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创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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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才这样就不行了呐……”
金色的眼睛眯了眯，手中沾满了鲜血的镊子慢慢松开，一片沾着鲜红的东西随着血液滴落掉在了地上，“真无聊呐……你这头猪猡……”
看着男人几乎要断掉的右肩，有些烦躁地咂了咂嘴，转身走向了上楼的楼梯，“你在这里等死吧，再见了呐……”
咔哒——
哒……
哒……
平底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不知何时从门后传来，头套上浸饱了腥红，呼吸也变得粘稠了起来。
吱嘎——
“救……救我……”
“好的。”
“请放松。”
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能感觉到脑袋上湿透了的袋子被取了下来，有些昏暗的光线从地下室的透气窗里透了进来，照亮了银白色的长发和两双异色的眼睛。
“救……救我……咳咳……”
“我们会救你的。”
“请不用担心。”
“……哈啊……”
看着几乎就要晕过去的男人，芙莉安和芙莉兹眨了眨眼睛，拿出了手提箱放在了地上，“药物有些不足，只能做到最基础的缝合伤口。”
“药物预计今天午夜前基本补充完毕，请你忍一下。”
几乎已经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努力聚焦着，黑色的缝合线被牵出，银色的持针钳夹着手术针，慢慢靠近了自己。
“请忍一下。”
“会有点疼。”
“呃……呃呃……”
已经几乎麻木的伤口出传来了针线拉紧皮肉时的疼痛感，冰凉的针尖传进肉里，牵引着有些粗糙的缝合线从另一头被针尖顶破的细小孔洞中穿出，又再一次随着针尖没入了皮肉。
“今天……抽不了血了……”
“胆汁也……抽不出来了……”
手上缝合的动作没有变化，持针钳控制着尖利的针尖来回穿梭着。
“指甲全都没了……”
“附近没有素材……”
“这几处的骨头应该也是断了。”
“没有辅具，没办法处理，先缝合止血。”
拉紧了手中的线，持针钳熟练地打上了结，异色的眼睛眨了眨，同时开始了第二处伤口的缝合，“开始缝合……”
新的黑色缝合线被穿进了手术针，衣服被剪刀小心剪开，暴露出了一道道狰狞的创口。
“没有消毒水了……”
“之前全打翻了……”
“倒是不用清创，但是伤口边缘有些模糊，缝合之后可能留疤。”
“失血量有些大，需要加快一些缝合的速度防止并发症。”
“呃……呃救……救救我……”
“请你不用害怕。”
“我们正在治疗。”
再次拉紧了创口，芙莉安和芙莉兹喘了口气，打上了结，“治疗继续。”
“谢……谢谢……”
“请不要说话了。”
“请尽可能保留体力。”
针头穿过了腹部的皮肤，芙莉安眨了眨眼睛，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月光尽可能照亮了伤口处，“我们现在没办法为你注射治疗药物，如果再浪费体力对伤口愈合不好。”
“愈后的感染问题目前没办法解决，请之后去附近的医院就诊处理。”
冷静的声音伴随着熟练的缝合动作，一道道黑色的缝合口在男人身上出现，安静的地下室里，只剩下了针线反复刺穿拉紧皮肉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最后一处创口。”
“请打结。”
打上了结，芙莉兹和芙莉安站了起来，看向了椅子上意识依旧有些模糊的男人，“希望你能好起来。”
“谢……谢……”
吱嘎——
“哈啊~原来你们两个小坏蛋在这里呐……”
拎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飞坦看着芙莉兹和芙莉安收起了手提箱，微微挑了挑眉，“我是说为什么隔壁那个家伙被缝起来了呐，果然是你们两个做的呐。”
“他们都还有救。”
“所以就要救一下。”
“好好……吃饭吗？你们两个应该饿了吧？”
递上了袋子，飞坦看着双子拿着装了午饭的袋子坐到了另一边的石阶上，拿出了里面的汉堡大口吃了起来，轻声笑了笑，“好吃吗？”
