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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邀请   赶过去 ...

  •   赶过去的时候,刚好看见风燮挥刀砍向一个女人,她有着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在耳后变成三个辫子。她的鼻梁很高,鼻尖向上翘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脸颊上有着明显的雀斑。看上去有些像童话里的女巫。
      面对风燮的刀,她只是抬手举起手里的权杖,刀刃和金属的杖身碰撞的一刹那,发出刺耳的声音。风燮认真起来战斗时,身形移动得很快,旁观者肉眼尚且难以看清。他当杀手的时候应该是下过苦功练习,移动时几乎是无声无息。
      但是,银灰色头发的女人都没有用眼睛去看,仅仅是站在原地挥舞了几下权杖,就在准确判断风燮位置的同时挡下了他的全部进攻。
      我认出她的脸,就是在付顷学记忆里见过的那个女人,雷切尔。
      她比我在付顷学记忆里看到的感觉要高大很多,最明显的是臂膀上的肌肉线条,露肩的上衣,下面穿着一条长到脚踝的黑裙。比例很好,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尊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
      “行了,绿子。”秋姐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并没有出手帮助风燮,直到这时候才叫停。

      风燮像是发泄什么不满一样继续砍了两刀,才收到入鞘,站到秋姐身边去。我和溪石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彼此,我让她保持距离,然后站在了秋姐身边。
      风燮在喘着粗气,我们来之前他应该已经和雷切尔打了很久了。不过从结果看起来,他并没有站上风。很少见他狼狈成这个样子,无论如何我也要給雷切尔竖一个大拇指。
      “绿异,好久不见,你竟然虚弱成这样了。”雷切尔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淡淡的笑意,风燮当然有些恼怒了,但是秋姐伸手挡了一下他。
      “雷切尔,你想干什么?”
      “瑾秋,你当然知道我要做什么,我要把付顷学带走。”
      “你让他来杀我的人。”
      “你的人不是还健全地站在这儿吗?”雷切尔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像是刀一样锋利,比起缪清然,更多了几分冰凉的穿透感。
      “这个女孩果然跟你合得来。”雷切尔手里的权杖杵在地上,雨打湿的地面传来泥土的气味,她收回自己目光的时候,我像是被什么松开一样脱力了一下。但是我稳稳地站住了。
      “老朋友见面,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雷切尔看向瑾秋,我知道她和缪清然一样,强大的实力让她们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得轻松自然,游刃有余。
      “我以为你早就死了,没想到还能跟青蓝的人一起折腾。”
      “我本来是该去地下了。”雷切尔笑了笑,秋姐向她伸手。
      “进去而已,武器给我。”
      “一跟破棍子,有什么好忌惮的。就算我的剑还在,认真起来也打不过你。更何况,你这里还有几个赋者。”雷切尔竟然乖乖地把权杖给了出去,秋姐接过之后给了溪石,她让她暂时保管一下。
      溪石跟我一样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

      秋姐领着雷切尔进了营地,我和风燮、溪石走在她们后面。风燮脸上一直是很不爽的表情,但是他捂着左肩靠近心脏的位置,看上去在忍受某种疼痛。我知道他那边肩膀反反复复受伤,一直没有好全过。
      “你还要跟来?疼成这样了不如去躺着。”我扔了一句之后拉着溪石走快了一些,风燮咬着牙跟上来,并没有回答我的话。溪石带着奇怪的表情看了一眼风燮,然后拉紧了我的手臂。
      走到一个空着的营帐外,贺荀和付顷学站在那里,付顷学的眼底明显是诧异和惊喜的交织,他之前从来没想过雷切尔会真的来找他。
      没看见爱丽丝,她应该是埋伏起来,随时准备帮忙了。
      瑾秋让我们在外面等着,就连风燮她也不让进去一起听。风燮似乎很想再次发火,但是他咬着牙点头了。这些日子他过得很憋屈,完全不是刚把我就回来时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模样。
      我们在营帐外等着,风燮起初还站着,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就靠着柱子缓缓坐下来。他的左肩出血,渗到了衣服上。付顷学的心思都被雷切尔牵走了,完全没有在意他。溪石叹了口气,跟我说她去拿药来,我点点头。
      等溪石把药拿过来的时候,风燮已经疼到蜷成一团了。不得不说,他在忍受痛苦时沉默的样子,比平时佯装冷漠的时候让人更容易接受一些。
      因为不在意他,所以他的痛苦好像可以成为一种值得观赏的东西。
      溪石把药拿过去放在他手边,他似乎想要先把衣服解开,但是手已经抖到难以动弹了。
      我本以为他只是旧伤发作,但是没想到变得这么严重。我和溪石对视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帮他把衣服解开,然后给他上药。

      我之前从没有仔细看过他的伤口,比我想象得要深得多,因为总是好不全,伤口有些感染和化脓。药敷在上面的时候,风燮痛得发出闷哼。他的汗水从额头和颈后滚落下来,绿色的头发变成一缕一缕的形状。
      “不行,要去找华暨姐来。”
      溪石让我先继续上药,然后跑过去找华暨了。我一个人有些不知所措地上着药,鲜血的味道并不好闻,像是有人往鼻腔里面灌着铁锈。风燮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我看到他眼睛里有着一些悲伤的情感。他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那个瞬间,我感觉到全身都在疼痛,像是有什么绞住了我的四肢百骸,把我的一切都要撕碎一样。
      然后是,风燮的记忆。他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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