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之途》墨雨清欢

4、劫终 试炼结束

　　雄厚的钟声缓缓响起，这也预示着这场试炼的结束。
　　执法司的司使们纷纷冲入试炼场，谢文远站在试炼场外，强忍着想跟着司使一起冲进去的冲动。
　　“允城……”谢文远死死地盯着出口。
　　伤员纷纷被司使们抬了出来。
　　伤员们都缺胳膊少腿的，躺在担架上半死不活，痛苦地呻吟。
　　谢文远见到这些伤员的惨状，在想到谢允城还没出来，心中的担忧更甚。
　　接着是尸体被抬出来。
　　“怎么会……”谢文远瞳孔微缩。
　　“不行，我要进去。”谢文远说罢便想冲进去，却被一道声音所打断。
　　竹成玉缓步走来，劝道：“谢宗主，你不必担心，允城会没事的。”
　　“司仪大人，您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事找您。”
　　“哦？何事？”
　　“为何，此次试炼会有学子死亡？往年的试炼最多就只是受伤。”
　　“总要与时俱进的。”
　　“那我们要如何向死者的家人解释？他们也是有父母兄弟姐妹的……”
　　“执法司自会处理。”竹成玉无情地打断谢文远的话。
　　“师尊！”谢允城终于出来了。
　　谢文远听到声音，猛地回头，见是他心心念念的谢允城，快步上前。
　　他将谢允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看了一遍。
　　发现谢允城受伤了，比谢允城本人还着急，拉着谢允城就说要上药。
　　“小伤，没事的，师尊不必着急。”
　　“这怎么能是小伤呢？”
　　“走走走，回去上药，都说了，不必逞强，还来。”
　　“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
　　谢允城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谢允城被谢文远带回阵修上药。
　　回到阵修，谢文远不由分说地拉这谢允城坐下，翻出药箱里最好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处理谢允城身上的伤。
　　“嘶——”谢允城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还强撑着笑道：“师尊，您轻点。”
　　“这药劲也太足了点。”
　　“就是为了让你疼这一下，让你还敢不敢乱来。”
　　“对了，什么时候放榜?”
　　“两日后。”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执法司的巨大石碑前挤满了人。
　　执法司的两位司使扯下覆盖在石碑上的红绸。石碑上的名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最顶端的三个字尤为醒目——谢允城。
　　人群先是一阵寂静，随后爆发出哗然。
　　“谢允城？他竟得了榜首？”
　　“不愧是谢宗主教出来的。”
　　竹成玉缓步走出，道：“未上榜者自行下山，晋前四的可入四大修。”
　　“榜一剑修，榜二法修，榜三乐修，榜四阵修。”
　　“其他人可在一旁自行选宗门。”
　　“师尊，那我岂不是要脱离阵修去剑修？”谢允城不安地转头看向谢文远。
　　“不会的，放心。”
　　“谢宗主，按这试炼的排名，允城该归我了。”
　　谢文远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愣，后强硬道：“不可。”
　　原是剑修宗主——沈文书来‘抢人’了。
　　“为何？”
　　“允城是我养大的。”谢文远护犊子似的将谢允城护在身后。
　　“那允城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谢文远眉头紧锁，道：“允城自小就在阵修研习阵法，根基全在阵修上，去了剑修岂不是前功尽弃？”
　　“规矩就是规矩，榜首入剑修，这是祖制。”
　　竹成玉在一旁帮腔道：“祖制不可违。谢宗主，这些规矩你该懂。”
　　谢文远猛地回头看向竹成玉，道：“规矩？那葬身在试炼场上的十九条人命，你们怎么不提？如今倒来跟我讲祖制？”
　　沈文书脸色一沉，道：“谢宗主慎言！试炼场上伤亡是难免的，何必迁怒于此？”
　　“我不迁怒，我只护我的人。”
　　“允城若不愿，谁也别想逼他。”
　　“别说你是剑修宗主了，就是执法司来了，我也不会应。”
　　“谢宗主如今就连四大修的尊卑顺序和执法司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那又如何?”
　　沈文书脸色铁青：“谢文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榜首入剑修的规矩，自建院时便定下了，你还想凭一己之力推翻不成？”
　　谢文远寸步不让，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允城真心想去剑修，我绝不拦着；若他不愿，谁来也没用。”
　　竹成玉眼中寒光一闪，缓缓道：“谢宗主，你可知抗命的后果？”
　　“后果?”谢文远冷笑一声，道：“大不了就是卸了我这宗主之位”
　　“但只要我谢文远为宗主一日，旁人就休想抢我阵修之人。”
　　“够了！”竹成玉一句呵斥打断了争吵。
　　“去剑修还是阵修，让允城自己选吧。”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谢允城。
　　谢允城迎着众人的目光，道：“晚辈不想拂沈宗主的好意，又不想辜负谢宗主的养育之恩。”
　　“所以……”
　　“晚辈两个都选。阵剑双修。”
　　谢允城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允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谢文远侧头看向身后的谢允城。
　　“知道，晚辈今日既说得出这句话，就代表日后要付出两份努力，修习好阵法与剑法，不论多苦。”
　　“既允城都这么说了，谢宗主，随他去吧。”
　　“罢了……”
　　“允城，走，回家。”
　　“好。”
　　回到阵修，谢文远将谢允城带倒书房。
　　“师尊为何带我来这？”
　　谢文远没有回答，只是将谢允城引到一柄长剑前。
　　长剑一尘不染，一看便是经常擦拭，安安稳稳的被放在架子上。
　　谢文远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下，递给了谢允城。
　　谢允城没敢接，道：“师尊，您平日里不是不让我碰‘清云’吗？”
　　清云正是那柄长剑的剑名。
　　“拿着。”
　　谢允城只好接着。
　　“想知道为什么我以前从不让你碰‘清云’吗？”
　　“为何?”
　　谢文远自顾自的走到窗边，道：“这是我的一位故人留下的。”
　　“说来已有十年了吧。”
　　“当年，他为了助我而死，是被‘清云’刺死的。”
　　“而‘清云’正是他的佩剑。”
　　“为何会被自己的佩剑刺死？”
　　“当时他提剑刺去，却不料‘清云’承受不了对面法盘的硬度，忽地断了。”
　　“断剑刺向了他的胸口。”
　　“一剑穿心。”
　　“清云弑主，他死后，清云便失了剑灵，人人可用。”
　　“如今，便交给你了。”
　　“你既敢说双修，往后的日子就没懒觉睡了。”
　　“明日起，卯时练剑，午时复盘，酉时……”
　　“师尊！”谢允城苦着脸打断。
　　“嫌紧？”谢文远挑眉。
　　“为师当年也是这般过来的。”
　　“也是阵剑双修吗?”
　　“不，阵乐双修。”

作者有话说

　　婆婆妈妈的谢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