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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有病 你是不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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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危险,我不想你出事。”李淮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还缺多少钱?我给你。”
“如今我为什么要你的钱?我们不是两清了吗?”徐叶觉得好笑。
李淮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语气也正经起来:“徐叶,你来京城这么久,想必你多多少少也听说过有关我的传闻,想必你也记得当时你把我带回家是什么样。”
“你看,他都当上皇帝了,仍然不肯放过我。我处在那种境地,又如何能如实相告。从云溪村离开之后,我也没敢直接回京,我去了洵州,收整了势力才回来。”
“我回京消息也是故意放出去的,就是想大肆宣扬出去,让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动手。”
他说完看徐叶一直垂着眸,也不说话,他喊她:“徐叶,你听到了吗?”
“我又不聋。”徐叶白了他一眼。
“那你倒是说些什么啊。”
“我不明白你想表达什么,所以你想让我怎么说呢?”徐叶的语气很平淡,像是真的在解释一般。
李淮松了口气,他盯着徐叶的表情试探道:“我忽然觉得,在云溪村的那些时日,好像是我人生中度过的最轻松的日子。没有猜疑、没有算计、也没有危险,平淡又幸福。”
徐叶眉头皱了起来:“所以呢?”
有风掠过院中的葡萄架,传来沙沙的响声。李淮看了一会徐叶,嘴都张开了他又像突然惊醒一般摇了摇头,最后他说:“算了,没什么,以后再同你说。”
徐叶无所谓地耸耸肩,她没再理会他,专心致志地享用刚出锅的美味佳肴。吃饱喝足之后,徐叶抬脚就要走。
徐树喊住她:“午后我还有事,不能送你回去了。你从后门出去,向东走有一条巷子,那里有一辆马车等着送你回去。很普通的马车,不会让你牵扯上莫须有的麻烦。”
“大可不必。”徐叶不咸不淡地回了这么一句接着往外走。
李淮拉住她:“徐叶,从前你师傅树敌太多,你还是不要太过招摇,最好别让人知道你同他的渊源。”
“同你何干?”徐叶甩开他的手。
“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拜过堂成过亲的。”李淮说着从怀里抽出掏出一张纸,抓着上沿举到徐叶眼前。
竟是那日被徐叶斩碎的契约书,李淮竟然将那些碎片捡起来,将它们重新拼好糊在了一张纸上。
“你是不是有病?”徐叶伸手就要去抢,却被他闪着身子躲开了,徐叶嗤道,“糊起来又怎么样,反正那上面的名字是徐树,又不是你明昭王。”
“名字不一样又如何,我也可以直接改名,更何况这上面的手指印可是我本人摁的。”
他那副无赖的模样让徐叶目瞪口呆,她从未想到此人会厚颜无耻到此种地步。她阴阳怪气道:“谁能管的了你啊,你可是尊贵的明昭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徐叶!”李淮脸一下就黑了。
徐叶呵了一声,不欲与他浪费口舌,直接撞开他的肩膀往门外走。
“就算你自己觉得无所谓,你也该替你的好友想想,你既与她住在一起,就应该知道,若是你惹上事,她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徐叶脚步滞了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任性。最终她没去李淮说的那个小巷,也没走屋檐,老老实实地用两条腿往回走。
感觉到腿酸的那一刻,她才暗骂自己有病,有轿子干嘛不坐,真是自讨苦吃。
陈辞昔一直站在铺子门口对徐叶回来的方向翘首以盼,徐叶一出现,她面上的担忧才隐去。她盯着徐叶额角的汗,问道:“你走回来的?”
徐叶点点头,陈辞昔瞬间就炸了:“这男人都是狼心狗肺,头一摇换个身份就翻脸不认人,这么远的路,我不信他王府找不出辆马车送你!这个白眼狼,活该他不是继承人!”
