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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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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雪享受了崔曼极好的打伞服务,虽然一路上收到对方不少白眼。
“嫂子,这些袋子放在哪里?”崔曼大口喘气,弯腰靠在崔家小院的木桩子上。
看前面的江春雪脸颊上也只是微微泛红,靠在走廊一侧吹着风,对比下她真的累成狗。
她喉咙不屑的发出“哼”声。
“拿过来,然后去做午饭。”江春雪看了挂在堂屋的老式钟表,差不多县城干活的两位肚子也饿了。
“你先去和面蒸红薯,待会儿我再过来。”
“行。”崔曼照做,把袋子放在她面前然后朝厨房走去。
江春雪哼着小曲把袋子拎进房间,随意扔在床上,然后坐下把袋子里的战利品拿出来,再一件件挂到衣柜内。
瞧着五颜六色的裙子,她心情大好,又随意拨弄旁边沉闷的男士衣服,她蹙眉。
衣柜不够大。
关上门,她瞥向衣柜的一侧,想着今晚给崔行山说要个穿衣镜。
厨房内崔曼正在和面,江春雪瞧她慢悠悠动作,开口道:“把馒头跟红薯蒸好,待会儿给县城里干活的两位送去。”
“然后给我做两菜一汤,饭记得蒸软一点,以后都是这样。”
天菩萨,江春雪可真敢说啊,她在家好吃好喝。张彩花跟崔平远干活就吃白馒头蒸红薯?她要是这样送过去,张彩花估计会揍她一顿。
“嫂子这样不好吧。”
“这样有什么问题吗?我以前在家干活不就是这样吃吗?怎么你们现在吃不得?”
江春雪明明是淡淡笑着说道,崔曼却觉得要是她在问下一秒对方会一拳头给她挥上。
“行,做好了我叫你。”崔曼手上动作加快,想着赶快做完给张彩花她们送去,不然遭殃的还是她。
敢让张彩花饿肚子,她可不敢。
“把我的饭做好了,再去给干活的人送去。”
江春雪满意的点头,看崔曼麻利的手脚,感叹加点压力就是不一样,不然她那磨蹭速度,她能吃上饭?
“妈,饿死我了,这简直不是人干的活!下午回去你就把江春雪像以前那样打一顿,不然以后我都要这样拼死累活!”崔平远扯着领口吐着热气,瞧自己白皙的手掌心上是肿胀的红痕,他又气又疼。
江春雪这个窝囊废,有她这样当嫂子的吗?敢站在他头上当将军施号发令。
“平远啊,你再忍忍,等你父亲回来,贱蹄子就知道老实把当家人让出来。你听话,这次干活也就当锻炼你。”张彩花神情带着一丝恼怒,她都听崔平远一上午的抱怨,帮他干了不少活,真是累死她老腰了。
又是忍,崔平远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把手上铁铲往地上一摔,“妈你帮我把这点石头铲完吧,我手太疼了,去歇歇。”说完去阴凉处躺着。
诶,张彩花张口准备说话,额头皱起,看着崔平远那处没干多少的活。想着宝贝平远是读书的料,没吃过这样的苦,又闭上了嘴。
然后拿起铲子继续弯腰帮他干活。
崔平远躺在水泥板上,想着自己一上午的劳累,心里埋怨张彩花没管住江春雪,不然他怎么会如何受累。
自己以后可是有钱公子哥,怎么能干这样的活,说出去不得笑死人吗!也不知道父亲托关系办手续弄得怎么样了,他还要等多久才能丢下这个身份。
崔曼把江春雪的两菜一汤做好后赶紧拿上馒头红薯往县城工地上跑去。
看见烈烈太阳下张彩花和崔平远辛苦的干着活,她心里多了一丝惬意。
“妈,姐给我们送饭来了。”崔平远最先看见崔曼,赶紧招呼人过来。
“死丫头,你弟弟叫你呢,还不滚过来!想饿死你娘儿俩啊!”张彩花看崔曼傻愣着没动,刚好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扯着嗓子吼道。
“来了!”崔曼眼神一暗,没好气的答应,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看看今天中午吃啥?姐我这么辛苦的干活,你肯定做了不少肉吧!”崔平远连忙打开保温壶说道,他都累成狗了,崔曼肯定会心疼他给他补补。
“你是弟弟,当姐姐肯定先把好吃的给你。”张彩花瞥了一眼崔曼。
保温壶打开里面只有白花花大馒头,崔平远跟张彩花愣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扒拉下面。
估计肉还在下面。
下面是四个黄橙橙的大红薯。
“贱丫头,你果真是个白眼狼,我在这干了一上午的活,你就让我吃这!!!”
“姐,你怎么回事?我这么累了,你就让我吃红薯,我们家也没闹饥荒吧!”
崔曼眼皮都没一颤,她就知道是这样,俩人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江春雪当家,能让她们吃好的吗?
