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徒诱饵》芝士奶团

48、048

　　“怂了？你本来就应该考高三的卷子！休学又怎么样？休学你就写不了高三卷子了？”陈杉艺来者不善，带着一群人堵在楼梯口。
　　姜颂意错开她，又被人墙挡住，不耐烦地皱起眉。
　　“你想干什么？”

　　陈杉艺：“有本事比比！”

　　“比什么比！”
　　比姜颂意先开口的，是邓诗云。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知道休学是什么意思不？学姐上三年学白上了！”

　　仇停扫视一圈周围，和陈杉艺身后的几人对上眼，眸光一沉，把邓诗云和姜颂意挡在身后。
　　“我和你比。”

　　他第一个示弱，换来陈杉艺的变本加厉：“这就护主了？”

　　姜颂意低下头，拉住身旁邓诗云的袖子，阻止她继续开口：“我比。”

　　约定好时间地点后，陈杉艺等人才离开。
　　邓诗云咬着后槽牙：“我去告老师！他们这是校园霸凌！”
　　“那几个人是校外的。”姜颂意安抚地捏捏她手心，“快去食堂，一会儿打不着饭了。”
　　“校校校…外？”邓诗云结结巴巴，有些后怕，“难怪看人的眼神那么恐怖！不对啊……为什么校外的人穿着校服！”

　　仇停揉了揉后脖颈，声音冷冷：“学校门口就有卖校服的。”

　　姜颂意推着邓诗云往前走：“好啦，去吃饭，一会儿饭真没了。”
　　邓诗云有些犹豫，还是走了：“用我帮忙和老师说吗？”
　　“嗯……到时候再说，好了好了，快去吃饭。”

　　一路上，仇停若有所思。
　　姜颂意：“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是真打架，我该把你藏在哪里。”仇停玩笑道。

　　两人在学校门口站定。
　　姜颂意：“就是比赛做题而已。”
　　“约着去工厂那里做题可不太妙啊。”仇停弯腰，“会被威胁的。”
　　“那就不去了。”
　　“我先去，然后你再来。”

　　长久的沉默。
　　姜颂意深吸一口气：“仇停，你到底在计划什么？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着急撇清我？”仇停委屈皱眉，试图转移话题，软着声音，“不要啊……”

　　“你为什么要掺和进来？要是……”
　　要是你不在意我，要是你和其他人一样，现在就会在高三的队伍里……而不是白白浪费一整年。
　　姜颂意逼近半步，又泄气一般退回来。
　　“这些事我自己都能解决，用不着你。”

　　仇停望着她转身：“那……竞赛我也不去了。”
　　姜颂意瞳孔放大，震惊地回头：“为什么？”
　　“为什么？”他也想问，抬脚靠近，“为什么出事不愿意求助？为什么这样的好事就要喊上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们不应该同甘共苦吗？”

　　“就因为是朋友所以我不想让你掺和这些烂事！”少女吐字清晰，语速飞快，“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不想让你难受，不想让你因为我的事情费时费力。”
　　仇停眸光闪烁，咬牙切齿，一把抓住她要转身离开的手腕：“那我们还做什么朋友？”
　　“……”

　　“姜颂意，你看着我。”他微微松手，像是妥协般软下声音，却没放开那纤细的腕子。
　　少年的掌心烫得吓人，就连心脏也为之发颤，姜颂意整个身子都瑟缩一下，犹豫十几秒，缓缓抬头。

　　仇停像是松了口气：“小意宝，我的确不想和你做朋友，我想做你男朋友，做你厮守一生的丈夫，我知道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姜颂意甩开他的手，“但我只是把你当朋友，如果我是你，就会听我的话，不掺和进来。”
　　“你不会。”仇停很肯定，一只手扶住栏杆，“我应该帮你，我做这一切也是在帮我自己，我喜欢你。”

　　姜颂意摇头，仰着脸声音急切：“我知道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就应该听我的话不是吗？”
　　“你不知道。”仇停声音发哑，“你不知道喜欢。”
　　姜颂意愣住，睫毛不可置信地颤着，犹如受惊的鸟，欲言又止。

　　“小意宝，别怕，我会为你解决一切，哪怕是我一厢情愿——我愿意。”他低下头，呼吸颤抖，后悔说出那句让她哑口无言的话，“我的小意宝，连喜欢自己都没学会。”

　　明明不是一件大事，姜颂意却觉惊恐，无边无际的包裹着自己。
　　蝴蝶效应像是刻进自己的大脑，和悲观主义结合，给出无数个可能性，结局都是悲剧。
　　她为此惶恐、心悸、反胃、手脚冰凉。

　　每个年纪有每个年纪的大事，可是很多人都不明白。
　　就连姜颂意也快忘记，自己只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她觉得丢脸，为这样的“小事”担心至此，又很怕，怕一切发生之后，她走不出那个工厂，怕仇停真的去，受到什么伤害自己无能为力，最后只能看着他对自己失望，然后离去……
　　她好矛盾，她居然想不到合适的方法处理这一切，在每个想法刚刚冒出一点芽时，悲观的结局就已经结果。

　　少女呆愣在原地。
　　喜欢？喜欢不就是……不就是……让他看不到自己糟糕的那一面吗？
　　还能是什么？
　　还可以是什么？
　　是把自己的弱点展露寻求庇护吗？不，她不要，如果他嘲笑自己呢？

　　仇停眼底倒映着少女后退的脚步，心口刺痛，垂眸又抬起，微笑着：“我送你上楼。”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很慢很慢。

