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祂所在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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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老师，阿多莱斯绝对是最全面的那种类型。
仅仅是在襁褓里的这段时期，葛丽丝就已经了解过这个世界上的种种事物。
时间飞逝，葛丽丝的身体发育很好，很快就感觉自己仿佛终于能够掌握四肢，却未能真正掌握。
葛丽丝自己也不着急，就算感觉身体已经能够站起来了也没有尝试过，最后还是在某个晴朗的下午，贝西带她在外面晒太阳的时候，偶然间一个放置，身体自动站了起来。
从此，葛丽丝进入异世界生活·一次更新版。
首先是身边陪伴她的女仆增多，时不时就会想主动逗她，似乎很期待吸引到她的注意。
只可惜，芯子里完全是成年人的葛丽丝并不搭茬，只在贝西亲自来看她的时候会主动互动。
期间，加斯克尔.德斯勒斯并未来过。
她听女仆闲聊八卦时知道他最近刚从外面的某个地方回来，还带回来了一对精灵双胞胎，很少会回宅邸。
葛丽丝听到的时候不由想起阿多莱斯的适配性，低头看球。
球说：“她们确实是想要一个子嗣来共同抚养，所以来试试。”
葛丽丝不明白这个世界的雌性生物为什么这么热衷于生育，热衷到还得伪装身份来找老男人借，随后听到阿多莱斯解释：“我之前告诉过你，我们的世界是由魔力组成。
创世者用魔力捏出了世界，捏出了规则，然后再捏出生物，生物不断接触，积累了不同的丰盈的魔力后会有新意识、新种族诞生，而魔力消退，世界也会逐渐消失。
所以在创世者留下的规则中，孕育新意识的母体会在成功后得到付出同等魔力的反馈，对于一些已经很难再提升魔力的生物来说，也是一种选择。”
葛丽丝捕捉到关键词【孕育者】？
阿多莱斯理所当然道：“对啊，积累足够诞生意识的魔力的过程完全是在消耗，如果孕育失败，这些魔力也是白白消耗。”
葛丽丝突然懂了阿多莱斯之前说的。
【那…加斯克尔不知道？】
光球在葛丽丝面前夸张地画了个大圈，“这不是人类会知道的事情，大部分的智慧生物只模糊摸索出魔力越强越难生育的规律，并没有意识到是特质越强才越难孕育。”
葛丽丝果断闭嘴。
她只想当个生活在纸醉金迷中的大小姐，其他人类不知道的事情她也不需要知道。
她更在意的是——“阿多莱斯，可以从我的羊奶里出来了吗？”
自从能够走路后，为了补充营养，贝西安排她每天都喝一杯像是奶一样的液体。
这羊奶好像是一种高山怪物生产的奶水，有着能够滋养身体和“灵魂”的特殊功效。
为了满足莫珀家人的生长需求，莫珀家族设法人工养殖了一群这种怪物。
但人工养殖出来的怪物总体来说比野外的体质弱很多，产出的羊奶魔力不如野生的多，效用也没野生的羊奶强。
而伟大的阿多莱斯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为了尽快修复葛丽丝意识深处的损伤以及她被异世界（前世界）吸收的魔力，阿多莱斯借用化身“光球”，将魔力注入羊奶，借由它来帮助葛丽丝。
但对于目前还不完全清楚情况的葛丽丝而言，光球飘在奶瓶里这一画面就像是她在喝阿多莱斯的洗澡水。
虽然光球好像没有实体；
虽然她知道阿多莱斯是为了她好。
阿多莱斯也在重复解释，“在这种形态下，我必须解除它才能改变魔力的特质。”
【我知道，但是没办法，我没法控制住自己的思想。】周碗不好意思地握住奶瓶，【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该有点隐私，在我原来的世界有句俗话：距离产生美。】
主要是维护一下她的隐私。
神明不语，只一昧注视着她喝下浸满了属于祂魔力的“高山羊奶”。
事实上魔力到这个浓度和特质之后，这瓶奶已经超脱于普通高山羊奶能达到的品质。
每当葛丽丝喝下“羊奶”又还未吸收的这段时间，阿多莱斯都能操纵自己的魔力走过她的身体，修复她满是碎裂伤口的灵魂。
在不断间接重复看过了葛丽丝的“意识”后，本就有着类似过目不忘般能力的阿多莱斯对她更加了解。
但阿多莱斯为了避免麻烦，会适当的选择沉默。
而葛丽丝早已习惯被这个家伙看透，对自己提出的意见也没抱有什么希望，被再次拒绝后就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女仆们说过两天公爵会派人带我去神堂测试我更适合哪种魔法……】
葛丽丝有着紧张，【阿多莱斯，我能使用魔法吗？】
回答显然是不能。
她自己也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本质，但因为刚来到这个世界太慌乱已经神明们一开始所说的，依旧认为那个养育她长大的世界才是故乡，不由担心她这个“异界人”能否使用魔法。
