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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男主成了冲喜的? 魂飞魄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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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
“比白家强的世家多的是,我为什么要找你一个毛头小子?”
钟古不是白城的秘书,不会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有什么说什么:“你怕是想要来捡漏的吧!”
柏辰也不恼,面对已经无路可走的人,他一向是有点耐心的。在他看来,对面的这位“大师”和丧假之犬无异,他是过来拯救他的,要大度一点,再大度一点。
于是他往后一靠,摊开手道:“照你这么说,现在主动上门的都不怀好意,那你怎么不自己找一个帮手呢?”
是找不到吗?
钟古涨红了脸,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柏辰笑吟吟道:“白家已经是S市的顶尖了,你要是能接触到比他们强的人,一开始就不会被跑单了,当然,我对这件事深表遗憾,这么美的艺术居然不被认可,您,真的甘心吗?”
钟古不屑:“你不用激将我,我甘心能怎么样,不甘心又怎么样?”
“不甘心的话,您为什么不再来一场一样的订婚宴呢?什么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场地,一样的规模,除了首饰和布置——锣对锣鼓对鼓的来上一场,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审美不行!”
钟古豁然起身。
这个意见说到他心坎上去了——要是所有的变量都一样,只是装饰和首饰不同,那将是他最好的展示台。
而他有信心,传下来的老手艺不会落后任何人!
他翕动着嘴唇,眼中泛出神采,在室内来回租了几圈,脚步匆匆,心跳咚咚,几乎是个人就能看出他的意动之色。
柏辰知道,这件事成了,笑眯眯的让秘书拿过来合同,秘书刚要答应,钟古却叹息一声,重新坐了回来:“……不行,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这回轮到柏辰问了。
“S市基本没有人愿意这么做了,除非刻意找一对不明实情的新人订婚,但没有必要。”钟古用布满老茧的手搓了把脸,无奈道,“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让一对新人一生可能只有一次的订婚宴成为打擂台的场地……这种事太功利了。我不能这么做。”
柏辰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他道:“你不用担心这些,我会出钱,只要钱到位,多的是人愿意。”
可钟古还是摇头:“那跟我自己出钱办场展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不甘之人的挣扎罢了,说出去哪个匠人看得起我?简直贻笑大方。”
他叹息:“我是真心想要给白家姑娘做首饰的……”
柏辰有点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订婚的人是真的不就行了?”
“不行。”钟古坚定拒绝。
“哪里不行?”
“做出来的东西不成,我一年只做十套成套的首饰,其他的都是练手之作,所以做出来的都是能够匹配主人的,我不愿意把它们当做意气之争的牺牲品。”
“……”
柏辰看了一眼秘书。他现在不觉的秘书进度慢了。三天,三天就能跟这个犟驴说上话,简直是泼天进度了!
秘书眼泪都快出来了:“老板,你终于肯懂我了。”
柏辰看着满杯的茶,有点想走,但又不甘心,他千里迢迢跑这这里,不是为了听故事的。他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有个结果。
秘书这个时候咬咬牙,上前到:“老板,其实,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说。”
柏辰不相信他能有什么好办法,但还是斜了他一眼,秘书低头,拿出来林敏山外婆的病例,放在桌子正中间。同时比了个口型。
冲喜。
柏辰看了几遍才反应过来,他霎时大怒,你拿我当冲喜的?但随即瞳孔一缩——
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件事简直百利而无一害。模特有了,理由有了,就算最后失败了,也能说是要想些喜庆的图案和传统的风格来庆祝——后路也有了!
柏辰立刻拿着病历单上前,果然,钟古这次没有再说什么:“……现在的社会啊,像你这样的男人不多了,蛮难得的,只是我得先告诉你,我的作品真的没有这个作用。”
他神情复杂:“你千万提前告诉你未婚妻。”
柏辰连连点头:“我这就告诉她。”
他说到做到,一出门就跟林敏山打电话,电话那头没人接,他就找到了医院。
医院人来人往,但除了出院的,大多是面色沉郁,柏辰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不仅喜气洋洋,身后的秘书手里还拎着两大袋子喜糖,见人就发。
林敏山匆匆赶来,脸色不是很好看,拽住他道:“你干什么!”