　　少女忽然在二楼拐角停下，声音很小：“仇停。”
　　“嗯？”他弯下腰，生怕遗漏半个字。
　　姜颂意深吸一口气，坚定抬头，声音略微沙哑：“你可以告诉我，你要怎么帮我吗？”
　　少年先是愣住，随后露出庆幸的笑：“睡完午觉起来，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你这样吊着我，我更加睡不着。”
　　“嗯……好像也是，那回家喝口水？”
　　“好。”

　　压抑的气氛忽然变得轻松。

　　仇停：“我可以夸你乖吗？”
　　“随便你，但这是我自己思考的结果。”
　　“我的小意天下无敌。”
　　“你还是夸我乖吧。”姜颂意无语片刻，如此说。
　　“退而求其次不是这样用的。”仇停轻笑，“再夸就是又乖又天下无敌了。”
　　姜颂意思索一番，傲娇：“那就去掉‘我的’，谁要是你的？”

　　仇停望天花板：“哎呀，如果姜同学不要我的话，那我就要孤独终老了。”
　　“我会给你找养老院的。”姜颂意笑着打开家里门。
　　“要大一点，不然你来看望我，没地方睡觉怎么办？”仇停笑眯眯挖坑。
　　“那你就滚出去睡地球。”
　　“……”挖坑失败。

　　热水冒着白气，他们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姜颂意吹凉热水，小口抿着，双手紧握杯子。
　　直到胃里暖起来，她抬头：“现在可以说了吗？”

　　仇停望着她唇上水珠，闭上眼点头，嘴角上扬。
　　“既然她喜欢躲躲藏藏，那我们就光明正大的干。”
　　“难不成你要在工厂直播？”她笑问。
　　仇停摇头：“在学校，那么多老师当见证呢，把事情再闹大点。”
　　“……”

　　姜颂意抿抿唇：“会不会给齐老师添麻烦？”
　　仇停：“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学生在高二上半学期，就能做高三的题目，而且表现优异，不会认为这是个麻烦的。”
　　“要是表现不优异呢？”
　　“她会看到自己勇敢的学生，而且，姜颂意怎么会不优异？”

　　半分钟后，她抬起头。
　　“好！”

　　仇停撑着下巴，笑弯眼：“我们小意宝这么有信心，让我也感觉十拿九稳了。”
　　他明白，眼前的小姑娘要的是独立，要的是证明自己，总而言之就是要强——仇停愿意做幕后，聚光灯只用打在姜颂意身上，他就觉得无比荣幸，而且……他的姜同学会在致谢时，回头拉着他走到灯光下的。
　　他愿意去证明她的能力、她的优秀、她的万丈光芒。

　　水杯里的水被全部喝完，那床小毯子又回到他怀里，洗过了，很香。

　　姜颂意关门前，对他说：“我会赢的。”
　　赢回过去，赢在现在，赢到未来。

　　望着关紧的房门，仇停笑着点头。
　　嗯，战无不胜。

　　-
　　陈杉艺回到班级后，挑衅地看一眼低头抄错题的郑荞。
　　郑荞敏锐察觉到不善的目光，抬起头，皱着眉鄙夷地看她。
　　两人不对付，班上所有人都知道，却又不好得罪谁，反正还有半年就分别，没必要因为别人的矛盾影响到自己。

　　“看什么看？”郑荞轻啧。
　　陈杉艺洋洋得意：“等着瞧。”

　　不是喜欢护着她吗？等她被所有人耻笑的时候，看你还会不会护着。

　　陈杉艺在下午第二节课就请假离开，迫不及待地在校门口不远处的奶茶店，找到那群人。
　　“到时候往死里打但是别打死！这个是定金！”

　　戴墨镜的人叼着烟，数着钞票忍不住笑，因为常年抽烟的原因，嗓音沙哑：“就这么看不惯那俩人？给我个理由。”
　　陈杉艺眼珠子转了转：“我喜欢仇停这个理由可以吗？”
　　那人笑着摇头：“喜欢他还让我们往死里打？”
　　“我都说喜欢他，你们到时候就拉住他只打姜颂意呗。”陈杉艺没好气坐到他对面，“李哥，你不会办不了吧？实在不行两个一起打我也不在意的。”

　　李哥把钱收进上衣内袋：“行。”

　　陈杉艺点了杯奶茶：“仇停这玩意儿就像是认主的狗，你无论是靠近他还是靠近他主人，都要呲牙咧嘴的扑上来咬你一顿。”
　　“不是喜欢人家吗？还这么形容。”李哥挑挑眉。
　　陈杉艺一脸无所谓：“又不是给我当狗，我形容的不好吗？”

　　男人不说话了，呛人的白烟挡住一张脸。
　　陈杉艺嫌弃地扇扇面前空气。
　　“能不能绅士点？”

　　“你在和□□讲绅士？”李哥声音明显不耐烦。
　　陈杉艺一愣，仓促地低下头喝奶茶不再多话。

　　好半晌。
　　李哥终于开口：“就按你定的日期来？星期天晚上是吧？到时候放鸽子不退钱的啊，要是你报警要钱，我们就把录音证据交给警察哦。”
　　“我知道！”陈杉艺有些烦躁，无理由的心慌，“就这样吧，我回去了。”

　　她把喝到一半的奶茶扫进垃圾桶，大步离开了。
　　男人望着少女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思索一番起身，招呼外头吞云吐雾的几人：“走了，星期天再来——真好玩。”

　　黄毛凑上来：“李哥，我们真要帮她？那可是姜老师的儿子。”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懂不懂？你姜老师是会给你钱还是怎么着？”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