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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厚积而薄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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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说的飞快。林敏山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比阿特丽斯教授说了些什么。她再次开始用那些又臭又长的词句回应：“可能，可能他们是想要丰富样本的多样性？呃，我不否认，那些都是很好的例子。”
“林，这就是你们中国人最大的缺点了。”教授听她说完，神情突然严肃起来，“知道是什么吗？”
林敏山后背笔直，有些茫然的摇头：“sorry，我……”
“就是你们太过于宽和，想要给所有人良好的印象，同时也想要维持别人的面子，哦，多么有趣又可爱的想法！”
老头一把年纪怒火中烧：“我觉得这就像你要维护猴子的尊严一样！你们什么时候能够意识到，有些人长得人模人样，却和人有着无比遥远的距离呢？同样的，有些人研究心理学，但根本不能被称之为心理学家，他们更适合去当马戏团的训练员！”
教授嘲讽起来的简直是一套一套的：“就让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同样的，想当女巫的去当女巫，想当魔法师的去当魔法师好了，这里不是霍格沃茨。”
林敏山听懂了——正是那些离谱的操作把她保送了。她难掩激动的道：“所以您认为我的经历比较踏实，或者说，符合一个标准的心理学家的研究历程？”
“当然！看看你的数据吧，我保证整个心理系今年做过的心理疗愈案例都没有你多，我算了一下，你这几年平均每天要见五个病人！林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敏山苦笑一声，直言不讳：“为了钱，教授。”
“事实上，我接触过的案例比我写在简历上面的要多得多。因为我需要钱，我会想方设法的勤工俭学：比如从大一开始，我就会接一些语音聊天，最便宜的只要十元一次。”
“后来也是一样的，为了更多的钱，我工作之后就开始疯狂的加班，最多的时候，我一天可以工作十三个小时。”
林敏山直言不讳自己的市侩。比阿特丽斯没有责怪她，反而是眼睛亮了：“这么说，你接过的咨询不止简历上面的那些？”
“这真的是——太棒了！天啊，我现在就可以同意你的申请，我宣布，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研究生了，哦等一等，在那之前，你要先申请BPS的认证，你知道的，不然我没办法带你实践。我先给你写推荐信……”
他急匆匆的站起来，翻箱倒柜的找出比较正式的稿纸，而林敏山简直是头晕目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的发展：看上去比阿特丽斯教授甚至比她更着急，她有些迟疑的问：“感谢您的认可，教授，但是您真的不用问我更多的问题了吗？”
“不需要。就像我刚刚说过的，林，你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你亲自获取并总结了大量的数据，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很多人都认为心理学更偏向于人文社科，但是实际上，在我看来，它是纯粹的理科。它需要大量的数据去支撑，然后才能更好的应用它。”
“在这一点上，你无人能及。”
林敏山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那些没日没夜，为了金钱而进行的并不算是太过于规范的心理咨询会成为她开拓自己道路的垫脚石。她一时间五味杂陈，站起来鞠了一躬：“感谢您的认可。我会继续努力的。”
比阿特丽斯点点头：“我相信你，我也在不断的学习。因为了解人本身就是没有尽头的道路。希望我们能在彼此的身上学到更多的东西。”
他合上笔帽，优雅的吧推荐信折叠好，装进信封里，但并没有递给林敏山。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并不歧视为了追求金钱的人，但是法医心理学不一样，你会接触到很多很多你拒绝不了的财富。你怎样保证，你不会被更多的金钱所诱惑呢？”
林敏山沉默了片刻：“因为我没有用钱的地方了。”
“what？”
“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一直很想她，所以拼命的赚钱。但是现在我找到她了。”
用一种很扭曲的、不愿回忆的方式。