如果她不能使用魔法，会不会让喜爱自己的母亲失望？
葛丽丝感受到了真实的呵护，同时也因此产生了忐忑。
可不管如何，该来的日子总会到来。
大约是这个世界的春夏交替之时，拥有异于塔利安帝国类白种人特征的黑皮女仆怀抱着婴儿，跟随在自己的主人身后。
作为主人，贝西发色如黄金，双眸如宝石，身上穿着华丽的礼裙，面上挂着半边蕾丝，完全遮盖住了她的下半张脸。
佩戴面纱遮挡住自己的脸是纯人类之外生物拜神的礼仪。
虽然神明本身并没有设下过这项规矩。
两人抱着葛丽丝从马车上下来后不久，就遇见了早就等在这里的公爵。
对方原本正在和神殿的教母聊天，见到贝西带着葛丽丝过来，招手为她们引荐这位教母。
她是今天仪式的主持者。
仪式就在早上太阳刚升起来不久举行，葛丽丝的身体年幼，一路上都在女仆平稳的怀里睡觉，直到手指指腹被锋利的银色刀刃划破，才茫然地被吵醒。
目光完全被光球吸引的她紧接着就听见，不远处有柔和的声音惋惜，“葛丽丝小姐不仅没有魔法的才能，身体里的魔力含量也很低，如果不好好照看的话，很有可能会在成年之前夭折。”
【……刚醒就要死？】
噩梦？
葛丽丝从摇篮中爬起，一眼看向发声处。
那是一个穿着纯白色长袍的中年女人，身材有些敦实，浑身散发着慈和的气场，此时仿佛是在替她，或者是替德斯勒斯公爵夫妇惋惜。
德斯勒斯是魔法师的家族，莫珀也是拥有特殊才能的混血家族。
可她是个灵魂虚弱到需要一直被保护的人。
这会不会很让人失望？
葛丽丝有一瞬间不敢看向父母的方向。
不过下一秒她便冷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并不执着于自己能否学会魔法，她只是在意贝西。
尽管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总能从贝西身上感受到前世不曾有过的关爱。
这种关爱似乎是没有理由的，不需要她做什么，贝西就天然的在关心她这个人。
但葛丽丝不认为有人会无条件爱自己，所以也不害怕贝西因为她无法使用魔法收回这份宠爱。
她前世没有父母依旧活得很好，就像海边那些就算被废弃也能屹立许久许久的高塔，虽然不够完整，却始终屹立着。
所以现在也一样。
【不能使用魔法又不是完了，】
我只是有些惋惜。
【没有魔法也有没有的活法。】
葛丽丝扒在摇篮边，心情已经安定下来。
但事实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发生。
当确认葛丽丝代表生命的魔力极为虚弱后，贝西第一时间上前，将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葛丽丝抱了起来，语气坚定，“越高浓度的龙血对魔力的索取就越高，我们家的孩子一向是这样的。”
周碗忍不住抬头，很快感受到抚在自己身上的手在轻轻发抖。
她在说谎。
莫珀家的人真的会需要大量的魔力，但他们的生机也比一般人更加旺盛，不会出现周碗这种情况。
她在外界看来就像是个随时会燃烧殆尽的蜡烛，而非一颗刚刚燃烧的、可以吞噬更加魔力的篝火。
【可怜的贝西。】摊上了这样的情况。
葛丽丝被抱着到神像前，心中发出感叹。
结果阿多莱斯否定了她的想法，“本来你不会像她说的那样，而贝西.莫珀本该在八十三岁的时候迎来第一个孩子，但你改变了她的命运。对于一个喜欢孩子又难以孕育新生命的家伙来说，你是礼物。”
虽说是祂改变了世界、凭空捏造出了“葛丽丝”，但这个从异世界一来一回的奇迹确实打乱了许多生物的命运，让这个本来完全按照规则运行的世界出现了极大改变。
甚至说，因为那似乎已经确定的未来，反而让她成为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结局未知的存在。
这才是阿多莱斯选择待在葛丽丝身边的核心原因。
祂是个活了太久的家伙，情感早就在漫长的时间中被弱化。
那些来自未来的情感也许或多或少影响到祂，但更能引起这位工作许久的神明兴趣的东西——是变化。
是人类能打动祂、改变祂，还是她改变了命运，达成不一样的未来。
而祂又是个慷慨的存在。
于是，被祈福魔法招来的魔力点骤然增多，这是与阿多莱斯的话音一同落下的祝福。
密密麻麻的光点几乎将贝西与葛丽丝完全包围在魔法中心。
而在光芒之中，葛丽丝在纷乱的光中准确看到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光球。
她知道阿多莱斯这是在帮她争取，一股暖意划过心头，隐约的，她有一种对方能够依靠的扎实感，不过下一秒，小小的婴儿就重重摇头。
好险，差点被小恩小惠收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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