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幕间 杉山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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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山田川在发起邀请时，并未想过要避开还在礼堂里的其他人，声音也并未刻意压低。
所以，不仅是游流莺注意到了杉山田川的这番话。
“在我独自前压殿后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故成英眼眸一眯，“快快快，看在我最后英勇无畏的份上，透露点内幕消息给我，游流莺。”
怀特听着声儿就过来了，他是第一个真正死亡的人，甚至和副本里杉山田川的“侦探”都没打上照面，对之后发生的事更是一无所知。
他兴味颇浓地说：“杉山田川这场人尽皆知的暗恋终于要有结局了？有两年了吧。”
故成英一手扶着侧颊抚摸，一手不停地打字，满脸写着兴奋：“我就知道，大料总在最后才出现！滕饮夏入学到就任两届会长以来，从无绯闻传出，啧啧啧，可算让我等到了。”
游流莺的视线跟着滕饮夏，直到他和杉山田川都走出礼堂，背影也看不见。他并起拇指与食指搓了搓，才笑着回道：“这是小滕会长的个人隐私吧，我哪会知道。倒是学姐，你这状态可真不像刚在副本里生死一回。”
“我怎么说也是学姐。”故成英哼哼两声，“滕饮夏这么怕疼的人都练出来了，我当然也不能差。而且，工作正是我用来冲淡死亡的虚无感的利器。小孩子，你不懂。”
她抬头张望，招呼人手：“不跟你说了……哎，百里诏你立刻带着相机和录音笔跟我走，快快快！”
游流莺反应不及，故成英已经带着人冲了出去。
他站在礼堂大门，周身人群来往，无端让他感到一丝孤独，以及一种想要跟上去的冲动。
怀特讶然：“你怎么还在这儿？”
怀特问得坦坦荡荡，他的惊讶丝毫不似作伪，反倒令游流莺窘迫了下：“……我、呃，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K·K好奇，他竟然是和茹达斯兄弟一起过来的。
“只听教条的莽夫，这还好意思以‘爱’为信。”茹达斯三号哼了声，“显而易见的，杉山田川打算对滕饮夏表白了。”
茹达斯一号站在茹达斯三号身前，他显然是尚未从副本带来的失去与恐惧里脱身，依然担心着死亡会突然袭击他与茹达斯三号。
连带着他说话用语都平和了不少。他说：“三号，世上总不缺人对情感迟钝。我们的生意经营项目才能囊括此类，蒸蒸日上。”
怀特直接上手推着游流莺后背，催促：“好了好了，别管他们斗嘴了。你现在赶紧跟上去，傻楞在这儿干嘛。”
顺着人潮前行，游流莺有种所有人都在支持他去追上滕饮夏的错觉。
——“刚刚故成英急匆匆跑走去做什么了？这期校报还有比黑马新生更值得追逐的大料？”
——“我靠，你没听到？杉山田川单约小滕会长了！”
——“啊？真的假的，我以为他到毕业都不会表白呢。他不是标榜自己是默默守护派吗？”
——“会长身边来新人了呀。肉眼可见会长对他态度跟别人不一般，谁还坐得住。看见没？人一点都不急，这份余裕杉山田川有吗？”
游流莺迟疑地发问：“他们这是在说我？”
怀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哇”了声，乐道：“你就对滕饮夏即将被表白这件事一点想法都没有？”
游流莺本来是被怀特推着往前走的，但不经意间，已经是他自己主动拉着怀特跑。
他不自然地看天看地，好似不在乎地找借口说：“我和小滕会长才认识几天？有什么资格对他的私生活横加插手……他也只是照顾每个新生而已。”
怀特大笑两声，吃了满嘴的风：“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原来你是这么看的。也行，毕竟我们的会长大人的确富有责任心。”
“那就当我是多管闲事了。走，我们还是去吃饭吧，从这第二轮的情形来看，你肯定能晋级，提前吃个庆功宴。”
怀特一个潇洒的急停，谈笑间带游流莺调转方向，甚至想好了要去吃什么，怎么吃。
“等等！”游流莺连忙说，“我……就去看看情况。你先去占位置吧，我过会儿来。”
怀特眯起眼，不意外的乐呵呵道：“好，也行。加油，头脑派新生。”
游流莺在礼堂和路上浪费的时间太多，现在别说滕饮夏了，后出发的故成英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游流莺，毫无头绪。
身边路过的同学各有各的目的地，有的拿着书赶着去上课，有的三两成行嬉嬉闹闹，方向各异。
游流莺还是摸出手机，登上了论坛：果不其然，被顶在第一条的直播帖，就写着“滕饮夏会长恋情跟踪”，发出时间不过八分钟，就有了破千的回复量。
游流莺皱起了眉。
在杜比斯的这一周，他确实见识到了滕饮夏身上的关注度，几乎只要是带上了“滕饮夏”的话题，就能迎来非同寻常的热度。
滕饮夏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在明面上，供所有人讨论。
可这件事不同，感情总归是私密的。
无论滕饮夏要以何种态度面对杉山田川，也无论杉山田川进行的是否是表白，都不应该被当做谈资和娱乐。
就在游流莺驻足沉思的短短时间里，论坛首页又跳出几个新帖子，从标题开始，就在笑嘻嘻地谈论杉山田川的失败。