柏辰示意秘书不要停,一边把这件事的始末解释了一下:“别着急,我们早晚要订婚的,只是提前了点,我会负责一切的,你安心在医院陪护就行。”
“你也知道我要在医院陪护!”林敏山难以置信,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好端端的为什么搞这个?”
“机会难得,”柏辰敷衍道,“钟大师上过guanfang报纸呢,正好他在S市,正好我们都在,你的长辈也在,我们就当给外婆冲喜了。”
林敏山面色扭曲,看上去有点想说脏话。柏辰恍若未见:“手术完成了吧?结果怎么样?需不需要……复查?”
林敏山寒声道:“你拿复查威胁我?”
“什么叫威胁啊,”柏辰似笑非笑,“不是我担心外婆想要冲喜,你知恩图报想要做模特吗?”
林敏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知恩图报这四个字贯穿了她。
她一直不愿意跟柏辰有任何金钱人情上的拉扯,只有这一次,就这一次,她便落在了道德的下风处。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咬着嘴唇扭过头去,害怕眼泪掉下来被人看见,那就真的太丢人了。
一扭过头,她的视线不自觉的飘向安全出口的角落,一个嘴上带着伤疤的女人静静地站在那儿,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林敏山好似被雷劈过,猛地甩开被柏辰握住的右手,小小声的喊道:“……妈妈?”
那女人眼神留在暗影里,像一头狼,又像无处落地的黑曜石。她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妈妈……妈!”林敏山慌了,柏辰被她扔在身后,她堪称是惊慌失措的扑过去,拽住女人,哀求到,“妈妈,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你别生气。”
女人眉目冷硬,她静静的看着林敏山,后者还是不断的解释,“我不是……我没想要和他复合的,你听我说,我不是要骗你。真的。”
林敏山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她可以被任何人抛弃,但不能被母亲。哪怕有很多人都说,她母亲抛弃她了,她也不相信,被逼迫的感情不算感情,她们从前甚至不算母女,现在,只有现在的朝夕相处,才算是亲情。
明明她们已经逐渐熟悉了,妈妈还会对我笑了,她们说好了不会有任何的欺骗,怎么会……
她回头看了一眼柏辰,眼里闪着憎恨的光,他是故意的!他早就看到了,但他就是故意的!
女人不理会林敏山的话,或者说她脸上看不出对任何事任何人的在意,平淡的扒开林敏山的手,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柏辰这才发现,她的右腿明显比左腿矮上一截,一看就是膝盖不好。他莫名其妙,毕竟这次他是真的委屈:“我又不认识你妈,我怎么知道她是谁?”
“你都把林重山送到她身边了,你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林敏山压根不信,她想追上去,但被柏辰拉住了手,“所以你同意参加订婚宴了?”
柏辰折腾一整天,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你想清楚,再闹下去,难看的不是我。我又不用住院。”
林敏山看他的样子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陌生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挟恩图报。只能说最了解你的人,扎起你来最痛。
可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他们感情浓烈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一转眼,居然连仇人都不如了。
仇人闹到这个地步,也会留上三分余地的吧?
她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了,轻轻叹了口气,愤怒和纠结一并随着这口气远去。
从前她想过,恋爱和婚姻走到最后不过是一地鸡毛,没想到是自己下限太低。比那恶心的要多的多的多的多。
……算了,就这样吧。
她点了头,捡起来散落一地的药盒,不顾柏辰还在说什么,走回了病房。
病房静悄悄,姥姥苏萍正在睡,眉头皱起,呼吸有气无力,看得她心头发苦。伸手掖了掖被角,眼前落下一片黑影,她小声喊:“妈妈。”
女人指指门外,示意去外面说。
她们站在门口一个能看见病床的位置,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女人率先开口:“你要是没告诉我们过年那件事的实情,或许什么事都没有。”
“我会很高兴的祝福你们,看着你们订婚。你也就不用这么痛苦了,”女人说,“你后悔吗?”
后悔说出实情,把自己逼到里外不是人的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