“好吃！超级好吃！”
“但是想吃飞坦做的饭了。”
“嗯，回去了就给你们做呐。”
“呃……呃啊……”
“啊~啊~我们聊天的时候就不要插嘴呐……”
“为……为什么……”
看向了正在大口吃饭的双子，男人几乎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不放了我？”
“嗯？我们的工作只有治疗而已。”
“而且我们也没有权利放开你。”
喝了口还有些冰凉的可乐，芙莉兹和芙莉安靠在一起，眨了眨眼睛，“我们只负责救所有能救治活的人而已。”
“什……什么……”
“嘛~你们没用药物吧？”
“肚子饿，没精力补充手提箱里的东西……”
“失血过多，没办法抽血抽胆汁制作药物……”
“也够了呐，谢谢你们把这家伙缝起来了呐~”
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了小刀，飞坦看着男人笑了起来，“又能够玩很久很久了呐~”
“那个……骨折我们没材料治疗。”
“所以骨头还是断掉的……”
“嗯，我知道了呐。”
看着男人爬满了黑色缝合线的右肩，飞坦慢慢举起了小刀，“你们也已经尽力治疗了不是吗？”
“的确已经非常尽力了……”
“至少保持这样不会死了。”
“啊哈~听到了吗？我可爱的小医生们可是很努力地救过你了呐~”
噗嗤——
“呃啊啊啊啊啊！”
“所以，再给我多挣扎一会儿呐。”
拔出了小刀，飞坦看着男人笑了起来，“别担心……我会保持到她们能给你治好的程度再让她们给你治疗的呐，不会一次就杀死你的呐。”
“为……为什么……”
“为什么？哼哼哼~”
啪——
“呃啊……咳……”
被掐住了脖子，男人痛苦地扭动着断裂的四肢，被迫仰起了头。
“她们不是说了吗？这只是她们的基础职责而已呐……”
甩开了男人，飞坦抬起了脚踩在了男人的腿上，“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我停止折磨你以后她们就会上来救你呐，虽然我很不爽她们会不顾一切为别人治疗这点，但是感谢她们吧？是她们让你还能多活一会儿呐……”
“咳咳！咳咳咳……”
“哼哼哼哼哼……”
……
“虽然之前见识过一次了，但是再看还是觉得很厉害啊。”
看着坐在了飞坦两侧的芙莉兹和芙莉安，库洛洛慢慢眨了眨眼睛，“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活什么的……”
“不过，相对应的，这两个家伙的胆子很小的呐。”
轻轻抚摸着双子的脸颊，飞坦叹了口气，任由双子蹭着自己的肩膀抱着自己的手臂，“好了好了，没事了呐。”
“呜……枪好可怕……”
“墨镜男好可怕……”
“乖呐，现在有我在了呐。”
“呜呜——还是飞坦最好了——”
“超级想飞坦的——”
被紧紧抱住，飞坦转过头伸手轻轻拉了拉芙莉兹的手臂，“肩膀还好吗？还疼吗？”
“嗯……有点痛……”
“没有止疼药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对你们开枪呐。”
“估计是狗急跳墙了吧？”
慢慢走了过来，库洛洛看着双子微微笑了笑，“那么，这阵子能麻烦你们留在这里吗？我们好像有些麻烦只有你们能解决。”
“……麻烦的话……我们好像没办法……”
“我们擅长的只有做手术而已。”
“没关系，你们只要先跟着我们一阵子就好。”
摸了摸下巴，库洛洛微微挑了挑眉，“报酬的话……因为飞坦说你们一般不强行要求收取费用……不如你们跟着我们的这段时间，由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吧。”
“可以是可以……”
“但我们真的只会做手术哦！”
“嗯，没关系的。”
“她们真的只是会做手术而已吗？?”
带着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芙莉兹和芙莉安有些紧张地抱住了飞坦，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源头。
“啊啦啊啦~相当害怕的样子呢~?”
笑着走了过来，西索拿着扑克牌，眯了眯眼睛，“这两个丫头……能力非常非常特别呢~嗯哼~?”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碰她们呐……”
“请安心吧，我对不能战斗的家伙兴趣没那么大呢~?”