以及冷淡离场的滕饮夏。
他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找滕饮夏。要是去了，无疑是为这场闹剧添一把火。
而且，要是这样做了，他和那些视情感为笑话的人有什么区别？
食指轻敲手机侧面，哒哒，游流莺收起了手机。
游流莺回了宿舍，楼下和楼前的林园零零散散站着人，其中还有故成英领着的人。
挑眉，游流莺心知自己可不能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十有八九会被拦下来个校园街头采访。
他抬首，看向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滕饮夏松了领口两颗纽扣，圆润的塑料圆形也会咯得指腹疼，令他更生一层恼意。
“真是的……”滕饮夏嘀咕着，拉开领子，仿佛被束缚已久的脖颈终于得到解脱，自在地呼吸起空气。
宿舍内很安静，这是应该的，他当初特意通过的加强宿舍管理条例，就是为了他这点能享受到私人空间的私心。
滕饮夏拿起水杯，按下饮水机冷水出口，水流咕嘟咕嘟的，像是白噪音般抚平他的心绪。
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滕饮夏喝下一口凉水，垂眼，想到上次由游流莺和故成英闹出的动静。
“那家伙还爬窗进来了。”游流莺走到未关严的窗边，笑了声，“看来安保还有加强余地。”
楼下不出所料地围着人，还好他回来时刻意摆了张冷脸，相当程度上劝退了大部分人。
“真够闲的。”游流莺撇了撇嘴，水杯刚抵在唇边，他猛地瞪大了眼——
他看见游流莺动作利索地攀着墙面，角度刁钻又灵活得有如崖壁上的岩羊，轻巧地钻进楼下窗户，翩然留下一截衣摆。
滕饮夏张了张嘴，连自己要喝水这事都忘了，不禁探出头，确认游流莺是安全进到了房间里。
这是什么意思？上次爬了他的窗后就对这种回宿舍的方式上瘾了？自己的窗户也不放过？
滕饮夏歪了歪头，对此感到困惑。
笃笃。
宿舍门被敲响，滕饮夏拧眉，心中升起厌烦：是有好事的人追到宿舍来了？
“滕饮夏？你在房间里吗？”
手指抚着杯沿的动作微顿，滕饮夏听出来人的身份：是游流莺。
“你不必给我开门。我是想问问……你还好吗？我记得，你其实是很不喜欢私人生活被过度打扰的。”
游流莺轻声说完他想说的话，在门外稍候了会儿，没等到滕饮夏的回答。
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又松开，游流莺说：“我走了。”
转身的时候，门内传来滕饮夏的声音：“进来说话吧。”
开门的瞬间，游流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被滕饮夏从头到脚的仔细打量了遍。
“……怎么了？”游流莺顺手带上了门，“是担心楼下那群人吗？放心，我绕了圈爬外墙回宿舍后，再从楼梯过来的。”
滕饮夏伸手，拍拍、揉揉游流莺的脸、肩，问：“谁在担心这个了？我上次有没有说，这样很危险？”
滕饮夏的手触碰过的地方若有似无地泛起痒意，和在汽车旅馆的雨夜里的感受相似，都让游流莺有些无所适从。
游流莺索性握住滕饮夏那只令他心猿意马的手，说：“好像没有？你就是拿校规来吓了我。”
“吓你就是提醒你要长记性了。”滕饮夏瞪游流莺一眼，“我是不是还说，让你有事用手机联系？别做蹲点我的事？”
滕饮夏的语气听起来的确心情不佳，游流莺下意识像安抚小动物那样，捏了捏滕饮夏的手。
他再放轻了声音：“有些话通过媒介来传达，总会少了点味道。我不想再被你误会一次，滕饮夏。”
游流莺手背上的红花纹身鲜艳依旧，和他这个人带给滕饮夏的感觉一如既往。
游流莺既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来凑热闹，也没有大庭广众地拿他做文章。
滕饮夏还是任由游流莺牵着他，不再掩饰眉眼间的疲惫：“谢谢。我没事，只是……失去了一个算得上朋友的人，多少有些遗憾。”
游流莺在论坛里获知了结果，但对事情经过一无所知，他不知能否由他问出口。
“啊，对了，这件事没影响到你吧？”滕饮夏甩了甩手，示意游流莺这会儿可以放开他了，然后从储物柜里拿出个新杯子，给游流莺接了杯温水。
一路上听过的言论在脑海中浮现，游流莺想否认，不想让滕饮夏因此产生额外的心理负担，毕竟，这始终没有知道影响到他。
“不许撒谎。”滕饮夏加重语气，“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押去做心理诊疗。”
暴风雨夜里，“骗子”混杂在谎言中的呵护和别有企图，“单亲父亲”逃避般的疲劳与柔软。
这些本不属于游流莺的记忆，在副本后，实打实地成为了他经历过的一切。
游流莺捧着杯子，掌心被温度熨帖：“饮夏……一些无所谓的闲言碎语，我作为神子也听过不少。你对新人的关心是你身为会长的责任，不应被当做攻击你偏心的武器。”
滕饮夏安静地听完游流莺的剖白，勾起唇角：“也还好吧，我跟你一样，对这种话术早习惯了。”
水杯往桌面一搁，滕饮夏招手，游流莺不明所以地上前牵住：“嗯？”
“但要说偏心么……阿莺，你也反省下你自己——比如说，在井村的第一个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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