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正文完 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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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上眼之前，最后来送别的人刘川和刘念。
他们是来道谢的：“好像一直没来得及说。”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秦至善已经能够感到精神上无法抑制的疲惫朝着身体蔓延了，这代表着她的时间不多了，“我没有做什么。”
“你能来到这里，就值得我们感谢了。”
秦至善微笑，她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但不知道该不该问：“刘星……你父亲的去世，跟柏德元有关，对吗？”
刘念沉默了一会儿：“对。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过要帮他。我爸爸在宾馆的时候，只是想要困住自己，防止再去买股票，他没有想死。”
“是柏德元，趁着他被绑住的时候，捏着他的手指摁了代理文件的手印，然后自己去买卖股票，完成了最后的任务，才会让系统脱离。”
原来如此。秦至善模模糊糊的想，这就能说得通了，为什么系统在刘星拒绝完成任务的情况下还能到柏德元身上，为什么送回去的只有骨灰——因为人就是他弄死的，他害怕被看出来。
“只可惜，【股神系统】压根看不上他，”刘川冷笑一声，“经济危机只是借口，实际上是被我叔叔搞成半身不遂，不得不找个地方养伤，好了之后立刻就换了人。”
“姜家……不，是吕家。”秦至善轻声道。
刘念点头。
“我只有一个问题了，”秦至善最后闭眼之前，努力睁开眼，那是一个早就有答案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相信我呢？”
刘念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你知道有一个概念，叫做异世界的同位体吗？”
“有的系统在发现宿主不可控时，会从异世界中找到宿主的同位体来进行任务，因为孤身进入异世界的人通常更可控。”
“但对我们来说，也意味着，她们——或者说是你们，可能是同一个人。”刘念的声音因为遥远变得温柔，“而我们相信我们的朋友。”
“原来如此啊。”她再次感叹。
很多事情在脑海中终于联系了起来，为什么自己和秦芷的相似之后这么多，为什么十一处的人会检测自己的同时又那么配合……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很想感谢，不仅因为这样的信任，更因为现在的情况——午后，清茶，沙发床，和他们三个。
没有柏苑。她不想让他看到离开的场景。
“保重。”
不知道是谁在说，反正不可能是系统。
她也很想说一句保重，但是身体的控制权正在慢慢消散，咽喉不自然的抽动起来，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
日月翻转，时空倒流。
最后的旅程里，她脑海中有且只有那一句话——
“我不怕苦的。”
“来人——抓刺客！”
“来人啊，抓刺客！”
久违的声音传来，她一个激灵，是家中的护卫？
在恍惚之前，秦至善手比脑子快，用已经练了千百遍的动作，猛地从胸口拔出了匕首，向前一刺！
系统没有骗她，匕首从胸口离开，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曾经有什么力量将她的□□与匕首隔开了。
但刺客显然没有料到这一遭，眼睁睁看着那个原本柔软无依的世家大小姐手持身体里拔出来的利刃，朝着他捅了一刀有一刀。
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你是……什么东西……”
“要你命的东西。”秦至善冷冷道。
她把从系统那里受的闷气全部发泄在了这些刺客身上，旁边另一个意识到不对的刺客想要过来帮忙，却被她侧身躲开，然后反手一挥！
鲜血四溅。
赶来的护卫目瞪口呆：“女、女郎……”
“怎么来得这般迟？”秦至善撇他一眼，“想来给我收尸吗？”
护卫连称不敢。秦至善也不理他，抄起一把大刀在每个刺客身上补了一下。
刀刃从血肉中穿透的嗤响让所有人不禁打了个寒战，护卫们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但秦至善不在意，她知道这场刺杀只是一个开始，乱世将至，温雅贤淑的形象需要被更换，从此刻开始就很好。
她将带着另一个世界得来的知识，见识，来千百次支持她的决心，直到她拥有真正的、无上的自由。
哪怕前路有至亲阻拦、有无数险阻，她也将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因为……