陈辞昔被气得口不择言,徐叶也不敢解释,她怕陈辞昔也觉得自己有病,毕竟都是自己自找的。与其自己被骂,那还不如让她骂李淮。
她拍了几下陈辞昔的背给她顺气,然后把怀中的钱掏出来递给她:“快数数,看他有没有少给,我太累了,回房躺着了。”
安抚好陈辞昔,徐叶挺尸一般躺到了床上。暮色漫进房中,帐幔上的银白色的花纹浮现出点点金色,徐叶看着那些金色渐渐变暗直至消失。回想这一天来李淮说的话,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骂了句“神经病”后沉沉睡去。
后来的一个月徐叶都没再见过李淮,期间林迩和萧因倒是来过几次。林迩大多数时间都在同陈辞昔讨论经营情况,查看陈辞昔记的账本,给她提些意见。
萧因则拉着徐叶闲聊,每次都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时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李淮,试探着徐叶的反应。
徐叶没告诉她的是,她这种刻意的“不经意”反而多了几分掩耳盗铃的感觉,忒明显了点。
到后来萧因自己先受不了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她摊开手直说道:“反正你们也都知道他的身份了,现在明白过来为何我们当初瞒着你们。直白点说,和他扯上干系,可不是什么好事。不管他自己怎么想,但在有心之人看来,他是个很大的威胁。”
萧因身份在那,也只能点到为止,陈辞昔倒有些唏嘘:“因为一点怀疑,就要对亲兄弟下手,这也太无情了吧。”
“在皇家,可没有亲情可谈。但皇上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待明昭王做那些事的是他的生母文太妃。文太妃母家势弱,从前她不争不抢,是知道没有希望。但如今局面反转,她如同拾漏之丐,日夜提防、费尽心思,生怕旁人将皇位夺回去。”说罢萧因叹了口气,似有些无奈,“纵然明昭王自己没什么想法,但他那方势力,可不一定了。”
萧因这番话说得过于直白,林迩在一旁用手掩唇轻咳一声提醒她,萧因摆了摆手:“无事。”
然后她抓拉起徐叶的手叮嘱道:“既然已经撇清关系,那日后还是不要有交集为好,如今这种形势,和他扯上关系,麻烦绝不会少。”
徐叶点点头:“我知道了。”
聊完这个话题一时间没人说话,气氛到有些沉重,陈辞昔忽然打趣道:“话说萧姑娘你和夫子打算什么时候成婚啊?我和小叶可得提前给你们备份厚礼。”
徐叶也笑:“是啊,我们要提前准备呢。”
萧因耳尖瞬间就红了,少见的有些扭捏:“不急不急,早着呢。”
林迩上前虚扶了一下她的肩,替她答道:“大概是明年春天,届时我们会给你们送请帖的。”
“哦——”陈辞昔和徐叶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然后故意拉长了尾音。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萧因却难以应对这种场面,她直接拉着林迩跑了,陈辞昔和徐叶笑成一团。
那段时间谢初澜也没少来,他也没什么正经事,每次来的流程就是进门后,若是碰上徐叶在的话,就冲徐叶说声嫂子好,然后再去调戏陈辞昔几句,接着被陈辞昔挖苦回去,最后再灰溜溜的离开。用陈辞昔的话来说,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过的太顺了,来找骂来了。
徐叶对此不做评价。刚开始谢初澜喊她嫂子时,徐叶还给他几个白眼,威胁他说再乱叫就把他舌头割了。但谢初澜脸皮同猪皮一般厚,屡教不改,徐叶又不能真把他舌头割了。后来徐叶直接无视他,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成了徐叶的基本功,谢初澜在她眼中跟空气没两样。
那天陈辞昔出门办事去了,徐叶在柜栏后面坐镇,穿的花枝招展的谢初澜又没个正形地晃了进来,他照例同徐叶打了声招呼,就伸着脖子往铺子里看。
徐叶出声打断他:“别找了,陈辞昔不在。”
谢初澜忽然回头四处转了转,别说徐叶习惯了把他当空气,他也习惯了徐叶把他当空气。确定徐叶是在跟自己说话后,他满脸诧异。
徐叶手肘支撑在桌上托着下巴,风轻云淡地问了句:“你是不是喜欢她?”
“你胡说什么呢?”谢初澜脸上浮现出见鬼似的表情,跳着脚跑了。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在不远处忙活听到所有动静的小崔端着箩筐凑到徐叶身边,他问:“徐姑娘,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怎么见人就问人家是不是喜欢掌柜的?”
徐叶瞥他一眼,反问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不喜欢她吗?”
“......”小崔嘴笨,被徐叶问的哑口无言,又端着箩筐忙活去了。
虽说徐叶嘴上占了上风,但她心里觉着小崔说的挺对的,自己真像有病一样。
其实这事要从很久之前说起。那时徐树和徐叶刚决定成婚,陈辞昔在学堂见到徐叶,就问徐叶喜不喜欢未来夫君,徐叶没回答上来。当初她就那么一问,徐叶也就那么一听,谁都没往心里去。后来徐树不告而别,徐叶坐在空落落的家中,很想念
那是喜欢吗?她还是不知道,因为她不仅想念徐树,也想念小福,也想念师父。可若说不喜欢,那也不一定。在长街上明昭王的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那张面若冠玉的脸时,徐叶的心跳加快了不少。
陈辞昔忙着开铺子的那段时间,徐叶无事可做,便跑去买了些话本,想从中找找灵感。话本子确实看了不少,但徐叶还是没能找到答案。不过她也从书中学到些东西,看不清自己,就去看别人,还真让她给看出来了。
这样来看她确实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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