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秦深[破云吞海同人]》艾独枢

27、第 27 章

　　秦川坐在观众席上，不忍直视地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
　　要不是看见宫着地之后掌底迅速撑了一下地面才又往后滑出去一段，他差点就要以为宫是真被撞飞了。
　　不过加百利这次被吹带球撞人倒不冤，进攻者的确可以主动对抗，但加百利在宫已经占据合理防守位置的情况下主动冲撞到了宫的躯干正面，属于进攻犯规。
　　只不过按理说加百利没有因为此次犯规而获利，可吹可不吹；但众目睽睽之下宫故意摔了个大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裁判不吹也不合适。
　　院队教练汗如雨下，赶紧叫了暂停，把宫换下来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教练清楚宫平时对抗根本不虚队里两米的铁塔。被加百利撞倒，还是两次，肯定是演的！这才第三小节就让加百利犯规了3次，再这样下去要是宫演够5次把外国老师罚下场，那就是大笑话了。
　　宫欣欣然在观众疑惑的交头接耳中下了场，在替补席上找了个斜对着秦川的位置坐下猛灌水，顺便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猛嚼。
　　刚才第二小节之后休息的时候他就注意到第一排预留的空座处来了几个人，年长的中等身材，黑裤黑鞋，藏青色行政夹克拉到一半，露出浅蓝衬衫的圆领；年轻的看着三十多岁，脸上带笑，里面穿着白色POLO衫。
　　他为投资的事攒过局，知道这样穿的是中国体制内的领导。有领导在，教练既不会让他像前两节那样尽情发挥耍帅，也不会对他作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如最后恶心一下加百列，然后赶紧下场来陪秦川，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秦哥亲眼见证了加百利老弱病残，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为了0.5的综测分而来的全院学生都会记住加百利攻防双废；光电记者团全程摄录，加百利的素材将在精心剪辑后出现在各种师生同乐的宣传文稿中，历久弥新。
　　宫下场后比赛重新开始，但全场内外氛围都有些凝滞，进球后的欢呼声不似之前响亮，学生们也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劲。
　　宫在场上的时候打得酣畅淋漓，作为全场焦点带动比赛节奏，场面尚且激烈；宫一下场，院队其他队员不敢跟教职工大力对抗的拘谨立刻展露无遗，虽然没有明着让球，但防守明显只追不截，松了许多。
　　而暂停后教职工队换上的老师走了几次南斯拉夫步，裁判看见了都没吹走步，教职工队在界外5秒没掷球、在禁区3秒没投篮、8秒内球没进前场也都没吹，甚至篮球架上那个24秒内没有尝试投篮的计时器响了，裁判还是没吹哨。
　　场下很多学生，尤其是特意提前到馆占了前排位置的男生都懂篮球规则，看得出裁判在放水，而院队也一声不吭埋头跑位。
　　那这场比赛就没什么意思了。
　　第三节还剩2分钟的时候秦川起身从人少的一侧下了阶梯，以免一会儿撞上那群领导的排场。
　　走到地面临从侧门前离开时他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侧头看了下，宫这阵果然已经钻过栏杆往外跑了，匆忙套上的卫衣下摆露出一截篮球背心，也不知道教练是怎么肯放他出来的。
　　篮球馆内的1分钟倒计时声音逐渐模糊，秦川走出体育馆大门，在第一个路口拐了弯。
　　“等等！”
　　“——宫同学！”
　　“宫同学请等一下！”
　　后面远远传来一个女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想必追这一路已经把体测练出来的那点功底都用上了，眼看宫要跑没影了才不得已出声喊他，而宫却跟聋了似的。
　　又转过一个路口，宫一个急刹。
　　半下午的太阳斜挂在天上，秦川的影子在地面拉出修长的一节，静静地伫在树影旁边。他看见秦川不走了，这才在巷口停下来回身，语气生冷毫无起伏：“你有事吗？”
　　他身体素质好，一路跑过来呼吸都还算均匀。他知道秦川没走太快，因此更不想在无关的人身上耽误时间。
　　秦川背靠粗壮的古木，和宫都看不见彼此。第一次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认识宫，还有点新奇。宫平时将少爷气性收敛得一干二净，在Juan等朋友面前表现得很正常，在他面前活泼黏人又细心可靠，他们见面又太频繁，以至于秦川几乎错觉宫本就是这样的。
　　然而面对他并不喜欢且猜到大概要说出他不喜欢听的话的人，宫拉着脸往路中间插兜一站，不等人家女生站稳就傲慢发问，简直每个毛孔都溢出拒人千里的气息，连礼貌都欠奉，绝对和热情、阳光之类的形容词毫无关系。
　　然而那女生光是从体育馆追到这就已经用尽全力，哪还有多余的思维带宽阅读宫劝退她的暗示，看他跑这么快生怕下次连他人影都撵不上，还隔着几米远就一股脑把想说的话倒了出来：“宫同学你好，我是信息工程专业的，我上学期有一次制图课坐在你旁边然后一直很喜欢你，请问可以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吗？Q/Q或者MSN或者手机号都可以！”
　　听到这里，秦川想起来，这女孩寒假来他铺子里逛过几次，还买过一条粉水晶。也是巧了，竟然一次都没遇到宫。
　　女生个子不高，眼睛很大，典型的川渝美女相貌。她今天显然提前打扮过，这个天气穿裙子还是有些冷的，亏得她穿了打底裤，不然根本跑不起来，然而头发都散了。她两边脸蛋和耳朵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抬头看向宫的眼神充满希冀，但无处安放的手暴露了她的紧张。
　　女生充满失望拉长的感叹声感染力极强，秦川看不见她的表情都能猜到这个小姑娘大概纠结了一个寒假，鼓起勇气却也找不到人，计划在宫一定会到场的球赛之后表白，结果比赛还没结束暗恋对象就跑得像是外面在办田径比赛，好不容易喊住了又被拒绝得毫无余地。
　　代入一下小姑娘，秦川叹了口气。这下好了，要是宫把她惹哭了，算谁的罪过？（少来了秦老板，把人惹哭了你怜香惜玉还能再赚一笔不是吗）
　　“好吧，亏我还买了条新裙子，真是浪费……”考上建大的女生抓重点能力果然一流，迅速问到了关键：“但是我想弄清楚，你是因为我的表白太突兀了，为了拒绝我才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吗？可是我特意问过你们专业的同学，他们都没有见过你和哪个女生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