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三子拜佛的典故,完全是我瞎编的——想知道具体是啥的客官接着这里往下看
不看也无所谓,因为跟剧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瞎编个典故,看上去不明觉厉hhh
暮春时节,庭前杏花簌簌而落。李守仁躺在竹榻上,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三子跪在青石地上,额角俱是冷汗。老郎中收回诊脉的手,在铜盆里濯洗时,清水霎时染作朱红。
“令尊这病……”郎中瞥了眼檐下新漆的“积善之家”匾额,终究不忍道破,“城南二十里慈云寺的药师佛最是灵验。”
长子李承宗闻言起身,蜀锦袍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香风。他惯常盘弄的翡翠扳指此刻硌得指节生疼——父亲若去,这五进宅院、城东米铺、渡口货船,该要如何分法?
次子李承业已溜到廊下,正往荷包里塞最后几块松子糖。他袖中藏着怡红院的洒金笺,原定今夜要与花魁听琴对弈,此刻满心想着如何速去速回。
三子李承嗣缩在墙角,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他想起去年陪父亲进香,山道上滚落的碎石,还有那只被惊马踏碎的竹篓。
梆子敲过三更,三乘青布小轿悄然出城。
承宗的轿子在十里亭前骤停。卦幡飘摇处,独眼道人抚须而笑:“贵人印堂带煞,可是为家宅不宁?”翡翠扳指突然烫手,他想起二弟账簿上的亏空,三弟房中的安神汤。当卦签显出“兄弟阋墙”四字时,供佛的沉香换作了问卜的碎银。
承业的轿帘被玉骨扇挑开,脂粉香扑面而来。“李二爷好狠的心!”醉春楼头牌娇嗔着递来琥珀杯,“前日说要替我赎身……”他望着渐暗的天色,将求佛的黄纸折作花笺。暮鼓声中,佛前长明灯映着酒盏里的胭脂红。
承嗣的轿子行至鹰愁涧,山风卷起轿帘一角。深谷中寒鸦骤起,他倏地想起父亲教他骑马那日,也是这样令人窒息的坠落感。当经卷散落山涧时,他攥着护身符喃喃:“菩萨保佑……保佑……”
慈云寺的晨钟撞碎山雾。大雄宝殿内,三柱奇香袅袅纠缠。
承宗跪在蒲团上,眼角瞥见二弟衣襟处的胭脂痕。他重重叩首:“求佛祖许我承继家业,光耀门楣。”金箔纷飞间,仿佛看见米铺新换的鎏金匾额。
承业盯着功德箱后的执事僧,那锃亮的戒疤让他想起赌坊骰盅。他往箱中掷入钱袋:“愿得千金散尽还复来。”铜钱坠落的声响,竟与骰子滚动一般清脆。
承嗣缩在殿柱阴影里,腕间佛珠突然断裂。他慌忙合十:“但求……但求出入平安。”檀木珠子滚过“孝感动天”的幡旗,停在香灰堆积的缝隙里。
半月后李府张灯结彩,老父竟面色红润地在院中逗弄画眉。三人立于廊下面面相觑,各怀鬼胎。
承宗发现书房暗格未动分毫,承业惊觉赌债被人悄然填平,承嗣的安神汤不知何时换作了参茶。正惊疑间,老家仆捧来褪色的平安符:“老爷月前独往慈云寺,在古柏下跪了整宿……”
三人再访古刹,见那株枯柏竟抽新芽。扫洒老僧合十道:“昔有痴父,以命换愿,求佛许三子三次回头。”山风过处,二十年前孩童的笑语与今朝的啜泣,皆化作叶间清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