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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黑发红唇 ...


  •   庄淑言起身,姜岑自然也没有坐着的道理,站起身来送客。

      司母人临走到门口,无视陈妈的问候,目光似有似无在姜岑身上停了会,“你还年轻,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你要学着打理。”

      姜岑暗里嘀咕能有什么事,琐事犯不着她亲力亲为,大事她在司家也没话语权,说难听了,也就是个无关痛痒的角色,她扮演好司珩的妻子就行。

      尽管这样,她还是乖巧的应下了。

      司母私下嘱咐陈妈一些事,并不让姜岑在跟前听。
      姜岑没休息好,恰逢青芜文化馆长和她改时间到明天会面,她明天要坐飞机去南清,索性回房间补觉。

      这件事她和司珩也提了几句,他那会忙着线上会议,并没多说什么。

      直到姜岑想离开书房,倒被男人叫住。

      “你昨晚去哪了。”
      低沉的声音冷淡如旧。
      天生上位者的气质凛然,他冷声说话时表情严肃,高不可攀又令人胆怯。

      姜岑没来由地心虚,盯着地板略显局促,“见朋友。”

      司珩神色轻佻。
      他看她,那眼神倒令人琢磨不透:
      “什么朋友需要晚上见。”

      “老朋友,因为他刚到京沪,还不太熟悉,所以我才去接他......”
      这话说得姜岑自己都没底气,越到后面声音越小,几乎没勇气编下去了。

      “京沪建材董事长的儿子,留学5年,期间来往于国内外不下6回,这么一见了你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了?”

      姜岑身子都僵住了,虚虚咬住下唇。
      她没想到司珩调查得这么清楚,连对方的身份和行程都了如指掌。

      既然这样,他刻意问,便是为了试探她的态度,看她话里有几分真,能不能恪守做妻子的本分。

      姜岑一时羞愧,她本就不会撒谎。

      脸上热起来,她只好喃喃地嘀咕,“你都知道了还问......”

      司珩坐在书桌后,食指轻敲桌面,面无表情地扫视她。
      “继续说。”

      “合约上说了,互不干扰,那我的社交是我主观范围里的正常变动,就像你和乔然,我也不会插手你们的事。”

      就像你们俩,我也不在意。所以你也别管我,很简单的小孩子思维。

      幼稚。
      司珩下颚线绷紧,“你知道妻子是什么意思吗?”

      姜岑哪能不知道,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

      司珩起身,步履悠然走向她,“你背着我,大晚上去接你前男友,又夜不归宿,你觉得这算什么?”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平淡似水,不容抗拒的强烈压迫感。

      他在她身前一步的距离停下,见她倒退一步,也不强求。

      姜岑心里发怵,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觉得......”

      “觉得......”
      姜岑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单夜不归宿来说,她不占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一切小心思都被他轻易地看穿。

      “觉得什么?嗯?”

      他一步步靠近,皮鞋踩在地上,逼得她踩着细高跟退了又退。

      一下一下的踩在她心上,让她心跟着悬起来。

      直到姜岑背抵冰冷的墙壁,她把头埋低,司珩摘了金丝眼镜,揽腰俯身靠近她,直到呼吸相抵,密不可分。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好凶。
      姜岑不敢看他了。

      司珩轻轻带过她的脑袋,食指和拇指张开完美契合她小巧的下巴,将她转过来面对着他,“告诉我。”

      姜岑耸肩靠着墙面,下意识回答,“你的、妻子......”

      “那你把我当什么?”

      姜岑稍稍拧眉,撇唇不与他对视。
      还能当什么啊,合作伙伴呗。

      见女孩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住,一时语塞。
      司珩心中动摇,大概是吓到她了。

      气氛僵持不下。
      姜岑不是傻子,明白司珩在这件事上动了情绪。
      也是,没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在外头和别人不清不楚的。

      盯着她看了几秒,司珩忽然松开手,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仿佛刚才的情绪波动从未存在过。

      “随你。”
      他转身走向书桌,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想见谁,是你的自由。”

      姜岑什么也没说了,转身就走,兔子似的跑得倒快。
      其实她心跳得也快,几乎越出来。

      -

      这联姻太让人费解,司母不喜欢她,司家其他人的态度她无从知晓,司珩这个老古董又想要她恪守本分,自己又在外头风花雪月。

      姜岑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保住自己再说。

      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只身前往南清市,女孩解锁手机,她象征性回了下叶尽秋的消息,查看相关酒店,点进去登记预定信息。

      已入新年,南清市的天气比京沪温暖些,只是她来得不巧,这段时间南清降雨,整个城市被灰蒙蒙的雨幕笼罩着,不轻不重的雾气,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毕竟是南方城市,这湿冷是刺入骨髓,凉到心里的。

      姜岑打开后车门坐上网约车,司机安置好后备箱的行李,搓搓手跑到前面关上车门。

      就那么一瞥,他的眼睛亮起来:“美女,看你不像本地人啊,来南清玩?”

