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避免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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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正面冲突。
说来简单，实则处处是需要时间敲定的细节之处。
不幸的是，依照滕饮夏的推论来看，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今晚提取基因，明天就能取得突破性发展吗？”杉山田川发问，“或许我们不一定得这么匆忙，又或许，这是副本的死线，提示我们必须得尽快逃离。”
滕饮夏摇头：“如果是现实，自然，科学的突破需要经验与技术的累积。”
他看向游流莺，有意提醒他：“虽说不同副本设定不同，不能一概而论，但是这次……”
游流莺了然：“前天刚从阿尔忒弥斯号飞船拿到霍普尔虫，十二小时后就成功在蓄水器进行培育，又仅仅一个下午过去，幼虫与成虫都发生了异变。大卫•威兰德的行动永远先我们一步成功。”
K•K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所以按照这个规律来说，我们即将面对的是混合了人类基因、威兰德的得意之作……一支半人半虫大军？”
游流莺适时地提到MerMaid：“作为威兰德藏在房间深处的人，也是第一个半人半虫的实验品，我们很有必要和MerMaid搭上线。”
为了信息、为了分数，众人决定先潜入大卫·威兰德的房间，找到MerMaid，救出这可怜的、每次都成为被改造的人。
“我觉得他的话不可信，会长。”杉山田川拉走滕饮夏到一旁，低声，“关于威兰德的事，他或许还有隐瞒。”
滕饮夏挑眉：“隐瞒是常事，但这并不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杉山田川欲言又止，嘀咕：“你太照顾新生了，会长。他是你的挑战者、你的竞争对手，副本也不是个允许你大发善心的地方。”
——“隐瞒倒还真没有……换彩智在就不好说了，十句话十一句是假的。嗯，转学生还是太诚实了。”
——“他也有心眼的，只是降智太多了吧？而且运气不错，遇见的K·K、小滕，都是对新生不错的人。”
——“杉山在说这话时，是不是忘了他自己也在候选人名单上啊？”
——“你别管，自从滕饮夏当上学生会长，他期期参与期期不落，主打陪伴而已。”
怀特又回到了游流莺手中，他动了动耳朵，小声说：“学长在说你坏话呢。”
游流莺看过去，滕饮夏瘦削高挑的身形如修竹笔挺，他和杉山田川的确在谈论着什么。出于对这个临时合作的小队的尊重，游流莺并没有非要去参与的意思。
“其实我们没有和威兰德交手的必要。”游流莺单手拎起一把脉冲步枪，K·K已经教过他如何使用，“我们现在就去停机坪，驶离这座危机四显的空间站，我否定杉山的论点其实站不住脚。”
怀特不置可否：“当然，只是你把大家都需要的‘分数’当作了谈话筹码与目标，又刻意引导了话题。”
游流莺勾起唇角，冲着怀特一笑：“你看出来了啊。”
“喂喂，我一直是头脑派。”怀特翻了个白眼。
游流莺说：“那你看出来滕饮夏也在助推我的提议了吗？怀特。”
怀特顿了顿：“他总是追求完美的，我不意外。还有，我可是大三的学长，转学生，有点礼貌。”
游流莺耸肩：“好好，怀特学长，难道你不觉得我们该还MerMaid一份人情吗？”
怀特叹气：“是啊，你说得没错，所以我什么都没说，也没阻拦。”
游流莺清空一个医疗箱，贴心地垫上纱布，把怀特装进去：“如何？”
“……谢谢你啊，游流莺学弟。”
其实游流莺很怀念茹达斯一号拿的巨型火/焰/喷//射/器，可惜，在他狼狈逃离后，把它遗失在了废弃物储存池里。
游流莺不禁叹气：他离开前，竟然丝毫没想起要去找回来——如果能找到，他们在宿舍遇袭那会儿，就不会无路可退到几近死地。
不过现在可没空让他故地重游……等等？
灵光一闪，游流莺开口：“怀特，还记得你见到的那只成体霍普尔虫，是吃掉了兰斯内脏吗？”
“就在我身边吃的，血差点淌我一脑门，我肯定记得。”怀特说，“你还为他举行了一段简短的葬礼。”
游流莺一打响指，兴奋地说：“没错！但你我都遗漏了一点——为什么？我是从医务室听到幼虫的动静，追踪它至废弃池。”
“可是，为什么？它去医务室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何一定要吃掉兰斯？”
游流莺将他的问题说给其余人听。
这是K•K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他目瞪口呆，惊叹自己在和茹达斯三号猫捉老鼠时，游流莺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
“若说是威兰德做的，但他已经处理了兰斯，电脑也在他手里，没理由还要犯下尸体侮辱罪。”杉山田川抬起眼皮，不冷不热地说，“新生，你又想撺掇着我们去做什么？”
