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他们为何说朕神金？》gvfbbx

6、星陨 嬴政查漆盒

　　“大王，前日您命臣暗中彻查漆盒投毒一事，现已查清。”蒙恬大步跨入殿内，甲胄上还沾着夜露，“少府漆匠甲已招供，鸩毒是嫪毐命其混入楚国贡品。”他将染血的供词铺在厅上，“这是画押证词。”
　　嬴政眉峰微动：“那个漆匠甲现在何处？”
　　“臣已将他押在密室。”蒙恬压低声音，“他全家老小都被嫪毐扣在雍城。臣在解救他时，留了一手，已暗中派精锐之士秘密潜入他家周围，严密监视并形成包围之势，只要他稍有异动，咱们的人便能迅速控制局面，将他的家人与附近的嫪毐爪牙一网打尽。”
　　年轻的秦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如此甚好。”旋即冷笑一声，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好个一石二鸟之计。”他抓起朱砂笔在布帛地图上奋笔疾书，划出道道轨迹，“若寡人被毒杀，他们便借秦楚开战之机扶植嫪毐与太后之子；若寡人中毒伐楚……”笔尖重重戳在咸阳位置，“趁寡人四月行冠礼时，在咸阳发动叛乱。”
　　蒙恬思索片刻，道：“大王，无论如何，形势危急，届时我兴师问罪于楚，叛贼便可乘大王忙于与，楚国周旋，又要去雍城行冠礼，无暇顾及宫中……一旦事成，他亦能老矮便会趁此机会清洗华阳太后一脉（楚国外戚）……也有几分胜算。”
　　此时，李斯疾步入殿，先向嬴政恭敬行礼，而后开口道：“大王，臣近日察觉星象有异，特命太卜令日夜观测。据报，日前将有彗星划过天际，彗星在古籍之中多为兵业、乱象之兆，臣恐天象突变会引发诸多事端，特来禀报。”
　　嬴政霍然起身，玄色披风扫落几卷竹简。他想起意识海里的那个附身于他的“鬼魅”。
　　“蒙恬，带那人来。”嬴政突然抓起漆盒砸向殿柱，毒粉在烛火下泛起蓝光，“告诉他，若想保住雍城的家人……”
　　寅时三刻，漆匠甲哆嗦着在阶前跪着，只见他发冠歪斜，衣襟虽整洁，但袖口隐约可见被绳索勒出的伤痕，正恐惧地将头不断砸向地面。
　　嬴政望着瑟瑟发抖的漆匠甲，皱起心头，“漆匠甲，停！寡人许你开口回话，不必如此。”
　　漆匠甲闻言，身子猛地一僵，颤抖着缓缓停下动作。嬴政眼睛微微眯着，沉声道：“漆匠甲，你若想将功赎罪，便照常给嫪毐传信。以保你家族不死！你要明白，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蒙恬将军早已在你家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你敢背叛寡人，莫说是你家人性命备查，就连那些看守你家人的嫪毐党羽，也能一并被剿灭。”
　　他俯身盯着佝偻的工匠，“你立即与嫪毐传信，就说秦王已中毒卧床，太医令彻夜未归。”
　　“诺……诺……”漆匠甲额头紧贴地面，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水渍。
　　“蒙恬，”嬴政转身抽出虎符，“速携朕的半块虎符与昌平君手中那半合符，命王翦领三万精兵，以修缮城墙为名，在暗中加强咸阳城防。。把卫尉军的玄铁甲换成皮甲，就说是因春祭将至。再派一队精锐，伪装成商队潜入雍城，秘密监视嫪毐动向。”
　　嬴政站在瞭望台上，看着信使的快马奔向雍城方向。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狂风呼啸，嬴政抬头望去，只见一颗巨大的彗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际，光芒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整个咸阳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象惊动，宫人们纷纷走出殿外，指着日前看到的天空惊呼。
　　“彗星！”李斯惊恐，失声道，“若如古籍所云，此乃不祥之兆！”
　　嬴政瞳孔骤缩，日前回想起她的声音：“将降异象，恐有兵变。”那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只遥远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蒙恬快步上前：“大王，这天象……”
　　“按计划行事。”嬴政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传令下去，全城戒严，任意人不得擅自行动。”
　　彗星的光芒渐渐消散，但那种震撼却不肯散去。嬴政望着恢复平静的天空，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当晚，嬴政、蒙恬与李斯在密室中密谋。嬴政目光冷峻，低声道：“明日起，在朝堂散布寡人因触碰楚国进贡漆盒身中剧毒，虽无大碍，但头晕目眩，暂时无法理政的消息，只让少数亲信知晓真相，务必做得逼真，让所有人均深信不疑。”
　　蒙恬点头应和：“大王放心，作臣等定当谨慎行事，绝不让嫪毐看出破绽。”
　　李斯微微躬身：“臣会安排妥当，利用各方源渠道将使消息传扬出去，引嫪毐上钩。”
　　次日清晨，咸阳宫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朝堂之上，大臣们神色凝重，交头接耳，只闻“大王中毒”四字如阴云荡漾，时而议论秦王病情，时而争辩征讨楚国。几位近臣不动，任由这不安的嗦粉氛围在殿内蔓延。
　　当日晚，漆匠密信飞驰入雍城。嫪毐府内烛火闪烁，他展开信笺，一抹得逞的笑意瞬间划过眼底，旋即隐去。
　　第二日，雍城街头，从咸阳传来的讲堂消息纷至沓来。嫪毐穿梭于间，逢人便问详情，面上满是忧色，待回府闭门，心腹公孙阳趋近。室内静谧，公孙阳低语几句，嫪毐眼神骤亮，越发笃定，嘴角露出一抹诡笑：“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