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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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莉莉丝已经称霸一方，塞勒斯是在这个时期才真正和她成为朋友，并且被莉莉丝邀请到了她家中，帮助她画一些“宣传海报”。
“她说这是为了宣传‘民主思想’，让大家都清楚不管这个世界上存在多少种生命，生命和生命之间都是平等的。”
虽然诺斯将莉莉丝看作榜样，但早年的她还是无法接受这种思想的，诺斯的眼神落在她身边的奥弗诺斯身上，或许说在遇到奥弗诺斯之前她都是无法完全认同所谓的“生命与生命之间都是平等的”，在她看来人类的生命比起恶魔的生命要高贵的多。
其一是她作为骑士的最主要的人物就是斩杀恶魔，她需要把恶魔看作“他者”，她才能毫无防备的结束他们的生命，而不用背负沉重的心里枷锁。
还有一点是因为，诺斯出生在一个混乱时期，前任国王，也就是塞西莉亚的父亲，有太多孩子了，在塞西莉亚还小的时候王室成员以及开始疯狂的争权夺势，不同派别对不同种族持有不同态度。
诺斯每天穿梭于在各个闹市中举办的演讲，比起语气平缓主张各种族和平相处的支持国王长子的保守派，诺斯更支持那些言辞激烈放出豪言要将所有异族铲除的派别，她在成为骑士后也用实际行动践行着她所支持派别的承诺。
原本她的一生都应该为此奋斗的，直到遇到与奥弗诺斯见面，实际上在见面的第一眼她的内心就已经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
诺斯用余光瞟了一眼正在认真听故事的奥弗诺斯，心里对莉莉丝的敬意更上了一层，在她成为骑士的第十年，她终于在思想上和自己的偶像站在了一条起跑线上。
塞勒斯回忆起奥莱斯，“我和他接触的并不多，但能感觉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他很有谋略，在后期许多领主的归服都是在他的劝说下平安达成的。”
接下来的画作来到了那场最著名的战役，全面胜利前夕的最后一场战役，这场战役发生在莉莉丝与亚历山大之间，“我记得那年的冬天特别冷，莉莉丝出征时承诺说等明年开春她就会回来，可是到了来年冬天她还是没有回来。”
“所以你去找她了？”诺斯从塞勒斯的表情中猜到了他想说的话。
果然，塞勒斯点了点头，那年冬天是塞勒斯此生最快乐的时光，他和莉莉丝在军队扎营的地方一起生活了很久，外面北风呼啸，而被包裹在营帐中的人很暖和。
“然后我和她表白了。”塞勒斯的脸上泛起红晕，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表白时莉莉丝的表情，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咧开嘴点头同意了，“她说等战争结束了就会把国家托付给奥莱斯，然后和我一起来精灵世界生活。”
此时，在远离战场的临时帝都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宴会的主人公是奥莱斯，他在大臣们的拥护下迫于无奈给自己加冕成为了国王。
在白天的就任仪式上他保证说自己只是为了安稳民心才暂时接任这个位置，等莉莉丝回来后他便会摘下国王的皇冠，将这顶皇冠和帝国的权柄完璧归赵。
莉莉丝是在几日之后才得知这个消息的，那是她和军队正被困在山谷之中，前后都有敌人的埋伏，莉莉丝在看完信件后沉默了很久，隔天她将一封亲笔写下的信件递给了塞勒斯。
她恳求他能亲自将这封信件递到奥莱斯和她几个心腹手中，塞勒斯有些迷茫地接过信件，她不明白莉莉丝为什么这样严肃，“现在再回想起来，那是的她可能已经决心赴死了。”
接下啦来一张画是莉莉丝躺在床上，面部表情十分的痛苦，塞勒斯解释说他曾无数次见到这个场景，每次莉莉丝总是很镇定，不会露出任何脆弱亦或者是痛苦的表情，这次同样没有，她脸上的痛苦表情实际上是出现在他的脸上的。
“我没有第一时间收到莉莉丝已经回到帝都的消息，等我赶到时她已经恢复了意识，正在和奥莱斯对话，看到我进来后，她便让奥莱斯离开了，当时我想要上前去吻她，但是她拒绝了。”
这里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这是精灵们的自我保护机制，他们总会将那些痛苦的记忆自动遗忘，塞勒斯只记得莉莉丝和他道了歉并催促他回到精灵世界。
塞勒斯搬离的皇宫但是并没有离开帝都，他在皇宫外租住了一间房子，生活好像变了也好像没变，依旧是每天给人画画，可这个时期他已经不再敢画莉莉丝了，因为他总是不自觉地将自己的情绪带到莉莉丝身上，把她画成一个愤怒的，喜欢外化情绪的人，但明明莉莉丝不是这样的。
