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小福 我已经给它 ...
-
徐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我觉得.......”两人同时开口,徐树顿住,他示意徐叶先说。
徐叶瞥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去,憋了一会才说:“我觉着我们还是先分房睡吧,你的伤也没好透,我睡觉不老实,踢着你可不好了。”
她这么说,正和徐树意,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如此也好。如今我还未寻回记忆,算是个来历不明之人,对你太不公平。待我找回身份,我们再行夫妻之礼,如今只能。先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徐叶朝他抱了一下拳,火速跑了,直接一头窜到床上,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细想一下,她又觉得哪里不对,但这几日太累,还没想通就睡过去了。
成婚后的日子和之前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徐叶照常去听学采野菜和药材,徐树在家烧饭。直到有一天徐叶背着箩筐回来时,神秘兮兮地凑到徐树面前,问他:“徐树,你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啊?”
“你不会捡了个鸟崽子打算自己来喂吧?”徐树边收拾碗筷边回答她。
“你想哪儿去了?”徐叶嫌弃地瞥他一眼,“捡到小鸟当然是放回鸟窝里了,这哪能喂得活。”
“当当当,”她变戏法似的把手从身后拿出来举到徐树面前,“尝尝好不好吃?”
她的手心里躺着十几个紫色的像虫子一样的果子,渗出的汁液把她的掌纹都染成了紫色。
徐树有些嫌弃:“这是什么?能吃吗?”
“桑果啊。”见他半天没动,徐叶直接捏了一个强塞进他口中,“怎么样,好吃吧?”
徐树滞在那里,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就在他犹豫期间,果子的甘甜在他口中弥漫,他下意识地嚼了嚼咽了下去。他吃过经御膳房处理过的桑果,这还是第一次品尝新鲜的桑果,他有些意外:“挺甜的,没想到新鲜的更好吃呢。”
“新鲜的?你吃过不新鲜的吗?”徐叶问。
完了,说漏嘴了。
可徐树是谁,不过一瞬就想到了借口:“我是在书中看过,说是桑果可以做成蜜饯来食用,我就一直以为新鲜的不好吃呢。”
徐叶奥了一声,也没多想:“下次再给你带。”
自那日后,徐树开始期待着徐叶的归来,有时他还会提前猜她会带什么新鲜玩意回来,徐叶倒也没让他失望,经常带些不一样的野果来给他吃。
有天徐叶出门时还是晴空万里,不过一个时辰后就乌云密布,几声惊雷响过之后,大雨如瓢泼般落了下来。
徐树站在门前看着暴雨如注,他估摸着徐叶回来大概所用时间,但半个时辰后还没见到她的身影。
他莫名有些心慌,在门口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见到徐叶。他直接穿上斗笠蓑衣拿上一把伞就按着徐叶那日带她上山的路上山了。
边走他边看,可惜雨太大再加上很多树枝,看不了多远。走到半山腰他大喊徐叶的名字。
那日徐叶大致跟他说了下她平时常去采草药的位置,大概就是从半山腰开始的。可雨声也很大,声音被盖去了不少,他还是四处喊徐叶,期待有些用。
又过了很久,在雨声中好似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声音,他闭目屏息凝神细听。好在徐树自幼练武,耳力比一般人强些。
他听清了,是徐叶的声音。
“徐树!我在这儿!”
他顺着声音找过去,徐叶正弓着腰靠坐在一棵树下朝他招手。
“怎么了?”他快步走上前去。
“这么大雨,你竟然来找我了。”徐叶有些感动,吸了吸鼻子。
感动也只是一瞬,随后他便神秘兮兮地朝徐树眨眼,“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这么大的雨你不回家,惊吓还差不多!”
徐树要被她气死了,走到她面前给她撑起伞,徐叶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她脸上,但她眼中满是笑意。
徐叶看她有只手一直摸着脚踝,蹲下身去才发现她衣服上有被雨水冲淡的血迹,他莫名有些害怕。
“你受伤了?伤哪了?严重吗?”
徐树直接扔了伞,想看看她的伤。
“哎呀没事,这不是我的血,是金雕的。”
徐树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情况,徐叶就冲他“嘘”了一声,说:“你看。”
她掀起衣摆,一个灰棕色的脑袋赫然出现在她的怀里,浅琥珀色的竖瞳紧紧盯着徐树,透着恐惧与谨慎。
她怀里俨然躺着一头小狼。
徐树看看徐叶又看看小狼,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缓了很久他才咬牙切齿道:“你就是因为这家伙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徐叶将小狼重新蒙进衣服里,纠正他:“不要叫它这家伙,我已经给它起好名字了,叫小福。”
“你这意思是,你要把它带回家?”徐树满脸的不可置信。
“它受伤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徐叶点头,“但我脚扭伤了,还好你来了。”
徐树把伞捡回来塞她手里,掀起她的裤脚,脚踝处两排清晰的牙印正在往外冒血,肿起一个大包。
他“呵”了一声,气笑了:“你说这是扭伤的?”
