更盛了。
她抿唇将碎发别到耳后，沉默看了会顶端散着冷白光的夜明珠，不在意地笑了一声：【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还能一直囚着我不成嗯～】
066觉得有道理，遂放下心，窝回了口袋：【裴烬雪刚才进入的那头估计是寝室，没想到他今晚居然在，哎呀，萸木就在眼前却拿不到。】
摇星没顺着066的话题回复，而是安静一瞬后忽道：【那晚的人是他，嗯～】
看见她和陆凝川亲密的也是他。
066先是没反应过来摇星说得是什么，待理解后大声“啾”了下，它连忙用翅膀捂嘴：【不是，你“春潮期”没睡到男主而是睡了男主的哥哥？妖族宿敌裴烬雪？】
缓了缓又道：【哦豁，刺激。】
没安静一会，声音带着激动说：【我怎么有点期待你和哥哥发展感情线，不行不行，这是不对的，我是系统，不能有偏颇，哎呀，我要坚定拥护你和弟弟的纯洁爱情！】
摇星用看傻子的眼神瞄它。
她和裴烬雪怎么会有感情线可发展，人家怕是讨厌她还来不及。
那晚她刚穿来不知道怎么用灵力只能在昏暗中识别他的轮廓，可裴烬雪不是，第二天又看见她和陆凝川举止亲密，多半认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顿了顿，摇星哂笑。
嗐，她为什么要在意裴烬雪怎么想啊，若是以后避着她，岂不是更好，没有被发现是卧底的危机了呢。
他们的关系仅是一夜情，意外而已，对他们彼此不会有任何改变。
……
翌日，摇星醒来的时候，外头阳光很好，穿过窗棂斑驳地洒了一室，薄纱轻动漾起圈圈浅淡的金色涟漪，让人心情莫名好起来。
定身咒早已解开，而她就这么不知所觉地靠在墙边角落睡着了，屋内看起来也没其他人。
摇星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整理好衣服又扫了眼室内的格局然后径自从门口离开。
离恒月居有段距离后，066飞到摇星肩上：【神了，这事居然就这么过去了，难以置信啊，裴烬雪是给陆凝川面子吗？但陆凝川没来也不知道，他这面子不是给的有点浪费。】
摇星扒拉了两下睡乱的头发，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说不定就是因为陆凝川没来呢嗯？”
066：【啥意思？】
“没什么我随便说的嗯～”摇星耸耸肩，抄小路避开人，“这次也不是一无所获，我记住恒月居格局了，萸木过两天再来取嗯～”
066讶然：【你还来啊？】
摇星哼哼：“我看起来像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嗯？”
此时，恒月居内。
石头走进最里间的静室，寒冰床上入定的裴烬雪眉头微皱，缓缓睁开眼。
“仙尊，摇姑娘已经走了。”石头禀道，声音有点沮丧，“没发现什么端倪，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
裴烬雪“嗯”了声，从寒冰床下来。
石头快速瞥了眼他额头和脖颈的细汗，踌躇道：“要不要我去医阁请……”
裴烬雪走出静室：“不用。”
石头紧跟其后，听到他声音沙哑，满目担忧：“可自打您从涸阴阵那回来，这两日回回入定就魇住。”
裴烬雪脱下外衣，踏进浴池，石头将脏衣服抱住，又翻出干净的挂起来，嘴里仍是喃喃：“我就是担心妖族又寻了个什么物什来伤害您，盟主也是，明知道您处境，还……”
“石头。”裴烬雪掀起眼皮，他眸色深沉，每次抬眼看人的时候，都有种直入人心威慑力。
石头止住话头，他知道裴烬雪不喜，但他就是为他不平，站了会见裴烬雪闭上了眼，便在心里叹息，抱着衣服悄声离开。
少顷，靠在浴池边缘的人微微仰头，下颌处的水雾混着汗珠，顺着他凹陷处蜿蜒而下。
裴烬雪薄唇微启，喉结滚动，如琴弦轻颤，青筋瞬间在脖颈两侧隐现，随后又被绷紧的皮肤重新掩盖。
他抬起眼，深褐的眸子下划过一丝异样，似厌恶似嘲弄，又似破坏一切的源自本能的欲望。
石头以为他是困在杀戮里，可笑的是，他是困在情欲幻象里。
只有陆凝川和摇星两个人的幻象。
是他们一次次在山洞、在床上、在树林、在……做尽情爱之事的画面，而他无法抽离，无法封闭五识，一旦他入定，就会不断直面他们。
他探查过身体，并无异常，也不像中咒，这种情况是在那夜之后出现，怕是和她脱不了干系。
裴烬雪瞥向腕骨处的齿痕，垂眸冷冷看着，随后掌心覆住齿痕，灵力涌动，移开时腕骨已恢复如初，没任何痕迹留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