游流莺弯起眼，摊手：“我只是提出疑问，原来杉山学长对未解之谜这么没兴趣，无妨，我会自己去探查。”
他走上前，将装着怀特的医疗箱交给游流莺：“小滕会长，你们去威兰德的房间，我去四层其他研究员的宿舍一探究竟。”
“你一个人？”K·K率先出言反对，“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
杉山田川的视线打量过游流莺，他听出游流莺言语中的暗讽，他不在乎，撇嘴，不发一言。
滕饮夏按了按太阳穴，总觉得小臂的伤连着他的头也隐约作痛起来。他加重语气：“好了，别闹，也别吵架。这种关键时刻最忌讳分头行动，都是在四层，顺路的事，都听清楚了吗？”
他挎上医疗箱，拍拍怀特，暗自气闷：但凡他的“体”与“攻”没被削成这样，哪能只动口不动手。
结果总算达成一致，K·K走最前面，杉山田川断后，游流莺和带着怀特的滕饮夏在中间。
AI充能区依旧安静，整片区域闪烁的，只有监控器的红点。
茹达斯一号为自己与三号擦去嘴角的血，两兄弟披头散发、脸上身上都是伤。
“可恶的克里斯丁·克劳夫，”茹达斯三号愤愤地敲了敲破碎全黑的监视屏幕，“临走还不忘破坏我们做生意的凭仗。”
茹达斯一号阴沉地理好自己与三号的衣装，虽是副本给的通用黑色西服，倒也体面精致，是他们的喜好。
他说：“他不是真蛮人，大多数时候，我怀疑他是装傻充愣。”
茹达斯三号不甘的一砸，液晶碎片扎进他拳面，茹达斯一号皱眉：“别这么情绪化，三号，我们该走了。”
茹达斯三号：“走了？这次副本我们什么收益都没得到！”
“怀特和新生的人情债已经到手了，”茹达斯一号分析道，“现在副本进行到中期，我们能做的事很少了，该早为下次打算。”
茹达斯三号怀疑：“新生？零分的候选人？一号，你是否清醒？”
两张如出一辙的面容看着彼此，茹达斯一号从抽屉里拿出把钥匙，安保科同样会负责空间站站外巡逻，拥有属于自己的飞船。
他晃晃钥匙，银光闪闪：“滕饮夏当初空降会长之位时，不也是光荣的零分选手吗？”
“真是怀念，那样年轻气盛的会长大人，可比现在好上钩多了。”
——“第几个完成副本目标的了？金彩智、百里诏、故成英，他们是第四和第五个。”
——“他们什么也没查清吧，现在信息掌握最多、能接近真结局的，就是那五个了。”
杉山田川的手按在自己伤处，他还是非常以及极其不想与虫子打交道，可滕饮夏不愿意走，他总想打出完美真结局，途中也不吝啬于向他人伸出援手。
就算杜比斯里有再多看不惯他有后台、连任两届会长，也少有人会不愿意和他同在一个副本。
难得这回滕饮夏如此需要他的帮助。杉山田川心想，自己仅仅是睡了一觉，滕饮夏就受了伤，这不更加证明他在的重要性了吗？
“别被新生当枪使了啊，会长。”杉山田川垂眼，这新生行动力强、爱彰显自我、轻易就能与人打好关系，每一点，都是他所讨厌的。
游流莺似有所感地回头，却没能与杉山田川对上视线，他又瞥向滕饮夏。
滕饮夏脸色苍白，嘴唇血色近于无，总是不自觉地想碰被包扎好的伤口，但他每句发言、每次决定，都尤其理性。
确实，不难理解即便在弱势时、依然能散发领导者魅力的学生会会长，他会有追随者。
游流莺想起自己的舍友司文朔，那不也是个滕饮夏的拥护者吗？
可惜，如果滕饮夏是全盛模样就好了，如果这是个要各自为战的副本就好了，真想和他痛快地交手一次。游流莺吐气，又轻快地扬眉勾唇。但只要能晋级下一次副本，届时，他不还是有和滕饮夏对上的机会？
嗯，局内表现分、结局达成分、学生投票数，他都要全力争取到！
“电梯打开就是廊桥，过来的时候没事，不代表现在也是。”滕饮夏被围在中心，他最安全，也最不希望见到有人受伤。
K·K端起枪身，点头：“放心，滕。”
悠长宁静的廊桥，窗外的宇宙星空也一如往常。
穿过兰斯的实验室，来到第一间宿舍前，游流莺轻轻贴近门扉，侧耳倾听：
安静，或者用死寂来形容。
没有呼噜声，亦没有呼吸声。
“能想办法开门吗？”游流莺压着声音问。
K·K一抬枪口，滕饮夏连忙按住他：“太张扬了！”
K·K遗憾地放下枪。
游流莺四处张望，最后盯在角落的通风管道口：“还是老办法吧，你们谁来托我一下，我进去给你们开门。”
滕饮夏想到通道里会有幼虫泛黄的黏液、成虫化茧时的胶状物，面色有些难看。
“没有更好、更小心的办法了，小滕会长。”游流莺眨眨眼，“而且，这是我自愿的。”
K·K主动当了人肉垫子，结实的双臂一托，送着游流莺爬进管道。
扑面袭来一股难言的味道，游流莺偏头，还好他进来时就做好心理准备，屏住了呼吸。
这下好了，在医务室刚清洗过，又脏了。
黏液、胶质软壳布满整条通道，让人无从分辨它们的来路与去途。
仅供人匍匐前行的通风管道，沉闷得游流莺只能听见自己发出的响动。
他尽量减轻动作幅度，向母神祈祷自己不会在这里遇上还未走、正在茧中的霍普尔虫。
看到了。游流莺眼前一亮，他果然找到了被暴力突破的风栅口，他谨慎的先探头去瞧：宿舍内漆黑一片，光论气味，没比管道里好到哪儿去。
轻巧落地，游流莺的手摸上背在身后的小型火/焰/喷//射/器，僵硬地顿住——
床上躺着被开膛破肚的尸体，腹腔盛着骨与血，内脏无影无踪。
和兰斯最后的死状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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