      姜岑浅浅嗯了声。

      司机通过中央后视镜瞥了一眼,女孩虽然戴着口罩,但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眉眼温柔又缱绻,如水似的清澈无暇。

      他笑得更深,“来旅游啊?有熟人吗?叔叔走南闯北的,这块开了20多年的车了,想去哪我熟啊。”
      姜岑没反应,像是没听见似的。

      网约车司机眼睛溜来溜去,并不专心开车,“小姑娘别怕生啊,你是大学生吧?看着还没出社会,诶呀,要我说还是年轻好啊,不想我,家里那个黄脸婆天天家长里短计较个没完,过不了一天清闲日子。”

      姜岑极轻嗤笑了声,终于扬起脸来,眼尾勾着不屑。

      司机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姑娘看着乖巧,但是抬起头来,身上那股清傲的、生人勿近的气息便令他打了个寒颤。

      他仍不死心:“小姑娘,你不会是和家里人怄气了吧?”

      姜岑语气冰冷撑着脸,悠闲地摆弄手机,“多管闲事。”

      司机吃了瘪难免气急,又不好发作。
      她身上那与生俱来的气质,在市井之间的从容不迫,他觉得她应该不是普通人。

      按捺住心中的不顺,他临到目的地,多瞥了几眼姜岑的美貌,还是殷勤地下来帮行李。一不小心闪着老腰,他哎呦着一瘸一拐走回车内。

      姜岑忍笑,恰巧林禧晶打电话来。

      “姜岑!你死哪去了?什么时候管管你家那位!我受不了他了,他追着我问你人在哪。你有告诉他你被人抓去当老婆了吗?”

      姜岑围好围巾,推着行李箱走进酒店,有侍应生恭敬地给她带路,“哪位。”
      她现在家里有两位了。

      林禧晶哪知道这个,只说是叶尽秋,她和司珩那老人家又不熟。

      “我回了。”
      姜岑语气平淡,闲聊起来,“刚刚车上那老头司机一直盯着我……”

      林禧晶听出不对劲,也不抱怨了:“死变态没把你怎么样吧?报警没?”

      “还好。”

      那边还是担心:“我就说让人去接你,你偏不,你爸再手眼通天还能时时刻刻盯着你不成?”

      姜高鸿的态度模棱两可。
      面上同意姜岑完成自己的梦想,又总丢给她公司里的事,待姜岑忙不过来,反应出不对劲后,才发现父亲暗里搞黄了她工作室原本的两个投资。

      好一招声东击西。

      前台看了眼电脑,确认姜岑的身份,和身边的经理小声低语,经理伸手点点屏幕,和前台耳语简单耳语几句。

      经理转而向她致歉:“抱歉姜小姐,明晚酒店有贵客,晚膳不再对外提供了。”

      姜岑听多了这种拙劣的话,“这是你们的问题。”

      “是是是。”
      经理连忙点头,转而和上头的人汇报,得出解决办法,“这样,我们领导说了晚会期间住客也可参与,这是您的入场券。”

      姜岑伸出手,两指夹着薄薄一张纸片,“谢了。”

      刷房卡进了房间,女孩将卡插入卡槽,酒店里灯光设施自动打开,窗帘关闭。她蹬掉脚上的鞋换成拖鞋,将手靠近感应台洗手,继续那段通话,“万一呢?”

      毕竟他能送她去精神病院,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

      南清市住建局会同省文旅局牵头文化保护与标准制定,经有关部门立项审批的古镇项目将在南清落成,现在还在招投标阶段。

      省文旅局统筹业态和招商指导会已然落下帷幕,司珩受邀,以特殊嘉宾身份出席本次古镇社会资本投标会。

      招投双方各有所忧虑,经过几轮激烈的商讨,只有启明一家以2000万投资了该项,远不达上面的要求。

      项目投资负责人愁的脑袋都大了,只好在会后联系司珩,试图说服他,“讯猎有这个能力,投的钱用于建设民宿、商业街,这不是有大好的前景吗?”

      司珩神色自若地迈着长腿走。

      负责人吕烜昌步步紧随,“之前讯猎就投资过类似文化项目啊,您应该知道的。”

      见他脚步稍顿,吕烜昌抓紧机会,“您......”见司珩的脸色又变了变,他没了底气,“再考虑考虑?”

