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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决裂 你当真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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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同我们有何关系啊?”徐叶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陈辞昔搬了个凳子在徐叶对面坐下,正经道:“我可听闻那明昭王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咱们去一饱眼福也不错啊。”
徐叶咽了口口水,她嘴刚张开,陈辞昔就打了一个止住的手势:“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咱又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刚好趁此次机会带你去瞧瞧外面有多少俊男,好让你忘了那个骗婚的负心汉。”
徐叶:“......”
知南给徐叶打扮好,陈辞昔找来一件橙黄色的衣裳让徐叶换上。那是年前订做的衣裳中的其中一件,十件衣裳全是不同的颜色。平日里徐叶几乎只穿那几件颜色较暗的,艳丽一点的都没碰过。不过所有衣服都做成了箭袖,应是陈辞昔特意交代过,徐叶倒也还能接受。
收拾好之后,陈辞昔围着她转了一圈,非常满意。她也收拾了一番,还穿了一件很庄重的衣裳,对上徐叶疑惑的目光,她道:“这明昭王虽早就封了,但这还是他封王后第一次在京中露面,他也该搬去王府住了。新王府嘛,自然要采购粮食,他不常在京中,还不一定从哪家采购呢,万一我们就踩了这狗屎运呢?必须严阵以待。”
徐叶点头:“是有几分道理。”
两人赶到城门口一看,一早想的主意算得上白日做梦。除了进城门的大道空了出来,其他地方全是人,都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徐叶有些无语,她觉得大家还是太闲了。
但陈辞昔兴致很高,她拉着徐叶从间隙中穿插而过,稍微到了前面。等太阳光都开始刺眼的时候,城门外终于出现了人影。
打头的是骑着马的护卫,后面跟着辆华丽的马车。看到马车的那一刻,周围响起了一片叹气声,也有人就此离开了。陈辞昔趁机拉着徐叶跑到了前排。
徐叶小声说:“这什么都看不见,要不我们也回去吧。”
“别急啊,万一明昭王到了我们面前,从马车上下来和我们打声招呼呢。”陈辞昔把手掌放在眉毛上遮住刺眼的阳光,兴趣不减。
徐叶:“......”
人家是王爷,又不是面首。
不出徐叶所料,那马车进城门之后丝毫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徐叶看了一眼陈辞昔期待的目光,她弯腰捡了个石子。
马车很快就接近她们,正当徐叶打算扔个石子卷开马车窗子的帘子时,刮了一阵风,马车门前的帘子被风卷起掀起一角。
马车内端坐着一年轻男子,一身玄色锦袍,乌发被玉冠高高束起,垂在背后,眉眼间锋芒毕露。
陈辞昔忽然抓住了徐叶的胳膊,她眼睛仍然盯着马车,声音有些颤抖:“小叶,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那马车里的人,怎么那么眼熟呢?”
可不是嘛,那可不就是那留了句“有缘再见”就跑了的白眼狼吗?
徐叶扔了石子,将陈辞昔的手扒拉下去,掏出怀中的匕首拔出鞘后直接朝着马车门的方向掷了出去。匕首划穿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周围人像是什么都没注意到,但跟在马车周围的护卫瞬间警觉起来,都拔出了身上的配剑,领头的那位直接下马朝着徐叶她们所在之处走来。
围观的人群一瞬间躁动起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慌不择路。陈辞昔腿一软就要跪下去了,徐叶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臂弯将她撑了起来。
“小叶......你这也太冲动了吧......”
