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徒诱饵》芝士奶团

36、036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
　　“有喜欢的东西很正常。”她细算着刚才的钱，然后把自己的那一份塞到对方衣兜里，里面暖呼呼的……上一秒他才把手拿出来。

　　仇停看一眼：“算的那么清楚？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么……”
　　“你的就是你的。”姜颂意抬起手，露出被红绳裹满的手镯，“这个就没算啊。”
　　“可是我也是你的。”说完，他匆匆低下头，提着购物袋的手一紧，心脏跳动声震耳欲聋。

　　姜颂意停下脚步：“你是你的，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仇停，你不是谁的附属品，你只是你。我可以接受你喜欢我，你想和我在一起，甚至有幸福美满的未来，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自己也要让自己幸福。我理解你的执着，理解你说话时任性到不考虑自己，所以，我现在想让你，在选择前途、幸福、光明未来和我的时候，选择你幸福又光明的前途。”

　　仇停望着脚尖，吐字清晰，强调事实：“可是我说过，喜欢你就是幸福。”
　　闻言，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往前迈一步，弯腰歪头和他对视：“如果我不能让你开心，只是让你觉得自己一味想成为附属品，而不是……那就不是幸福。”
　　仇停认真地回望：“我知道。”

　　姜颂意露出一个无奈又温柔的笑：“知道什么？知道下次又不在意自己吗？”
　　仇停：“爱是会觉得你值得更好的，那我就会变得更好。”
　　“……”少女瞳孔骤缩，愣住，刚想开口就被打断。
　　仇停：“我知道你想让我事事为自己，姜颂意，我再重复一遍，喜欢你就是幸福，喜欢你就会让我开心，喜欢你我就会有目标，喜欢你我会觉得未来有意义，喜欢你我会去想第二天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喜欢你……能闻见风的味道，喜欢你，就是为我自己。”

　　少女别开脸，硬着头皮：“我不一定能给你的喜欢一个完美的答案。”
　　“可我依旧幸福，看着你幸福，我就幸福 ，幸福的定义很复杂，是家，是满意的分数，是吃到喜欢的东西，是现在站在你身边，或是……远远的看着你笑。”这下轮到他弯腰去看故意躲开自己视线的人，“小意宝，你在关心我在意我，这算不算，你对我的喜欢的回应？”
　　“我不知道。”她无奈叹气，苍白地吐出四个字。

　　仇停：“我很开心，谢谢你在意我。”

　　“因为你是我很好的朋友。”姜颂意咬咬牙，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我不想让你喜欢一个糟糕的人。”

　　她坐到路边椅子上，望着蹲在面前的人，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干什么？”
　　仇停歪歪头，温柔在眼底化开：“在看一个成绩优异、长得漂亮、谦虚、独立、坚强……优点和天上星星一样多的女孩子。”
　　姜颂意没有说话，刻意躲开他的目光，眼前人歪头追着她的视线，整个人都写着——看我，看我，看我。

　　“你……”她没了话，居然舍不得骂眼前人，这样的转变连姜颂意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仇停：“姜颂意，你比你想象的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如果在这种事情你也可以和肯定自己的成绩一样，肯定自己……我会很开心，郑荞也会很开心，姜叔叔也会，很多很多人都会。”

　　几分钟后，少女抬手拍走他头顶的一小片落叶，破涕为笑，玩笑道。
　　“那我可要觉得你配不上我了。”
　　头顶发丝微微晃动，仇停眼里闪着光，想立即握住她的手腕，虔诚的献上吻手礼，撑在长椅边的手颤了颤，最终只是往上仰头蹭蹭她的手心。
　　“求之……不得。”

　　姜颂意手心发着烫，指尖发抖，慢悠悠收回手。
　　“你看，连你也这样，凭什么要求我……”
　　少年眯了眯眼，忽然盯着她，眼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浓似墨，却转瞬即逝，或许可以理解为——占有欲。
　　“我配不上你，别人也不能。”他一字一顿。

　　姜颂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自恋鬼。”
　　仇停笑弯眼，不再说话。

　　半分钟后。

　　“下次不许这样看我。”
　　“那就下下次。”
　　“……赖皮鬼。”
　　“嗯，你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
　　“丑八怪。”

　　像是骂得太多，没词了一样。
　　又像是舍不得骂太重。

　　仇停从胸腔发出几声笑。
　　“是鬼又是怪，什么时候可以变成小意宝的心上人啊？”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姜颂意哼了声，起身，手伸向购物袋想提起东西就走，却被对方不急不缓抢先拿过。

　　少女斜他一眼，冷哼一声，双手环胸往前走，长长的马尾轻轻晃，晃得人内心小鹿乱撞。

　　仇停望着她微扬的唇角，有些恍惚。
　　真的……好像梦啊。
　　你的笑终于比泪多了。

　　时间一晃，来到五一小长假。
　　和梦里一样，无论如何，姜颂意都会上夜班，梦里……上一世在奶茶店是每天必上的，现在是因为早晨门锁莫名其妙坏了，小区停电，手机也没电，姜洪勇早早就去上班。
　　而他被“神”缠住脚，怎么也醒不过来，在九点时挣扎着醒来，急匆匆擦干净鼻血，夺门而出。