“所以我再也不需要那么多钱了。”林敏山抹了把脸，故作轻松到，“只要您能保证我们的实践和外出都有补助，有我一口饭吃就OK。”
伦敦极其稀有的太阳拂开乌云，照在她接过推荐信的指尖。她忍不住再次鞠了个躬：“真的，非常感谢您。”
——让我知道我被认可。让我拥有另一条道路。
人生的大路就是由很多的小路组成的，然后越来越宽，越来越坦荡。
她走出来关上门的时候想。明天会更加OK的。
加油啊，林敏山。
她步履轻快的走在校园里，没有注意到身后早就有人盯上了她的一举一动。
任来风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秦小姐，我的好老板，我有一个好消息给你，要不要听？”
秦芷刚刚结束“二进宫”。车停在警局门口，她一只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戴上耳机：“说。”
“你心心念念的林敏山同学，今天早上刚刚从鼎鼎有名的法医心理学家洛维恩·比阿特丽斯的办公室出来。她脸上可是一片的阳光灿烂，我想你的愿望已经达成了。”
“那不是我的愿望，是你得到报酬的前提。”秦芷拿着手机，心底是说不出的烦躁，“你最好在拿到绝对肯定的结果之后再告诉我。就这样。”
她干脆利落的挂掉电话。凉风卷起落叶，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上，车窗同时隔绝了灯光。她在黑暗中闭上眼。
就在今天下午，警察再次联系上她，说柏苑失踪了。失踪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她的，要求她提供一下有关的信息。
秦芷独自一人去了警局。做笔录的过程中，她声音绷得紧紧的，警惕性提到最高——这个时候伪装已经完全是没有必要了。
作为两次不同寻常事件的参与者，任何一个官府的人都会把她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除非柏苑现在跳出来，说自己没有任何事——那么问题来了，柏苑现在哪儿？
她想了一圈，发现自己能够想到的、可以打探警方动向的人脉只有一个。她无奈拿起手机，打通了电话：“季莲？你现在有空吗？”
季莲笑吟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好久不见啊。我当然有空，不像你，你才是众所周知的大忙人。”
她调侃道：“秦大小姐这段时间简直是呼风唤雨，出去参加个晚宴都能找到汉朝玉雕大师的后人，还能发现几乎么有没有开发过的玉矿，厉害的要死。听说好多企业家都把你当成吉祥物了，你知道嘛？”
秦芷轻声道：“吉祥物现在自身难保，想再跟你做一笔交易。”
“哦？”
季莲坐在桌子上，摇晃着那双大长腿，脸上是秦芷第一次见她时的柔媚笑容，一只手把桌边的男人的下巴勾起来：“什么样的事情能威胁到你？说说看啊？”
她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示意桌边的男人也仔细听着：“你得说清楚，我才能知道怎么帮你啊。”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刘川绑回来的、“失踪”了的柏苑。他已经被包扎好了伤口，甚至说包得有点过于好了，连两只手都被包成了木乃伊，纱布绕过椅子的靠背好几圈，最后在他身前打了个死结，于是他就只能无能狂怒，用被堵住的嘴“呜呜”的抗议。
“我的未婚夫，叫柏苑的那个，你还有印象吧？你们之前见过的，”秦芷冷静无比的说，“他最近被人举报失踪了。”
季莲问：“你是想让我帮你找他在哪儿？”
“不，不用。”
秦芷道：“我知道他可能在哪儿。我有办法找他。”
“可是你现在应该出不了T市吧？警察没有跟你说，最近出市需要汇报吗？”季莲一语戳破。
秦芷还是很镇定：“这些不需要你操心。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查查柏家那对父子最近在干什么。”
“警察说柏苑的父亲作为直系亲属报的警，他一向不关心柏苑，怎么会突然两天联系不上就报警？”
秦芷听见是柏父报警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柏苑去调查的东西本身就跟他们有着分不开的关系，柏苑这头失联，他们那边就知道了消息，说明什么？说明柏苑的失踪跟他们脱不开关系！甚至恐怕他们对柏苑在哪里都恐怕一清二楚！
“帮我查一查这父子俩的手机通讯记录，还有这两天接触过的人。钱不是问题，你可以加价。”
季莲摁住几乎要跳起来的柏苑，笑着问：“枝枝姐，找你这么说，这件事情的水挺深啊。我能加价到多少呢？”
“这取决于你能找到多少的信息。”
“可我还是不明白，”季莲蹙眉，“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找柏苑弟弟呢？何必绕这么一大圈？”
“还是说，柏辰父子俩，对于你来说更为重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