她想，她也不怕苦。
*
千年之后。
房间打开了。
刘念和刘川走出来，冲外面等候的人点点头：“她走了。”
严颜几乎像一阵旋风冲了进去，其余人跟在后面，慕尔白打开了能量检测的仪器，系统除去转了个圈没再做什么，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柏苑走在最后，步履沉重，看着严颜上去，抱着那具身体，小声呼唤：“枝枝、枝枝？你醒了吗？”
“枝枝？”
“没刷牙……不要和我说话。”
秦至善，不，秦芷的声音慢慢响起来，声音嘶哑，还带着点大舌头，好像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一样。
严颜喜极而泣：“对了对了，这个就是你！”
季莲也笑起来：“他不仅没刷牙，还没洗头，你完了。”
秦芷有气无力的拍了严颜的脸一下，严颜更加兴奋了，把脸凑过去：“还没有恢复力气吗？要不再来一下？”
季苒“呕”了一声：“你们两个能不能背着点人！”
“我们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有什么可避人的？”严颜不乐意的哼哼。
“切，在外人看来，人家现在的未婚夫可不是你……”季苒话没说完，就察觉出不对，赶紧打自己嘴，“呃，我是说，你们可以是，呃——”
所有人的眼光都下意识看向柏苑。他站在门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如刀割，只能勉强凑齐一个微笑：“枝……秦芷姐，好久不见。”
秦芷朝他挥手：“好久不见啊，过来。”
柏苑慢慢走过去，秦芷上下打量着他：“好像胖了，这段时间过得不错？”
“还好。”柏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太敢看面前这个人，她和秦至善之间有一种奇异的相似之处，说话时都带着唯我独尊的气势，不容拒绝，也不在意你在说什么、想什么，她们只在乎自己想要的。
就像现在，哪怕这么多人看着，她也稳稳当当的躺在严颜怀里，双腿翘在沙发上，懒洋洋道：“看上去是还不错，不过昨晚熬夜了？”
柏苑低着头没有回答，秦芷也不在意：“不管之前你和我的同位体做了什么，除了这个未婚夫妻的名义，其他一切不变，明白吗？”
“她给你留下的东西，无论是钱，还是房产、人脉，或是基金会什么的，都不会变，我相信她的决定。”
严颜抿抿嘴，有点不甘不愿的补充道：“叔叔阿姨很喜欢他的，他现在还在你家里住呢。”
“那就继续住，我家里又不缺这一间房。”秦芷轻描淡写地道。
柏苑摇头：“不用，我很快就搬走。”
“让你住你就住，有什么好拒绝的？”秦芷说，“我爸爸妈妈喜欢你，你以后就是我弟弟了，要是觉得我这张脸看着烦心，那就多看看，争取早点脱敏。”
她的态度不容置疑，和那天秦至善伸出手指说“柏苑弟弟挺好的”的模样是那么相像，但柏苑有清清楚楚的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人。
他再次撑起一个笑，虽然不比哭好看多少：“真的不用了，秦芷姐，我这边有钱，我很快就会找好房子的。”
他感觉说这话有点虚伪，不是应该早就找到房子的吗？但他一直在拒绝思考秦至善离开的事情，所以一拖再拖，理论上来说，他现在完全是无家可归的情况，但他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再住在秦家了：“而且，严哥才是你的男朋友。”
我住下去算什么事呢？
秦芷毫不在意：“没关系，他可以一起住。我妈妈不会在意的。”
柏苑愣了下后想到早上看到的场景——秦父秦母站在门口，隔着一条门缝静静看着秦至善给他们磕头，没有说话也没躲开，脸上的表情满是遗憾和宽慰。
原来如此，或者说，果然如此。他们早就知道啊。
他还一直怀疑这件事，秦家那样的家庭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换了芯呢？要是王咏还在，不论他身体里的那个人演的多像，都一定会被认出来的。
除非他们早就知道，才能这样平静的接受这一切。
但他不能，他走不出来，他的人生从王咏离开的那天起被分割了一次，另一次就是和秦至善一起带上订婚戒指的那天。
一次是走向绝望，另一次则是走向希望，他没有办法从好不容易有了希望的生活中就那么轻易的脱离出来。
季莲打了个哈欠坐下：“没关系，他想住就住，不想住，也可以来十一处啊。我这边随时都可以安排员工宿舍的。”
秦芷狐疑的扫视着柏苑：“他毕业了吗？你别又到处抓人给你打苦工。”
“怎么会？”季莲掩唇一笑，“不过，就算是打苦工，我相信某些人也是很愿意的，不是吗？”
柏苑意识到什么。
他看到一条新的、能够延续希望的路径，在季莲的暗示中展开了。
它连接着万水千山之外、魂牵梦萦之中的那个人。
于是他说：“是啊，做苦工很好的。”
“我不怕吃苦。”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正文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