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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假信 那封信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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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树答应去沈迩那里上课,虽然其中有一部分月钱的原因,但最主要的是他想看看沈迩究竟是何目的。
这个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表情一样的人,似乎比他想得还要复杂。
次日下午徐叶特意没去上山采野菜和药材,因为这是徐树去沈迩那里坐馆的第一天,她可不能错过这个热闹。
吃完午饭,徐叶就看徐树开始捯饬自己。还特意去翻衣柜,找了件相对比较得体的衣服,最后还把头发束成了马尾。
徐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系列行为,百思不得其解。自从徐树能自主行动以来,除了成亲那日被迫装扮,他从未刻意收拾过自己,平日头发也只是松散地绑在身后。
最后徐叶终于忍不住说道:“其实你还是很想去夫子那里讲课的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用心收拾,你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她说完,徐树愣了一下,随后两眼一闭,将突然涌上来的眼泪压了下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过得有多苦。
从前的他,锦帽貂裘,骏马金鞍,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自从来到这里,日日生火点柴,粗茶淡饭,衣衫褴褛,从前的生活都像是白日做梦,今日稍微收拾一下都像是反常行为了。
真是苦不堪言且有口难言讷。
“你怎么了?”徐叶奇道。
“没事,没事。”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这不也是为了给你长面儿吗,毕竟我在这的身份是你的夫君。”
徐叶点头:“那倒是,所以你要好好表现,千万别给我丢脸啊。”
收拾妥贴后,两人并肩去了沈迩院中。沈迩将自己平时讲课用的书递给徐树,跟他交代了几句自己讲到哪里以及一些上课技巧。
最后,沈迩对徐树说:“辛苦你了。”
徐树微微一笑:“不辛苦,月钱记得按时给,要是能多给点就更好了。”
徐叶给了他后背一巴掌,给他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后对着沈迩笑着说:“夫子你别介意,月钱不重要,别听他瞎说。”
徐树纠正他:“月钱很重要,不然我来干嘛的?”
徐叶被他气得直翻白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功利?”
“放心吧,不会少你月钱的。”
这场争论最后被沈迩画上了句号。
学生陆续到齐,开始上课。徐叶同秦添紫坐在一起听课两人凑在一起说小话。
“行啊徐叶,你真把你夫君搞过来讲课了。”
“没办法啊,太穷了。”徐叶趴在桌子上。
秦添紫不解:“你平时上山采些菌菇野菜中药材啥的,不是赚的挺多的吗?”
“小福完全是个吞金兽啊,它自己一天吃的肉比我俩吃的还要多,入不敷出啊。”
“你早说啊。”秦添紫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徐叶没反应过来:“什么?”
秦添紫朝她挤挤眼,却说道:“没什么。”
徐叶满头雾水,但徐树已经开始讲课了,她也不好再扰乱纪律,便安静下来听课。奈何徐树讲的是算术,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才听了几句眼皮就开始打架。
但该说不说,认真起来的徐树更英俊了。
“睡得香吗?”
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徐叶吓了一大跳,她猛地一睁眼,就瞧见徐树弯着腰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立马坐正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才发现周围的人都走光了。
“下学了吗?”
“不然呢?”徐树直起身来,“你再多睡会儿就可以直接睡到明天了。”
徐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难得没呛回去。她也没带书过来,她直接站起来挽住徐树的胳膊。
“走吧,回家吧。”
徐树看了眼被她挽住的胳膊,愣了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到家刚推开院门小福就哼唧着迎上来,很明显它一直在门口等着。徐叶一把将它捞进怀里抱着,它顺势往徐叶身上拱了拱。
徐叶的心都要化了,开口声音也变了些腔调:“哎呦,小可怜,自己在家是不是太孤单了?”
徐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皱着眉问道:“你能好好说话吗?”
“有没跟你说话,你烧饭去吧。”徐叶抱着小福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徐树:“......”
翌日午时,徐树问徐叶还要不要跟他一起去上课。
“不去了,去了也是睡觉,那我为何不躺在床上睡呢?”徐叶说,“更何况我要去上山了,你都开始赚钱了我也不能落下。”
徐树有些无语,徐叶又说道:“诶,对了,你说下午小福是由我带去山上还是你带到学堂去啊?”
