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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室友 照顾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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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一阵眩晕,伴着嘈杂声入脑的,还有一道悦耳的问候语。
“你还好吗?”
少年身子面扶着墙壁,抬起头,映入眼的是一张清秀的脸,他又四顾周围。看样子是在一个小巷出口,巷子的另一头是灯红酒绿的街道,明明隔着好几米距离,却能闻到一股啤酒味。
少年刚想开口,脑袋就传来一阵痛。
“你要是还疼就别强撑了,我可以扶你回去。”
少年紧皱着眉瞥了一眼旁人:“……你是谁?”
一旁的人愣了愣:“我吗?”
少年压着声:“不然呢?我们认识吗?”
旁人沉默一阵,不久后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少年背过身靠着墙,闭上眼:“说。”
“你是不是刚来到这个世界?”
少年睁了睁眼,侧过头看旁人:“你也是?”
旁人点点头,两人默了声。
少年深吸了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
“嗯。”
旁人跟着靠墙,双手抱胸:“诺阳,承诺的诺,夕阳的阳。”
“真名?”
“你想听网名也可以。”
少年摇摇头:“我叫安年,平安的安,新年的年。”
旁人缓缓点头:“哦~也是真名对吧?”
安年笑出声:“你想听网名,也可以。”
“想听。”
话刚说出口,诺阳就后悔了,才刚认识,怎么能问人家那么多信息!
哪料安年叹了口气:“再说吧,现在不合时宜,你能扶我走么?”
诺阳点点头:“好。”
刚答应完安年整个人就依在诺阳怀里,两个人的肌肤紧贴着,诺阳环着安年冰凉的腰间,不知怎么,感觉这个人跟凉了似的。
温度低的要命。
“年年。”
安年的眉头依旧紧皱着,脑袋传来的疼痛不减,这会睡不稳也不清醒,只能依在身后的人身上。
“说。”
“你体温好低啊。”
话刚进耳,两个人的脚步落在巷口。
疼痛没有得到缓解,安年咬着下唇,自己的半边身挂在诺阳身上。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生病了还是根本没在活着?
听见耳边的人低喘几声,诺阳攥紧安年挂在自己肩边的手,又拍了拍他后背。
“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安年呼出一口气:“我没事,我们先找地方落脚,往哪走?”
诺阳嘶了一声,左右瞄了眼前的街道。
“往右走,你要是累的话叫我一声。”
安年倚着诺阳,最终战不过病痛。
“诺阳。”
一旁的人噗了一声,侧身低头把诺阳横抱起来,没反应过来的诺阳心跳错掉一拍。
“不是说背我吗?”
面前双手环着的人走了几步:“烧糊了?我没说过。”
安年抿抿嘴:这不好吧……
诺阳像读懂了他似的,笑了两下:“不比背着累,没关系。”
安年啧了一声,心里说我问你了没?
没走几步,诺阳低低头,安年已经靠在他的肩边眯上眼,看起来倒是睡得安稳。
细想也奇怪,怎么这么大一个人,扛起来一些重量也没有?
不是说好每一个来到异世界的人都是活生的吗?
他诈尸了?
诺阳苦苦思考,一边过着马路。
这个破系统在准备出门前会特地分好组列好队,每个组挑两个人当队长,可以知道队友基本信息,知道房子所在地。
恰好刚到这个世界的诺阳不仅拿到了队友的身份,又拥有了房子钥匙,开局只需要寻找队友,再带队友回家就大功告成。
虽然说是这么简单,但总感觉锁骨那块有点烫烫的……
诺阳低过头,眼见安年的额头紧贴着自己的肌肤,灼烧感也越来越重。
怎么搞的……
“安年!安年!”
怀里的人已经睡蒙了眼,无论怎么叫怎么摇的吵不醒,这会诺阳有些急了眼,按照这个进度一会到了房子安年能不能醒来也是一回事。
有没有药也是一回事…这是天崩开局吗?
一段路后,诺阳绕了个小巷进入小区,好在楼层不高,也就三楼,也靠近大门。
系统安排的也算妥当,小区是新小区,没有那么豪,也不显得老旧,但路段稍微有点偏。明明在刚才遇到安年的那个巷子另一头还是热闹的街市,拐出那片反而觉得偏了。
诺阳摁开智能锁,侧过身进房,又顺脚把房门关上,刚进房,就挑了个看着温馨点的房间,想把人放下。
“一会先找药……”
诺阳嘀咕了几句,俯身把安年轻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好,刚要起身就被扯住衣角。
要不是力气够大,要不是衣服够紧,诺阳回过头才发现安年的嗓子干的连咬字都不清晰,原本在楼下还能稳定清晰的和他拌嘴,这会连发个音都困难。
“……你要什么?”
