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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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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已经是傍晚了,沈青玉拖着行李箱这摸摸那看看,跑到后花园惊呼了一声,“哇!这不是我小时候调皮种的小树苗吗?长这么大了!”
“我浇的水。”严疑冷淡而上扬着语调的语气传来。
“好孩子。”沈青玉竖了个大拇指说。
怎么听着怪怪的,严疑想。
晚饭后洗漱后,沈青玉就搬到了自己原来的房间。
什么也没变,虽然很多年没回来,但房间一丝灰尘也没落上。
家里也没有请保姆,用头发丝想都知道是严栎做的,沈阳山进来不弄的更乱就怪了。至于严疑,嘶,有待考察。
沈青玉轻轻抚了抚书桌上合照里的女人,“妈妈。对不起。”
沈青玉小时候,大概三四岁吧,别的孩子还蹒跚着走路时,沈青玉已经能自己摸索着跑两步,亲戚看了都笑呵呵的说沈青玉是神童
沈青玉也确实履行了这一点,上小学时别的孩子还在为26个字母苦恼,他已经背完了小学的单词。
意外发生在沈青玉四岁这一年,沈青玉趁妈妈不注意,偷跑出门,结果迷路了。
叶喃书,就是沈青玉的生母。从发现沈青玉不见了的那一刻就开始找,各种方式都用了,甚至花钱雇人找。
她刚开完会想看会监控,却发现别墅大门敞开,里里外外都没有沈青玉的身影。
叶喃书踩着一双细高跟,平时柔顺的头发也有些毛躁了。
沈青玉到底是小孩子,经过了迷路的恐惧后见到妈妈就会激动不已,不管不顾的朝她冲去,丝毫没有注意一辆失灵的车冲了过来。
一声短暂的尖叫后,妈妈倒在血泊里,沈青玉呆愣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后脑勺好像摔破了,胳膊肘也火辣辣的疼,他哭着抱妈妈的胳膊。
妈妈的嘴里不停涌着血,光鲜亮丽了一生的她最后却走的这么狼狈,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不管不顾的朝着沈青玉做口型,身体的疼痛好像想让她立刻就死去。
这场悲剧最后由沈青玉一声悲凄的哭声和满地鲜血而结尾。
沈阳山操办葬礼的几天憔悴的不成样子,两三天就瘦了二十多斤,板正的西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但他不怪沈青玉,他只恨自己没有多看一会,伤心到极点时他甚至做出了把财产全留给沈青玉自己和叶喃书去的地步。
但是吞安眠药前被沈青玉看到,他小小的身体站在门口,和叶喃书有几分相似的脸挂着泪痕。
“爸爸,你也不要我了吗?”他的小鱼玩偶垂在地上,沈阳山把那把药攥的很紧。
他不知道沈青玉什么时候走的,那把药是什么时候扔进垃圾桶的,他早就忘了。
后来沈青玉哭的崩溃,他大喊着要走,因为妈妈一直找他,说舍不得他,要带他走。
沈青玉被吓得发了几次高烧,沈阳山实在没办法才把沈青玉托付给了郝德彪。
后来情况确实好转了很多,沈青玉的学习也很好,沈阳山经常能在市里的前几名看到他的名字。
沈青玉上了初中后长得越发锋利,笑起来露出犬牙后倒是可爱不少,属于女性柔和的面颊也被磨成了锐利的线条。
严栎是沈阳山最困难时扶了他一把的人,两人从合作伙伴走到恋人,沈青玉是在最叛逆的时候知道的,气的他放狠话说不分手就跳河让他妈把他领走。
后来长大些他也明白了,沈阳山自从叶喃书走了后动不动就悄悄抹眼泪,听到她喜欢的歌也会潸然泪下。
严栎经常在叶喃书葬礼时,穿的很庄重,听了叶喃书沈阳山的故事后掉下眼泪,为从未见过面的恋人前妻而悲痛,沈青玉和两人吃过饭,严栎提起他母亲时候突然的哽咽不是装的,他看得出
从小到大两面三刀的人他见多了,谁哭谁笑他看一眼就明白。
晚上回家后,他想起了严疑和严栎打电话的时候,严栎眯着眼笑着,沈青玉偏过头不敢再看。
他只是紧紧抱着叶喃书的照片,“妈妈,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