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与鸟儿难相恋》深雨

261、新的光粒 邪祖就这么

　　邪祖就这么死了，死在了伊斯卡的怀抱里。
　　腐化之地的领域融入伊皇令的领域，这个依靠吞噬一次次变强的怪物，又这样故技重施。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吞不吞不是已经无所谓了吗？
　　虽然低语已经消失，但没有人知道伊斯卡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伊……”唐梦尘强忍脑中残存的剧痛，尝试着去呼唤，期盼有奇迹会发生。
　　伊斯卡的目光并不空洞，只是充满血色，以及冷淡。似乎是有些不忍心，也有可能只是唐梦尘想多了，伊斯卡稍微别过头去，没有去看唐梦尘。
　　唐梦尘的心曾经被捧起来，现在，却被狠狠摔碎。
　　爱丽丝和紫颂察觉到唐梦尘已经失去了神位，于是下意识地把这个可怜的女人护在身后——她们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有没有意义，如果是要保护，如果伊斯卡执意要杀她们，这样能称作保护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意外。
　　伊斯卡环视自己进化后的领域，再次伸手，轻轻一挥，就把一个藏匿在不知道何处的人影，从虚空中打了出来。
　　狮童光的身体在地上翻滚数圈，一直到爱丽丝的脚前才停下，于心不忍的爱丽丝，最终还是把她曾经的同学扶了起来。
　　爱丽丝注意到，狮童光的身体上正有金色的光粒飘散，沿着刚刚被伊斯卡打出去的轨迹，形成了一小条带状的金色颗粒。
　　“狮童光……你现在，是分身？”爱丽丝下意识地问道。
　　狮童光看向自己身后撒出来的光粒，知道其实已经瞒不住了，也得亏刚刚伊斯卡没一巴掌把自己的身体拍散。
　　他点了点头。
　　爱丽丝没有多问，只是扶他起来。
　　唐梦尘突然回想起当年魔界讨伐战的时候，为了解除萧玲的阴影而请出了温良，那个四维生物撕裂阴影的动作，就和现在的伊斯卡，如出一辙。
　　伊斯卡看着爱丽丝把虚弱的狮童光扶起来，再次伸手，便从狮童光那里，他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此前狮童光收集的所有神石，还有趁机从爱丽丝那里偷过来的两张幻神制牌。
　　“该死……我现在只是光粒化身，亚空间储物的位置根本不在这里啊……”狮童光忍不住说道。
　　“光粒化身，已经做出五感了？我记得当年好像只有视觉。”
　　“早做出来了……做出来也没用，这个身体没法进行高强度的战斗。”狮童光叹了口气，说道，“跟着东叔学精神力，也就学到这个层次，都快精神分裂了。”
　　“你本人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爱丽丝问道。
　　“……不能说。”
　　短暂的沉默。
　　“话说回来，那些东西，原来在你那里啊……那最近三年，你都在干些什么？”对于狮童光，爱丽丝其实并没有抱有太大的敌意，虽然他是灵族大敌东邪的弟子，某种程度上也背叛了栉风沐雨，但爱丽丝还是以包容的心态对待这个应该算是保持中立状态的同学。
　　“在规划。”狮童光简短地回答，继续维持自己的保密，他似乎对自己的多年收藏被收缴很不甘心，但的确，他面对伊斯卡，唯一能做到也就是咬咬牙罢了，“既然已经是亚神了，那么，伊斯卡应该知道我的计划——她想她自己来执行，但是，到底是为什么……”
　　伊斯卡完成必要的工作之后，收回领域，瞬间消失原地。不知道她人去了哪里，只听到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阵阵咚咚咚的震荡声。
　　“你的计划是什么？”爱丽丝问道。
　　“总的来说，就是为了对抗尔达斯，还有它的星辉之子和殖民侵略，无论最终目的是什么，地外文明的威胁都是必须要消除的。”狮童光这样说道，然后转身问道，“刚刚是生命女神的神位没了对吧？神印和能力应该还在的，能帮我恢复一下吗？就是把光粒的能量恢复一下，不然会消散的。”
　　唐梦尘心中五味杂陈，但现在，也只能先点点头，帮狮童光完成了恢复。
　　似乎安静下来了，周围。
　　“你和熊晓庚是什么关系？”唐梦尘这样问道。
　　“师兄弟。”狮童光察觉到了唐梦尘提问的意图，这样简短地回答道，“我们和许冰颖一样，都是东邪的门生，都是为了实现各自的理想，学习如何控制世界的进程。”
　　“理想？”
　　“嗯，个人都有自己的的追求。许冰颖想要一个和平安定的世界，她以杀止杀，不被任何人影响，这叫决心。熊晓庚只是追求混乱和流血中的快感和乐趣，满足自己的破坏欲，享受过程，这叫暴戾。
　　“我，还是想当一个正义的伙伴，当然，是我自己的正义。因为我实战不行，所以只能这样，姑且算是对这个世界的事态发展有些顺应自己期待的影响——比如，不让这个世界被外族占领什么的。”
　　“这样啊……”唐梦尘听完了，但没有给予评价，爱丽丝和紫颂也没有。
　　有些话，不必说，有些事，点到即止。
　　毕竟，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无法挽回。