“水——”
安年皱着眉,苦着脸,扯着嗓子,拖拖拉拉卡了一句千年老话出来。
“水是吧,水水水。”
诺阳嗖的一下起身就去楼下倒了好几杯热水,见第一杯安年喝下去始终在皱眉,诺阳就一轮一轮掐着热水上楼。
安年也是乖,来一杯喝一杯,喝着喝着皱着的眉头渐渐消去,眼底下的苹果肌倒是鼓起来了。诺阳见他抿着发白的嘴,一脸苦样,就没再倒水,反而去翻箱倒柜,找出了几盒退烧药。
“喏,这是退烧贴。”
安年半眯眼看着诺阳开盒装药,撕了一层白膜,把一条蓝蓝冰冰的东西贴在自己额头上。又开了一瓶药,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香味,但看着肯定不好喝。
“……这是什么。”
诺阳一边听着安年拖拉机的嗓音,一边研究着药盒上的配方。
“退烧药,喝的,你能喝吗?”
面前的病人沉默一刻,用他那拖拉机的嗓音卡出了一句话:“不——”
诺阳被逗笑了:“还不呢,再不喝脑袋该冒烟了。
诺阳又用食指点了点安年:“还有你的嗓子,不喝一会就换写纸条了,忍一忍,良药苦口利于病。”
说完诺阳就扶着安年坐起,药瓶刚到嘴边,安年就拉着嗓子叫要上厕所。
诺阳也让着他,心想有点心理准备还是好的,没想到这一上就是十分钟,安年在厕所里足足好了十来分钟,而诺阳在外面也快等了十来分钟。
诺阳等不及,怕人在坑边里出事,不一会排着门板叫道:“安年啊?”
坐在马桶上充当思考者的人看着厕所门,仍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我快好了,别敲门了。”
诺阳沉默了一会,安年也没多想。只是在做好心理准备之前,他不太想离开厕所。现在也只能静静盯着卫生间的门。
过不久,外面回应了:“不舒服叫我,我在走廊等你。”
安年捏了一把汗,责任心很强,虽然放心了不少,但此刻心里又很别扭。
明明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生过病,怎么就在这种时候掉链子!这个世界害人啊!
说罢,安年又想起来洗手台前有镜子,想都没想先照个镜子看看脸。
总结出三点——
嗯,很像自己。
好,依旧帅气。
行,没有受伤。
没关系了,这莫名其妙的世界刚开局就给他发了个神经病体质。
神,拥有主角光环,开局就找到了队友。
经,精神状态糊涂,回家路太长。
病,开局就发烧晕倒,欠了队友人情。
安年紧闭双眼,过了一会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醒醒神。
日子苦,药也苦,没关系,泪是咸的。
安年拉开卫生间的门,重重的叹出一口气,内心坚定。
吃完这口苦,日后必甘甜!
“我好了。”
诺阳捧着本书,抬起头:“清醒了?现在怎么样?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安年摇摇头:“有点晕,浑身酸痛。”
“应该带你去医院的”,诺阳的手贴上额头:“还是很烫。”
安年还是摇摇头:“没事,吃了药明天再说吧,还有,你在看什么?”
诺阳看了看书封面,安年凑近看了下。
“如何读懂男人的心?”安年读出了封面。
诺阳细细想了一会:“我看着玩玩。”
“怎么个玩法?”
“什么?”
安年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捂上嘴。
“嘴快了,我乱答的,对不起。”
诺阳盯了会他,点点头:“是要吃点药缓缓,你现在已经不清醒了。”
“那倒也不至于…”
两个人悠悠上了楼,安年吃完药,诺阳看着入睡才放下书。
如果不是不放心,诺阳倒也愿意一个人睡,但是安年实在太烫了,人又不清醒,半夜要喝水什么的他也能帮倒帮拿。
旧房里的床不太宽,安年躺的安分,诺阳蜷缩在被窝里。和床边隔着距离,紧贴着安年睡。
但不知道怎么的,安年的梦里总有只大猫贴着自己不走,还出了一身汗。
反正这一晚,除了病痛缠身,安年睡的还行,总比生前的出租屋睡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