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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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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间里出来的人不是崔帷,是一脸惊恐的周榆,周榆满身是血,扶着墙壁走出来,带出一片血手印:“救,救命!”
孟吹唇角勾起一笑,侧脸看向崔涉。
崔涉显然是没料到周榆还能走动,他拽着孟吹,两人一起往门边上走。
崔涉脖子和额头上的青筋都突突的在跳,他看见趴在床上血流不止的崔帷,还有倒在地上衣服完整的周榆。
“他没干你?”崔涉拧着周榆的脑袋,周榆都脑袋被扭扭出一个可怕的角度误。
孟吹上前解围:“他妈的不显而易见吗?你赌输了!给我松手!”
崔涉还是无法相信同样继承了自己恶劣基因的崔帷没有侵犯周榆,看见崔为不争气的血流不止,他气都宁可直接让崔帷死在这里!
瘫软在地上的崔帷脑袋耷拉着,看上去就吊了一口气了。
孟吹光逃出来就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这一会儿根本没有办法帮助崔帷止血,崔帷对自己下的是死手,他一开始对着自己的脖子砍下去的时候压根没在意自己还能不能快速的愈合伤口,孟吹大喊到:“救他啊!你要看着他死吗?”
一旁的周榆反应更加激烈,他背再次摁在床上时可是已经做好了被崔伟杀掉或者被侵犯的准备。
可是在他醒来之后,崔帷把他紧紧的抱在怀中,像母亲一样,安慰着自己,明明血都顺着流淌到了自己的身上,怪诞的场景让周榆不断的昏厥又不断的苏醒,但是每一次看见的崔帷,崔帷都是细声细气的说着什么,相当的温柔。
崔涉架不住孟吹的求救:“他不可能死,最多晕一两天。”
孟吹跟周榆将崔伟架到了沙发上:“怎么伤口还不愈合,不对啊。”
孟吹经常受伤,伤口虽然恢复的慢,但是上面通常会迅速形成一层薄膜,两三天之后愈合好,崔伟这个不仅没有成膜,还在哗啦啦的流,一点都不正常。
周榆担心的向前拱了拱看崔帷的伤势,孟吹抓住周榆的手:“你也受伤了?!”
周榆的手上赫然有着一条不短的口子:“他抱着我、我的手被他的指甲划伤、就……”
“蠢东西。”崔涉上前,手掌挨在崔伟的伤口处,崔帷的伤口上立马附上了一层白膜,不流血了,“好了。”
孟吹白了崔涉一眼,让周榆把客房布置好,带着崔帷住进去。
崔帷静静的躺在床上,眼睛上没有那条粉色的小破布遮挡,周榆没忍住小声说了一句:“真是吸血鬼啊。”
苍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完美的脸部轮廓,和电视机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还能是假的?”孟吹给崔帷盖上被子,用了洁身咒给崔帷身上的血消除,做完这些后,他把周榆叫到一旁:“你要跟我走吗?”
崔涉突然间悠悠的出现在客房的门口,他烦躁的靠着门框,脚尖拍地,皮鞋发出哒哒的声音
“现在就得走,他不会允许我第二次逃离。”孟吹牵着周榆的手,“你不想在这里待上一辈子吧,太阳都见不着,亲人也看不见。”
周榆不安的左右来回看,他咬着嘴唇,胆怯的问:“他会死吗?”
“…………”孟吹。
“当然不会。”孟吹有时候惊叹于周榆的脑回路,这么好的逃跑时机,他居然想的是绑架自己的人会不会死。
“他血流了好多。”
“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他把自己手拧断了,我看见了,可吓人。”
“死不了。”
“他是不是没呼吸了,他死了算不算我杀人啊……”
孟吹:“…………到底走不走。”
周榆对待任何事情都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妈妈把他抛弃到了深山老林,爸爸放火烧山想然他死于灾难,他却还是要每个月按时打钱给父母,同学每天欺负他,做出下流的动作,抢走他卖瓶子的钱去网吧上网,他却仍然坚持说对方并没有霸凌他,只是同学之间的玩闹,工作的同时事总是让他干苦累活儿,让他做方案自己发表,可是他却从没抱怨过一句。
他软弱的一生,都在承担着不属于他的责任。
孟吹火气立马大上来:“这么爱当圣母?绑架你的没有罪?他们都该死!”孟吹说的咬牙切齿,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崔涉,仿佛就是在说给崔涉听的。
周榆垂着脑袋,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孟吹直到周榆肯定是会留在这里陪着崔伟了。
“随便你,我本来也只是想自己出去。”孟吹走出门,顺便把门关上。崔涉就站在门口,他抬头看着崔涉:“你最好愿赌服输。”
崔涉走在前面,孟吹跟在后。大门的咒语下的太重,解开也需要一时半会,崔涉边解咒语边说:“出去你住在哪里。”
“别管。”
“有钱吗?”