徐叶把小福从衣服里拿出来,单手托着,伞放到一边,向徐树伸手:“你先扶我一把,我慢慢和你说。”
徐树架着她胳膊把她拉了起来,又把伞捡给她,在她面前蹲下,沉声道:“上来。”
“你扶着我就好了,你伤还没彻底痊愈,背着我不......”
徐树打断她:“上来。”
他语气不善,徐叶撇撇嘴,不知道他的怒气从何而来。但她也没和他争,弯腰慢慢趴到他背上,把小福轻轻放到自己不会挤压到它的地方。
徐树两只手挽住她的腿弯,背着她一言不发地往山下走。徐叶没管他,自己解释自己的。
“小福被捕兽夹夹住了后腿,我贸然上前它才不小心咬了我一口,他咬的不重,我瘸了跟它没关系。是我在帮它去捕兽夹时来了一只金雕,它想叼走小福,我在驱赶它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好在金雕被赶走了。”
以后要把师父留给自己的匕首随身带着了,徐叶心想。
半晌后徐树才开口,他声音有点闷:“如果我不来,等大狼找过来,把你吃了也无所谓吗?”
“那说明我命该如此,我认命。”徐叶想了一会了才说。
徐树突然嗤笑一声,再开口语气里满满的讥讽:“所以你宁愿救一个会对你产生威胁的东西,也不愿救人?”
察觉到他的不善,徐叶没好气道:“我跟你说了,不要叫它东西,更何况我最后不还是将你救回去了吗?”
“要不是那块玉佩,我已经被野狼吃了吧。”
“你这么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你内心不平衡的话,你就把我放在这吧,反正我也不欠你的了。”
徐树没再说话了,也没放下徐叶,沉默着背着一人一狼下山。
小狼从徐叶怀中探出头,徐叶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无声地叹了口气。徐树冒雨来找她,她是很感动的,还觉得今天会是一个温馨的日子,两个人回去开开心心地照顾小福。
没想到,徐树竟然还对当初那事耿耿于怀。徐叶没再说话了,她没什么好解释的,即使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徐树把徐叶放在她自己的床边坐着,然后就走了。徐叶将小福放在腿上,才发现自己撕的衣角给它绑着的后腿又开始渗血了,她边摸着它的头安抚它边把布条解开。
将小福放在床上后,她打算跳着去拿药箱,刚站起来徐树就提着药箱进来了。
斗笠已经脱掉了,身上还有一股柴火味儿,他把药箱放到一旁的桌上,瞥了一眼在床上的小狼,皱眉问:“你就把它放在床上?”
徐叶一屁股坐回去,呛他:“你管得着吗?”
徐树这次没和她较劲,一言不发地拿出纱布与药瓶,走到床前,对她道:“按住它。”
“啊?”徐叶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可不想身上留下狼牙印。”
这话说的没什么感情,徐叶却笑了起来,她伸手握住了小福的嘴巴,可能是知道她没恶意,小福也没挣扎。徐树小心地往它的伤口上撒上药,又拿纱布给它包扎。
“我以为你不喜欢它呢。”徐叶说。
沉默好一会儿,徐树才解释道:“今日之事是我失言,和它没关系。”
徐叶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直接认了自己的问题,她倒不知说些什么了。半晌,她豪迈地一挥手:“没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小福本就因为药粉的刺激在低哼了,她这无意识地一撒手,小福直接“嗷呜”一口朝着徐树的手去了。
好在徐树反应够快,手瞬间撤走,徐叶也眼疾手快地又重新抓住了它嘴巴,还故作严肃地训斥它:“小福!你咬我可以,咬他他会给你丢出去的!而且他负责买肉,你惹他你就没肉吃了啊。”
像是听懂了一样,在徐叶说完后小福哼哼两声就着她的手低下了头,随后徐叶装傻似的冲徐树笑了笑。
徐树被她逗笑了:“明明是你撒手了你还怪人家,还有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坏。”
徐叶朝他撇撇嘴,笑着说:“其实你笑起来也挺好看的。”
徐树从前这样夸过她,如今她把这声称赞还给他。
徐树倒没她脸皮那么薄,他毫不谦虚道:“我笑不笑都好看。”
虽然他说的是挺对的,但徐叶还是送了他一记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