“嫂子让我这样做的,她一直守在门口盯着,我没办法,你们凑合吃吧,晚上我一定做好吃的,让你们补补。”
“哼,白眼狼你叫她嫂子,今天中午那贱蹄子吃的啥?给了你啥好处,你是不是跟她一起在家好吃喝!”张彩花立马摔掉筷子,黑脸一拉。
崔平远也张口没在吃馒头,盯着崔曼。
中午她是跟江春雪吃了两菜一汤,她端上菜准备离开时,对方说。
“崔曼,待会儿你送馒头红薯过去婆婆不会打你吧?要不你还是在我这把饭吃了再给她们送吧。”
她想想也是,然后坐下吃了饭。
现在想想怎么就鬼迷心窍中了那贱人的计呢!她肯定不能说跟江春雪一起吃了饭。
“没有,她让我把她的两菜一汤做好后,再给你们送,我一口都还没吃就过来了。”
“果然贱蹄子就是黑心的,我在这拼死累活,她就在家好吃好喝,这日子没法过了!”张彩花听完后气得胸口疼,咬牙切齿说道。
“妈,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打电话让爸回来,不然江春雪真无法无天了。”崔平远眉眼想到江春雪还真敢这样做,他看着手上白馒头,这吃下去他不得饿死。
“必须让你爸回家!”
“你没吃饭一顿也饿不死,回家看看贱蹄子在干什么,以后你在家就把她给我盯着。”张彩花把崔曼赶走。
她还要感谢江春雪让她吃了饭,听听什么叫一顿不吃饿不死,这就是张彩花当亲妈的。
现在就受不了,呵,人家可是让你以后每天干活都吃白馒头蒸红薯。
“哟回来了,速度挺快,去把碗洗了吧?”江春雪瞧崔曼黑着个脸,心里猜到了张彩花累的不行看见饭是白馒头的样子。
崔曼路上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看见江春雪她心里几分复杂,马上爸要回家了,现在她还能使唤她。
“看着我干嘛?我脸上又没有活!”
“知道了,马上就去。”
崔曼很快利索把桌上碗筷收拾。
刚刚崔曼走神看她的眼神可不对,难道张彩花这么沉不住气,要把崔祖华叫回家了?
这下更有意思了,她的劳动力马上又多了一个,这创业资金指日可待啊。
与此同时旺县米店内。
“哥,你不好好卖米,找我要玫瑰花苗?你啥时候有这闲情雅致。”何舟洲靠在一袋子米上,戏谑问道。
男人穿着白色老头汗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穿着破洞牛仔裤,浑身散发着肆意不羁的痞气,脸上带着挪移对方的笑。
“嗯,你昨天才回城给舅妈带了罗德斯,我刚好也需要。”崔行山坐在桌子前,翻看这个月的进货量,淡然说道。
噗嗤一笑,何舟洲可不信自己这个表哥,他上前靠在桌子上仔细盯着人。
“怎么,找你办事现在不行了?”崔行山关上账本,随意交叠腿,靠在椅背。
“天天给你跑腿我也乐意,不过你给我说说你那天急匆匆跑去警察局干啥了?”
“你很闲?竟然这么乐意,那你现在就去给我找罗斯德红玫瑰花苗。”崔行山淡淡睨了他一眼。
“我可听说了,那天出事的可是江春雪,今天突然又找我要罗斯德,那可是红玫瑰。怎么你看上那个毁你清白的女人了?”何舟洲打趣问道。
当初发生那件事后,他以为崔行山会用钱把对方打发走,没有想到居然真跟人领了证。
江春雪他也见过,永远都是驼背垂头的一个女人,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总是阴暗的躲在角落默默干活。他觉得这样的女人配不上他哥崔行山。
他哥又不是真的是县城卖米的,总有一天他会回到城里。
江春雪那个女人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我让你查的事你查到没?”崔行山皱了眉头,不再听对方眼里的八卦,他沉思一会说道。
“崔祖华果然在打听张院长,然后托人找关系见他,不过张院长怎么会见他,然后崔祖华似乎放弃了另寻了张院长儿子张秉良,听说这人有点混。”
“放弃了,这一步登天的机会,崔祖华怎么会放弃,一定有人给他出了主意。”
崔行山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桌子上,薄薄的眼皮附在灯光下,眸光高深莫测。
“放心吧哥,当年背后之人一定把她揪出来,崔祖华胆子真大一把年纪了想玩偷梁换柱的事,也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何舟洲想到崔行山这些年受到的苦楚,居高临下的欣赏以后那些人的丑态。
“不急,放长线钓大鱼,事情总会水清石落。”崔行山半晌低沉的声音响起。
“行,后续有情况了我再给你说,现在我去花鸟市场给你拿罗斯德,也不知道昨天我拿了老头那么多存货,不知道还有没有。”
听到这崔行山眸光流转,开口道:“再拿点鱼。”
“诶,哥你还真种花啊,喜欢人家就送人家现成开的花,等你种上再开花,猴年马月去了,人家恐怕喜欢的心都没有了。”何舟洲又漫不经心说道,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
“舅妈上周给我打了电话问你在干嘛?是不是又在混吃等死。”
“别别别,我妈就是瞎操心,家里那么多钱不就是给我花的吗?什么叫我混吃等死,我这是提前过上了啃老养老的生活,别提有多滋润了。”
轻快的声音渐渐远去,何舟洲急匆匆往外走。
崔行山看着外面街道已经是黄昏,希望何舟洲不要让他等太久。
毕竟他给江春雪雪留了纸条,他要回家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