      司珩并不准备入手这次的项目。
      之前讯猎投出去的5000万血本无归打了水漂,他上任后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补上这个窟窿。

      吕烜昌不顾Caleb的阻挠,“司总、司总您再考虑考虑吧。”

      男人被缠得心烦,抬手让Caleb退去,脚踩皮鞋上慢悠悠向前一步,负责人噤若寒蝉。

      “初始投资2000万,前期建设周期过长,二轮3000万,年运营成本超预期,内部收益率低,之后连续5年长期亏损。”
      司珩平静道。

      吕烜昌愣在原地。

      司珩说的正是上一回青遥古镇的项目,那个面临被叫停的项目害了不少社会企业。

      小企业挨了拳受到重创,讯猎是块头大,不是冤大头,底下还有一群员工要吃饭的。

      驾车回酒店的路上,Caleb手握方向盘,蓝牙接到司顷南的电话,面露难色,“司总......董事长电话。”

      司父近日为司珩的婚事愁得头疼,姜家为了攀高枝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借着亲家的名义向他们求助,以求度过这次财政危机。

      司珩私下结了婚并不告知二老,现下父母成了白担心的局外人。
      而他呢,抱得美人归,恣意潇洒,乐得自在。

      司珩正闭目养神,Caleb明白这是让他自己看着办了,哀叹一声这烫手山芋真烫得他心焦。

      黑色迈巴赫在酒店门口停下,行洲酒店10周年庆正如火如荼,大堂内人头攒动。
      好友陆向明散漫倚在边台,向姗姗来迟的一员举杯指向他,“真不够意思的,现在才来。”

      男人散漫松了松袖口,接过一边倒好的酒杯,言辞淡薄,“被那帮老狐狸上套了。”

      陆向明勾唇,笑得开怀:“无奸不商呗。”

      他搭着司珩的肩,“欸别愁,好戏还在后头。新来了几个会跳舞的,一个个水腰绰约还勾人,嫩得能掐出水来,看看去?”

      司珩对此兴致缺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敲桌面,调侃他:
      “陆少好兴致。”

      “谁都像你啊活菩萨,我可忍不了,老爹催我成家,怎的我以前是无家可归了吗?”

      司珩领证这事,目前知之者甚少。
      他有自己的谋算。

      况且司珩哪能会不到他的意。浪荡子要收心,就是来个顶了天的美女也难持久。他慢条斯理地坐在一旁,听陆向明发牢骚。

      “不过,我还真见了个人间绝色。”陆向明神秘地耳语,“那脸没得挑。”

      司珩觉得好笑。

      “别不信。”陆向明四周张望,真看见了什么宝贝似的,颇为激动地拍拍司珩,“在那呢!”

      司珩越过陆向明兴奋的指点,穿过晃动的人影,落在那处。

      是姜岑。
      她看起来和这里的一切都隔着看不见的玻璃,正独自慢悠悠摇晃着高脚杯,葡萄酒在透明杯子里摇曳,黑发红唇,冷白灯光下脸颊微微透出薄红,浅淡绯色点染在她的鼻尖眉头。

      头发垂在裸露的肩,就连女孩披巾下那若隐若现的锁骨也是粉色的。

      与平时不同,她的眼神很空,坐在那像一幅色调浓郁而寂静的油画,忧愁而温和。

      她总这样,轻而易举就能让他的心跟着她走。

      陆向明:“如何?”

      司珩眼神愈发冷冽,收回视线,指尖的酒杯无意转了半圈。

      “昨天她还不是这样呢,”他啧啧叹,“我说,你真没想法?”

      司珩眸底染上一层阴婺,半分钟都没说话,周围只有细微的串珠摩挲声。

      呵。

      他再有什么想法也没姜岑有本事,在外面也能藏个小情郎。明知他也要来南清,却偏要自己先一步离了他,自己跑来吃苦。

      仿佛一秒都不想和他多待。

      许是她的存在与这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她安静如温柔的水,气质疏离清淡,很难不引人注目。

      有人上前殷勤搭讪,姜岑太过无聊,枕着手臂放空视野,看向那人。
      是个清爽帅气的,长得有些像叶尽秋。姜岑已然半醉,他邀她跳舞,她没拒绝,伸出手。

      可,握住她的手却不是搭讪的男人,是司珩。

      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温热,带着不容抗拒地力道,稳稳包住她纤细嫩白的指尖。姜岑迷蒙的视线循着那手臂往上,坠入深潭似的眸子里。

      她惊得酒醒了大半。
      咦?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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