“说起来，飞坦你这边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吗？”
“那个猪猡好像见过有火红眼的家伙呐。”
坐在了芙莉兹和芙莉安靠在一起的大腿上，飞坦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他不确定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不过他说是诺斯特拉家的人呐。”
“不过，窝金也说了，他找过去的时候那里只有锁链手在了，估计现在已经逃了。”
摸了摸鼻子，库洛洛转头看向了库哔，“诺斯特拉家拍了什么拍卖品吗？”
“啊！好像有拍火红眼！”
“库哔，你有办法定位复制品吗？”
“那需要摸到原品。”
“那，信长，窝金，派克诺坦，玛奇，库哔，还有小滴，你们过会儿跟着我去找拿着火红眼的家伙，其他人先留在基地，飞坦，你让芙莉兹和芙莉安她们跟紧你，如果有需要立刻带着她们赶过来。”
“没问题呐。”
“刚才吃饱了，恢复速度会变快。”
“稍微……再睡一会儿……就能做手术……”
抱着飞坦的手臂靠在了飞坦的肩上，芙莉兹轻轻地闭着眼睛，呼吸软绵绵地吹在飞坦的耳边，“呼……”
“我也……需要休息……”
“嗯，靠过来吧。”
抬手轻轻摸了摸两人的长发，飞坦看着其他人离开，叹了口气，“留守啊……也没办法呐。”
“喂，飞，你到底怎么回事？”
抬起了头看向了芬克斯，飞坦慢慢挑了挑眉。
“拜托！我到现在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诶！”
“可能是芬克斯长得不好看吧？刚才都把她们两个吓得傻掉了呐。”
“……啧，不过真没想到这两个像瓷娃娃一样的女孩子居然会是帮助我们的关键。”
看着芙莉兹和芙莉安脸上都有的那一道从额头到下巴贯穿了一只眼睛的浅粉色疤痕，皱了皱眉，“她们两个真的没问题吗？”
“只是治疗的话，我想应该没有人比她们更厉害了呐。”
“嗯……不过，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也是个问题吧？虽然我记得几年前交手的时候她们速度还挺快的来着。”
“几年了都没有长进的话，芬克斯你也是真的没用呐。”
“喂！”
“那种只有打扰到她们治疗的时候会出现呐，平时的话……”
侧头看了看芙莉兹的肩膀，飞坦轻声叹了口气，“弱的不行呐……”
“话是这么说没错……”
“对了，飞坦，她们是怎么判定能不能救活的啊？总不能是死了还能活吧？”
“嗯……说是有乌鸦的时候只要乌鸦没有落下来啄尸体就说明活着，没有乌鸦的时候看心跳和呼吸，还有瞳孔来着……”
看向了富兰克林，飞坦慢慢闭上了眼睛，“嘛……我有时候也不太搞得懂她们呐……”
“乌鸦啊……预言诗里倒是确实反复提到乌鸦……”
摸了摸下巴，富兰克林微微皱了皱眉，“嘛……我这种脑子也想不明白啊……”
『呃啊啊啊啊啊啊！』
“啊！什么什么？”
“患者在哪？”
“唔！侠客？”
看着飞奔过来一把抓住了自己手臂的侠客，芬克斯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搞什么啊？”
“你把芙莉兹和芙莉安都吵醒了呐。”
安抚般摸了摸双子的头发，手指轻轻卷着两人的长发，看着侠客挑了挑眉，“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呐。”
“地……地下室……里……”
颤抖着搓了搓手臂，侠客脸色惨白地抓着芬克斯的手臂，张了张嘴，“有个……怪……怪物啊……”
“呀啊！”
“好可怕！”
“我在这里呐，不怕不怕……”
轻轻揉着芙莉兹和芙莉安的手臂，飞坦看着几乎要跪到地上的侠客，皱起了眉，“吵死了呐……”
“我说侠客，你说什么呢？”
“哇啊！”
“放开啊！”
抽出了被侠客紧紧抓着的手臂，芬克斯烦躁地咂了咂嘴，“地下室除了那个叫枭的，不就只有那个胖子了吗？哪来的怪物？”
“我我我我亲眼看到的啊……”
“放手啊！别拽着我！”
“那那那……那个怪物……像是……肉……肉块一样……还……还很大一团……上面还缝着黑色的线……”
“哈啊？那算什么啊？”
“它它……它还会……动……”
“……啊~你说那个秃子猪猡呐？”
看着侠客，飞坦笑了笑，抬手轻轻抚摸着双子的脸颊，让她们一起看向了侠客，“我漂亮的小医生们的作品如何呐？”
“什……什么？”
“那家伙……还活着的……”
“不乱动的话……就能活……”
歪头靠在了飞坦的手心里，芙莉安和芙莉兹异色的双眼平静地看向了侠客。
“只要别乱动，线不会崩开。”
“伤口还能愈合，会好起来的。”
“我说了呐，只要她们判定这个人还活着，就能够救活呐。”
异色的瞳孔一左一右的悬停在金色双眸旁边，飞坦笑着咧开了嘴角，手指轻轻抚过了双子的脸颊，“我说过了呐，我的小医生们在治疗这方面可是很厉害的呐~”
“飞坦的摸摸~”
“好软好喜欢~”
“啊~啊~不过，过会儿还是得让团东西解脱比较好呐，看着太恶心了呐~”
“外观比起生死，没那么重要。”
“要先活下来，才能够做愈后。”
靠在飞坦的肩上松了口气，双子又再一次慢慢沉入了梦乡，“午安……”
“她……她们……为什么？”
“不是说了吗？她们啊……”
微微顿了顿，飞坦深深吸了口气，“只是负责救治的人而已呐。”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创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