徐叶倒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沉着冷静:“等会我引开他们,你直接跑就成。”
她话音刚落,马车里传出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无事,继续前行。”
里面的人自始至终都没下马车,就连帘子都没掀一下,徐叶攥紧了拳头。
“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徐叶说完转身就要走,陈辞昔拉住了她的胳膊,她斟酌了很久才说:“小叶,你别冲动。他现在是明昭王,是当今天子的弟弟,不是云溪村的徐树了。”
徐叶闭了一下眼:“我只是有些话想问他。”
“那你换个日子去吧,我听说明昭王今日要先回宫中,那可不是寻常人能去的。等他真去了王府,你再去也不晚。”陈辞昔柔声哄她。
最后徐叶没再坚持,点了点头,跟她回去了。
次日一早陈辞昔推开徐叶的房门,床褥叠的整整齐齐的,手一摸一点热度都没有,一起不见的还有她送徐叶的那把剑。
她将店里伙计喊到一起开了个小会,把铺门一关,挂上了打烊的牌子。
明昭王府坐落于皇城东侧,新挂的牌匾沐浴在朝阳下,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李淮坐在书案前,下属闻风同他汇报京中近况。忽然屋外传来了些许动静,闻风瞬间握住了腰间的刀。李淮微微勾了下唇,对闻风道:“你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一人破窗而入,银色的剑刃卷着晨间的雾气直达李淮面门。最后剑尖堪堪停在离他眉心寸许之处。
徐叶持剑隔着桌案站在他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李淮明显感觉到她滔天的怒气。
他坐在原地没有动,笑道:“我说有缘再见,看来我们挺有缘,这么快就再见了。”
徐叶抿着唇没说话,李淮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指着他的剑尖上,继续笑道:“这么久不见,也不说和我叙叙旧,一来就拿剑指着我,也太让人寒心了。”
“小福呢?我幼时好友呢?我的匕首呢?”徐叶自进门后第一次开口,语气中满是寒意。
李淮伸出两指夹着剑刃往一旁偏了偏,伸手倒了一杯茶推到徐叶面前:“喝口茶吧,坐下慢慢说。”
徐叶拿剑轻轻一挥,桌上的茶盏滚落在地,“哐啷”一声脆响,瓷片与茶水同时飞溅。
“殿下?”门外传出下属担忧的声音。
“无事,你们都退下,离书房远点。”李淮扬声道,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复又落在徐叶脸上,“这么久不见,脾气还是这么大。”
在徐叶再次发火之前,他终于开口解释。
“小福在云州,有专人照料,你若是想见它,等我这段时日忙完京中的事情,我带你去看它。”
“你好友的下落我暂时告诉你,但我可以保证的是,他们现在很好,你无需担心。”
然后他弯腰打开桌下的柜子,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推至徐叶面前,里面赫然躺着那把匕首。徐叶抓起匕首看了眼,放进怀中收好。
“昨日若不是我反应够快,恐怕此时已经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不愧是大晟第一杀手的徒弟,力度准头把握的都不错。”
徐叶绷着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她轻嗤一声:“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李淮只看着她没说话,徐叶顿时明白了:“看来你是一直没忘。”
徐叶向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失望。
“对不起,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李淮下意识就想站起来去拉徐叶,在他起身那一刻徐叶跃了起来踩了下桌案翻至他面前,手中的剑直接刺向了他的右肩。
李淮闷哼一声,肩头一瞬间就被染红了。
血色出现的那一瞬,徐叶像是刚缓过神,她立马将剑收了回来。剑拔出来的那一瞬,李淮又闷哼一声,他左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受伤的肩膀,身体靠着背后的书柜才勉强撑住。
褪去血色唇动了动,问道:“是又失控了吗?”
徐叶盯着染血的剑尖沉默许久,最后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抖开举到李淮面前。李淮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脸又白了几分。
“这张契约是我同徐树签的,按理说与明昭王殿下毫无关系,但既已说了两不相欠,那就断的彻底一点好了。”
说完徐叶就把那张纸抛向空中,手中长剑挥了两三下,落了一地的纸片。她又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在桌上,是李淮换走李瞻那块留给她的龙头玉。
“平安扣呢?”李淮问。
“我当了,还挺值钱。”对上李淮目眦欲裂的神情,徐叶不为所动。
“从今以后,我们就当从未见过,小福我自会去云州带走。”说完徐叶转身就要走。
李淮疼的弓起了身子,他咬牙问道:“徐叶,你当真如此绝情吗?”
徐叶听到这话差点笑出来,她转身盯着李淮。
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面上还是尽力保持平静:“像你这样的人,从小就受尽恩宠,享遍万千权力。当初帮我那一次,恐怕也只是无聊时的消遣吧?救你一命,我早就不欠你了。今日刺你一剑,就当作你戏耍我的代价。”
说完她又补充道:“当然,若是明昭王殿下想要报复我,想必有很多方法。那我奉劝你最好早日动手,否则他日若是我在悬赏赐榜上发现了你的名字,我定第一时间来取你性命。”
“当初那么崇拜你,算我瞎了眼。”
说完徐叶就踹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没走几步,就围上来一群拿着刀的护卫。领头的那位朝书房看了一眼,瞧见被刺伤的李淮,对周围人道:“围住她。”
徐叶往后退了一步,拔出刚收回鞘的剑,眼神凌厉地盯着周围的护卫,盘算着自己全身而退的可能性。
“都退下!让她走!”
身后传来一声厉吼,周围护卫瞬间退的一干二净,徐叶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