“有,别问那么多,我出去了跟在你身边有任何区别吗?”
崔涉左手解咒语,右手掐住孟吹的脸:“你什么时候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再不松手咬舌自尽。”孟吹的脸颊被掐的鼓起来。
崔涉生出尖牙咬住孟吹的脖子打下刻印:“说的没错,我也不用问这些,不喜欢待在地狱我陪你待在上面,房子我准备好了,你会喜欢。”
门打开了。
“嗯。”崔涉做了个手势。
孟吹抱住崔涉,忽然亲了崔涉一口:“再见。”
崔涉沉浸在其中还没反应过来,孟吹出了门猛然摔门,对着门下了咒语。
崔涉还以为是什么小咒语,他抱着手等待孟吹下完咒语:“小把戏。”
再想解开就不对劲了,解不开,怎么也解不开!
崔涉急了:“孟吹!”他用力敲门:“孟吹你搞什么!”
孟吹给整栋房子下了结界,他自学的,顺便花了崔涉不少钱买了道具,金钱的力量不可撼动,崔涉再怎么折腾也得三四天才能出来,到时候自己早就溜到天涯海角去了。
“把崔帷治好。”
留下这句话,孟吹逃之夭夭。
崔涉这一次没有特别的愤怒,他轻笑了一声:“情趣。”
艾德文曾经给他科普过,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再怎么跑,孟吹也跑不掉。
崔涉心情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孟吹逃跑前给了他一个吻的缘故,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回味着孟吹跟自己牵手的温度,想一想就要兴奋了,他开始计时,倒计时五天,和当初的地狱追逐一样,最后的结局肯定是孟吹被他按在床上 c。
房间里的周榆可没那么轻松了,把满身是血的崔帷架到外面去就已经让他难以想象了,更何况现在又是两个人相处。
该不该跑,这会儿还跑的掉吗?
眼前的人是绑架了他,但是好像没做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还给自己买的东西吃,不不不,他是绑架犯,是要被判刑的,前途都毁了。
周榆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已经打来了一盆热水给崔帷擦身子。之前他做过一段时间的护工,每人个都夸他干的利索,他也干的确实多,只是后来因为那件事他离职了。
现在他给崔帷擦起身子来得心应手,没一会儿就给崔帷收拾的服服帖帖,眼见着人也干净了,他也想找个板凳坐坐,手在房间里摸摸找找,没想到崔帷像诈尸了一把将周榆拉到自己的胸前。
两个人诡异的抱在一起睡觉。
崔帷的手臂还不合常理的扭曲着,周榆不敢看,就闭上了眼,崔伟却抬起了手,给周榆抹眼泪:“别哭、死都死、死完了。”
还是那中特别奇怪的语气。
但崔帷明明没有醒过来,他是无意识在做这样的动作。
“讲、讲、故事。”
周榆顿了好久,“我讲吗?”
崔伟想开口说话,不是的,我给你讲,你都不记得了,我给你讲过很多故事的,但是他说不出话,可能是因为伤口愈合,他的嘴巴也愈合上了。
周榆想了想,之前在医院里那些卧病在床的人们的亲人往往会一遍削水果一边讲自己的近况,他也这样讲吧,他清了清喉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绑架我,还让我做你的什么宠物,但是希望你醒来之后能够放我出去,我不会怪你的。”
周榆担心的凑起眉,崔伟哼哼唧唧几声。
他继续讲下去:“你把我绑架过来,我的工作也没有完成,这个月的全勤也没有了,请你至少要补偿我这些……”
这是抱怨吧。周榆停嘴,转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