　　远处，咚咚咚的震荡声停止了。
　　伊斯卡突然出现，回到了地底，她身上的洁白长裙沾满了血污，她左手挂着能量态的诅咒之爪，右手则是抓着一片黑雾。伊斯卡的身后，有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球体，闪烁着水晶的瑰丽光泽。
　　“哟，观测之眼。伊皇刚刚是把这个世界上所有星神教的据点都屠杀了一遍吗？居然可以找到唯一一个的观测之眼。”狮童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为星神教的信徒们感到悲哀，甚至有些同情他们，“所以，这个观测之眼，是要送给我们吗？”
　　伊斯卡点了点头，然后用念动力把观测之眼放到了四人面前。随后，她再次消失，此后再也没有出现。
　　“唉，居然还把我的神石都带走了……估计整个三界的神石都被她收走了吧。”狮童光叹了一口气，走到了观测之眼面前把一只手放了上去，轻轻抚摸着，“神位的确是个打破平衡性的bug，但没有神位，要如何抵抗星辉之子的入侵呢……伊斯卡又好像不会出手帮助我们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现在就有新的星辉之子要来了？”唐梦尘惊讶地问道。
　　“嗯，有一个，直奔这里来，好像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所以隐藏地很好，所以一直可以被发现。”狮童光这样说道，然后控制观测之眼调出画面，示意让唐梦尘等人上前，“你们都管这种东西叫光粒对吧？实际上，这层包裹不是二氧化硅，它的本质是一种中子态素凝结体，是大量中子在一种特殊的未知力的作用下结合形成的紧密物质，拥有很多独特的性质——学名叫赛斯格特水晶，星辉之子来的时候，都会带着这东西，也就是之前说的光粒。”
　　“这次有二氧化硅尘埃云吗？”爱丽丝凑了上来，问道。
　　“原本是有一大片的，但后来因为太靠近最前面领队的那个光粒，全都破散消失了。”狮童光简短地回答道。
　　空气有些凝固。
　　“你就当只有一个光粒好了。”狮童光看着三人不安的表情，这样安慰道，“只有这一个。”
　　其实一个两个千万个，差别不大的。狮童光在心里这样想。但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一个一个的，真是够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唐梦尘忍不住说道，“太空布防作战，实在是太费心了……我们的第三代微光还没有开始选啊……”
　　“不用想着第三代微光了，根本没有机会，以后也用不着，这个星辉之子过来就是自杀式袭击，我曾经尝试在太阳系边界那里拦截，但根本就没法靠近。”狮童光没有说清楚，听上去就像是在打哑谜，“那里的风化非常严重。”
　　“风化？”紫颂没听懂。
　　“自己看吧，一般的元素人，因为能力本身发展到一定程度都会真实地影响到环境，所以没有特别开发领域，也可能是世界观念，或称概念不同导致异能体系不同——但是，这个氧元素的星辉之子显然是有领域的。”
　　于是唐梦尘等人凑上去看，发现光粒从核心处掠过一颗碎成两半的星球，然后这颗星球就瞬间覆盖上了一层犹如冰霜的白色薄雾，又慢慢飘飞出尘埃一般的雾气。
　　“这是……冥王星？被伊斯卡劈成两半的那个？”爱丽丝认出来了，惊讶地问道，“这么近？现在已经到冥王星了？”
　　“嗯，很近了，所以我现在才要采取行动，却不料被伊斯卡搅乱了。这个星辉之子经过的地方会陷入领域，其中氧气浓度和流动速度极高，会产生极端强烈的氧化。就结果来说，陷入进去的石头不过一会儿风华出一层沙层包裹，生物也会迅速氧化，表面出现石化一般的结晶层。”狮童光平静地解释道，“大概一秒钟两千年吧，结晶层会迅速完成窒息包裹，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空气有些凝固。
　　“那赶紧去拦截啊！”紫颂忍不住说道。
　　“假定你能活到龙族寿命极限一万年，你过去也就撑五秒钟。五秒钟，你甚至没法从风化作用半径的边缘冲到核心的光粒那里，更别说破坏光粒了。源能量和魔力，要素和法具，因为风化氧化都会随机运动然后溃散，没法继续凝聚起来。”
　　“那如果用生命力作支撑呢？”唐梦尘问道。
　　“神经意识跟不上□□风化的速度，你可能直接就体内稳态失调然后死掉，或者窒息，或者爆血管，还有很多你无法预测的死法。”狮童光走到一旁，绕了一圈，“距离它过来还有半个小时，不如听听我的办法吧——不要躲，硬接，风化石化什么的，理论上在那层结晶层形成以后就不会对内部的身体与生命造成影响。
　　“不如赌这一把，把所有的一切赌在未来。那之后，肯定要很久的时间才能解除恢复，这段几百万年的时间，我们就推着风化的地球，做一次远征。”狮童光这样说道，“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坐标被尔达斯知道，不如主动出击。
　　“超光速航天法具还没有研究出来，时间又那么多，我们干脆用流浪地球的方法，把整个地球推到半人马三星，通过那里的观念世界通道，直接对夜空世界的尔达斯发起反击。
　　“只要我们用太阳拉马车，把地球整个拉过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