塞勒斯不知道距离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莉莉丝过了多长时间，反正在新历001这年，他在人类世界给莉莉丝画下了最后一幅画，那是一张及其繁琐的画作，他画了莉莉丝成为别人的新娘的样子，她身上穿着繁琐隆重的白色婚纱，在一片花海中接受所有人的祝福，但其中不包含塞勒斯的。
“之后我们又见过几面，都是奥莱斯出面邀请我到皇宫中给莉莉丝作画，他们刚结婚的几年我并没有同意。”塞勒斯疲惫地笑笑，“因为我实在是不想见到他们恩爱的样子，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就慢慢释怀了，毕竟莉莉丝只是我漫长生命的一小部分，我总不能和一个孩子较劲。”
塞勒斯又给几人展示了余下的画作，“这些双人或者三人的画像都是当年我受邀到皇宫里创作的，原画都被他们留下了，这些都是我回来后凭照记忆画下来的。”
画廊走完了，塞勒斯的回忆也结束了，他带着几人走上楼梯回到了二楼。
诺斯忍不住问：“你会带所有来你们家做客的人来参观这个画廊吗？”
塞勒斯点了点头，“几乎是所有，除非是有些人实在不感兴趣。”
奥弗诺斯落在最后，他看着塞勒斯的背影，不经意下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那你会后悔当初没有继续争取一下吗？”
“后悔？”塞勒斯脚步一顿，认真地思考了起来，而后他转过身认真地告诉奥弗诺斯，“开始的几年当然有，只不过后来再会想起来，后悔的只是当时没有选在作为朋友留在莉莉丝身边，如果当时没有意气用事离开皇宫的话，说不定我还能以挚友的身份陪她老去，还有机会画到她年老时，头发花白的样子。”
说到这里，诺斯想起了一个困扰历史学家几百年的问题，“这样说的话莉莉丝应该是活到了头发发白的年纪了？”
“为什么这么问？”塞勒斯有些疑惑。
“人类世界关于莉莉丝的死因和死亡时间都有许多不同的说法，有的人认为莉莉丝在婚后几年后就离世了，也有人说莉莉丝活到下一个王朝。”
“这个问题……我只能说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她45岁的生日。”
那年他再次收到了奥莱斯寄来的信件，邀请他到皇宫里为即将结婚十周年的帝后画相，此时距离塞勒斯上一次和莉莉丝见面已经过去了好几年，而他当时的位置距离帝都也不算太远，于是便欣然地接受了邀请。
他来到皇宫之后，最先拜见的依旧是莉莉丝，此时她正在皇宫的花园里摆弄玫瑰，塞勒斯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打扰，他只安静地站在远处遥遥地看着。
“莉莉丝的精神很好，年轻时明明受过那么多伤，但到了这个年纪还依旧像是年轻人一样，挖土剪枝都可以亲历亲为。”
至于那次对话的具体内容，塞勒斯依旧已经记不清了，大概还是那些话，要不然是催促他回到精灵世界，要不然就是抱怨说塞勒斯总是出现在她的面前就是想要提醒她背弃了当初和他的约定，总之都是一些绕塞勒斯不痛快的话。
接着塞勒斯被带到了一间空旷的茶会室，精灵对时间的感知能力接近于无，但是看着窗外的阳光逐渐变暗又再次变亮，他也知道让他等的时间可能长的有些过分了。
在他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呼唤有没有人的时候，莉莉丝出现了，她带着他再次来到了她的花园，已经等在这里的是她的丈夫和孩子。
奥莱斯很热情的上来握手，拜托他帮他们画一张全家福。
他在信中早已经说明，塞勒斯当然不会拒绝，只是他发现莉莉丝在作画的过程中总是心不在焉，就脸摆出的笑脸也显得十分僵硬。
塞勒斯建议说要不然等她心情好一点了在画也不迟，反正他也没有别的事干，在皇宫里多住一段时间也无妨，可是莉莉丝拒绝了，她坚持要今天画好，即使奥莱斯也跟着劝也没用。
画完之后，塞勒斯几乎是被莉莉丝赶出皇宫的。
“这明显不对劲吧？”诺斯轻声说。
“我当时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可是第二天我就收到我父母的信，他们要求我必须马上回到精灵世界，那个时候生命之树还是有部分枝干能够在地面上轻易够到的，可是在我回去后，很快生命之树就开始迅速生长，知道长成今天的样子。”
“精灵们机会是被困在了树上，开始的几年大家还会想办法和外界联动，可是树的生长是不可逆的，后来大家也就慢慢接受了这个生活模式，精灵世界能于人类世界相互沟通是近几十年才开始的。”
“哎？也就是说从前精灵和人类是生活在一起的吗？”安德烈发现了这个和自己认知完全不一样的点。
塞勒斯说：“当然，不然那时我怎么一直能在人类世界游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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