“不能让它在家吗?它的伤还没好。”
“你昨日没看到它自己在家多着急吗?万一它今天因为着急乱爬,岂不是会伤的更重?”徐叶说的有理有据的。
徐树扶额:“……它是狼,你这样会把它养废的。”
徐叶盯着小福看了良久,道:“等它伤好后,就把它放回山中吧。今后由我先带着上山吧,让它熟悉熟悉环境,若是能找到它娘就更好了。”
想法是好的,可惜也只能想想了。
徐叶赶路时就把小福抱在怀中,采药材时就将它放在箩筐中。一人一狼相互陪伴,倒也不孤单。
小福的伤好后,徐叶还接连几日带它到相遇的地方蹲守,除了见到几只野兔,压根就没有狼的身影。除此之外,两人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小福腿上纱布彻底拆掉,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但它走路还是一跛一跛的。带到刘郎中那里一看,才知道捕兽夹伤到了它的骨头,留下了治不好的后遗症。
徐叶双手一拍,下定决心:“跛脚的狼,在山上不会好过的。既然如此,我们便养着它吧!”
徐树欲言又止,但在徐叶眼神的压迫下,他一个字都没说,只能好好去讲课,多多赚钱买肉了。
临近端午,沈迩给学堂放了个,。张兰把徐叶和徐树都喊去她家包粽子。
徐叶菜烧的不怎么样,粽子倒包的挺像样。她还故意跟徐树比赛,看谁包的快。
在两人嬉闹时,季如钢和沈迩各提着两个大包回来了。徐叶跳着迎上去,盯着他们手里提着的东西两眼放光。
“是将安哥又来信了是吗?好多好吃的啊。”
沈迩将手里的一个大包递给徐叶,空了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站在徐叶身旁的张兰。
“小树快看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儿子将安写的信,你不是识字吗,你来读读。”
张兰把信递给了徐树,徐树把手上的水用围裙擦干,接过后拆开来看。张兰又把徐叶手中的包裹打开,不出所料里面是满满的点心,她直接拿了一包递给徐叶,让她放心吃。
徐叶拿着点心凑到徐树身边,等他读信。徐树展开那信,扫了一眼后神色一僵,他看了眼沈迩,沈迩神色也有些异常。
“怎么了?”徐叶问。
徐树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清了清嗓,他就开始读信。信上的内容还是和往常差不多,就是说紫萼自己在京城当差的琐事,叮嘱二老注意身体,让他们有空去京城玩之类的。
徐树读完,又看了好几眼,将信折好装进信封还给张兰。趁张兰去放信的间隙,徐树找了个借口把徐叶拉回了自家的院子里,徐叶奇道:“到底怎么了?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
徐树问她:“你见过张婶的儿子吗?”
徐叶摇了摇头:“我和师父来到这里时,将安哥已经到京中去谋取功名了,每逢佳节他都会写信回来,还会捎一些京城的好吃的。”
“你不觉得奇怪吗?在家中有年迈父母的情况下,哪有数十年不回家的有游子?”徐树皱起了眉头。
“是有些奇怪,不过可能是他太忙了,但季叔有空会赶到京中去看他。”徐叶挠了挠头,“你说到底咋了?我看你读信时就有些不对劲。”
“你看过他信上的字迹吗?”
徐叶摇摇头,每回季将安寄回来的信都有人读,她光顾着品尝那些好吃的了。
绕了好几个弯子还没说到重点,徐叶催促他:“到底咋了啊,你直说好了,怎么神神叨叨的。”
徐树看了她一眼,说:“那封信上的字迹,与沈迩给我的教材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什么?真的假的啊?”徐叶嘴巴张的老大。
她转身就要去看信,徐树拉住了她:“你别冲动,万一他们两的字迹就是一样的呢?”
“真的会这么巧吗?”徐叶明显不信。
“等......”
徐树刚开口,就听到了敲门声。徐叶就站在门旁,她一把拉开大门,沈迩微笑着站在门前。
“沈夫子,你怎么来了?”刚知道的事让徐叶很难再用平常的眼光看沈迩,她就心虚地回头看了徐树好几眼。
她的动作悉数落在沈迩眼里,他平静道:“张婶开始煮粽子了,她让我喊你们去吃粽子。”
他说完后与徐树对视了几眼,良久,他问徐树:“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封信是你写的?”这次徐树没绕弯子,他直接问了。
“不错。”沈迩也没辩解,直接了当地认了。
徐叶的心态崩了,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直接质问他:“为什么?你为何要这么做?你这不是欺骗张婶和季叔吗?”
沈迩叹了口气,淡声道:“先去吃粽子吧,别让张婶等着急了。等下别在她面前提这件事,等吃好散了之后我再同你们解释。”
徐叶还想说些什么,徐树拉住了她的手,冲她摇摇头:“等等再说吧,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