　　咚咚咚。
　　窝在沙发角落的姜颂意一愣，起身时打翻茶几的玻璃杯，但是门打不开。
　　“仇停！”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可门外的人明明都没有开口，她不该知道是谁才对。

　　门口的少年也是一愣，稳住气息温声开口：“你别怕，我去找开锁师傅。”
　　“好。”姜颂意抿抿唇，“你可以给我和林姐姐说一声吗？我的手机没电了，晚上我把夜班补回来……”

　　仇停掏出手机：“好，你给我报一下电话号码。”

　　和林愿说明情况后，她很善解人意，但五一实在有些忙——“本来不想让她上夜班的，但是放假人太多啦，告诉她慢慢来别着急。”
　　仇停将话复述一遍，安慰她几句转身去找开锁师傅。

　　门打开的一瞬间，仇停松了一口气，明明不是严冬，但在梦里知道她会被锁起来的时候，还是慌了神。

　　开锁师傅：“锁芯坏了，坏了个新的，一共九十块。”
　　姜颂意抢先一步，干脆利落地用现金付了钱。

　　仇停笑得无奈，把手上的豆浆油条和牛奶递过去：“吃一点？”
　　茶几上放着吃一半的零食小面包。

　　“那个是冷的，吃点热乎的对胃好。”仇停把东西放到桌上，“面包我来解决掉！……你，你吃过，吃过的，我，我也吃！只要你，你不嫌弃……”
　　少年结结巴巴红了脸。

　　明明平时什么话都能说出口，面对这种小细节——实质性的亲密，还是会害羞。
　　姜颂意眼珠一转，往他面前靠近半步，声音带着几份诱哄：“好啊~你吃吧，不要浪费哦。”
　　仇停吸吸鼻子，转身冲进厕所，气息不稳，但故作凶狠。
　　“我，我一会儿就全部吃光光！”

　　油条热乎乎的很香。
　　她小口小口吃着，吃完收拾干净扭头，发现垃圾桶里放着小面包的包装袋，少年背对着自己，额头抵着白墙，满脸通红地嚼嚼嚼，腮帮子鼓鼓的。

　　姜颂意瞪大眼。
　　真真真真真吃了？！
　　“你……真吃了？”

　　仇停一愣，闻言立马咽下去：“好，好好好吃！香香的。”
　　“……我没问这个。”
　　“……唔。”

　　空气安静很久，两人都很局促。
　　仇停挪着小步子，站到坐在沙发看书的人面前：“现在还饿吗？”
　　姜颂意头也不抬，但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耳垂在发烫，强装冷静：“不饿了谢谢，多少钱我给你。”

　　仇停：“面包换的。”
　　“……”姜颂意咬咬唇，抬头，“还提这个？！”
　　“可是真的很好吃。”

　　啪！
　　她把一张二十块拍在仇停面前：“现在立刻马上出去买十个！然后全部吃掉！”
　　“外面的不好吃。”他蹲下来，开始装可怜。
　　姜颂意咬牙切齿：“不要脸！”

　　晚上九点半。
　　芝士猫甜品店刚刚关门，林愿踮脚看门口监控：“怎么坏掉了……算了，明天再找人来修，小意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哦。”
　　姜颂意点点头，忽然想起来新换的门锁钥匙应该多配一把，放在家里头备用，看向旁边晃来晃去的仇停：“你……陪我去一趟。”

　　仇停就喜欢她理直气壮的命令自己。
　　“嗯嗯！”

　　配锁的在一条小胡同里，师傅动作很快，没几分钟就给出新钥匙。
　　走回来的路上，已经接近十点了，仇停握紧兜里的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空中凭空出现一个老式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

　　或许可以借这个，找到梦里杀死他的人都有谁。
　　直到现在，仇停也只是知道，有五个人，至于是谁，他死活记不起来，连声音都不记得了。

　　路过甜品店，姜颂意忽然停住脚步，鬼使神差地望向旁边拐弯的小巷。
　　那里是林愿回家的必经之路，林愿的家就在后面小区，从巷子走会快上三五分钟。
　　下一秒，女人短促的一声尖叫划破夜空，又很快消失，像是幻觉。

　　姜颂意瞳孔骤缩，没有似乎犹豫，往巷子里跑去。
　　第六感告诉她这不是幻听。
　　仇停的报警电话也拨了出去。

　　巷子太黑，即便已经出了一个星期的太阳，地面还是有着积水，大概是居民从楼顶泼下来的。
　　一盏路灯下，躺着一个被踩得脏兮兮的月亮小挎包，地上拖行的痕迹延伸至更黑的地方。
　　小巷里四通八达。

　　伸手不见五指。
　　仇停打开手机照路。

　　终于，两分钟后，他们顺着痕迹跑到写着大大拆字的杂物屋内。
　　仇停想都没想踹开木屋门，木棍裹挟着潮湿腐烂的气味向他们袭来。
　　脑海里闪过少女肩膀的乌青，他来不及思考把人护在怀里。

　　“什么人也敢耽误老子办事？！”

　　内心深处的某个记忆被唤醒，仇停瞳孔骤缩，呼吸在一瞬间都变得急促。
　　粗犷的声音和第一个梦中，那句“为民除害”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