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溯》徐徐慕之

6、条件 徐司晨替郑

　　郑恩景一翻手机，果然有一条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她有些忐忑地拨了过去，是一个没有听过的女声接的电话。
　　“是郑恩景吗？可以见一面吗？”
　　直到看到对方的时候，郑恩景还是感觉不可思议，对方跟自己完全不认识，就这么把自己的违约金赔了？这怎么都感觉是天上掉馅饼的陷阱？但是自己穷逼一个，没有房子没有存款没有工作，三无人员一个，对方图自己什么呢？
　　“你好，我是徐司晨的经纪人李南珠。”李南珠坐了下来，先是把自己的名片递给郑恩景。
　　“啊！”郑恩景突然大叫起来，惹得咖啡厅里面的人纷纷侧目，“你你，你就是南珠姐，我听说过你的名字，网上都没有你的照片，我今天才算是见到真人了！”郑恩景的语气里面掩不住的激动，李南珠是从徐司晨还是女团成员时期就一直跟着她了，只不过当时是徐司晨的助理，后来徐司晨出了车祸，开始回中国发展的时候，李南珠也跟着她一起到中国，13年，14年的时候，偶像的资源不好，网上都没有什么她们的消息，直到15年的时候，偶像演了几部剧，逐渐有了知名度，郑恩景才从网上了解到了李南珠成为了徐司晨的经纪人。这么说，是偶像在背后帮自己？！想到这个可能，郑恩景激动得捂住嘴巴，“是司晨姐帮我还了违约金吗？”
　　“是。”李南珠点了点头。
　　“不是，为什么？”感激是真的，但是更多的则是疑惑，6000万韩元对明星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小数目，可是也没有理由就这么花在自己身上，要知道她们可就是昨天晚上见了那么一面。就算是偶像，但是面对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落在自己身上。
　　这个问题李南珠也问过徐司晨，正主的原话是“也没什么，反正自己很有钱，不过是6000万韩元，又不是人民币”，李南珠当然知道她是开玩笑，直到后来徐司晨说出了真正的原因，李南珠才明白为什么。
　　她从包里面拿出早就拟好的合同递给郑恩景，“你先看看这个吧，这个钱当然不是白给你的，就当是提前给你的报酬。”
　　郑恩景结果合同细细看了一遍，还是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就落在了自己头上，“写歌？”
　　“对，写歌，十首歌，这6000万韩元就当是给你的预付款，等你写完了，还有另外的报酬。”
　　“不不不，我的歌哪里有这么值钱，6000万本来就很多了，我那里还能要！”郑恩景连连摆手。
　　“司晨说你的歌值这些钱。”
　　“偶像真的这么说吗？”郑恩景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比刚才看合同的时候可激动多了，一看就知道是徐司晨的脑残粉。
　　李南珠都要怀疑徐司晨是不是被粉丝的崇拜给冲昏了头脑，故意找借口给人送钱，毕竟她自己都说自己“有钱”了。
　　“你先把合同看完，写歌只是条件之一，你还要在我们的工作室工作至少五年的时候才可以离职，不过你放心，我们的工作室是正经的工作室，肯定会按照远高于市场价付给你工资，给予你充分的自由，如果你看了合同没有问题，就请签字吧。”
　　到偶像的工作室工作吗？真的吗？
　　“没问题，完全没有问题。”郑恩景没有丝毫犹豫地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搞定合同的事情之后，李南珠就直接到片场去接徐司晨。
　　“搞定了？”徐司晨正在车上卸妆，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相比男二的演员总是NG的表现，在场的人在他的衬托下显得非常高效。
　　临开车前，李南珠看了一眼拍摄场地中心频繁笑场的男二演员，然后转过身来跟徐司晨汇报今天的状况，“一切顺利，不过你这样真的不算是趁火打劫吗？照你这么说，她的歌曲价值这么高，你就用6000万韩元，买了她十首歌，还有五年的工作时间？”
　　“她现在一点都不出名，不是吗？”徐司晨看向窗外，Zoom的大楼在一众高层建筑中分外显眼，“甚至工作都没有，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6000万韩元对我来说确实不是多大的数字，但是也绝对不会白白给出去。如果不是我，她现在一定是为违约金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除了我，谁会伸出援助之手，我又不是黑心的资本家，去压榨她的价值，只不过是先下手为强，把她招到自己的工作室，我这又何尝不是一场赌注，有才华却被埋没的人很多，就算是我能看到她的价值，大众未必就喜欢，她的未来还是掌握在她自己手中。小姑娘没有提什么条件吗？”
　　“没有，她高兴得快昏了头了，现在电信诈骗要是打过去，估计是一骗一个准。没有想到你说的小姑娘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那种怀才不遇，经过岁月沉淀的中年艺术家，才被你慧眼识珠碰上了。”
　　“如果她要是不碰见我，说不定真的会成为你说的那样，”讲到这，徐司晨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谁能想到偷溜出去看海散心，还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不过，你现在的成语用的是越来越好了，刚才就用了两个成语，13年去中国的时候，你还一点中文都不会说呢。”
　　“呀，你这是在夸我吗？”突然这么客气，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是想提醒你，你刚才跟场务打招呼的时候用的是中文。”对方一个韩国人，显然是没有听懂李南珠说的是什么，一脸懵，偏偏李南珠还没有意识到。
　　“啊？不是吧，我都没有意识到，哎呀，在中国生活太长时间了，这乍回来还不太习惯。”李南珠吐了吐舌头笑道。
　　“真搞不懂我们俩到底谁是中国人。”徐司晨宠溺地摇了摇头，“前面调个头，先不会酒店，去工作室。”
　　“好。”
　　徐司晨在中国有一个工作室，但是现在既然决定把工作重心转移到韩国来，肯定要在首尔重新开一个工作室，现在这个工作室是去年年末买入的，还没有来得及装修，只是初具雏形，等到徐司晨这部电影杀青，工作室也就正式装修好，原先在中国的工作室的工作人员也要慢慢移过来，还要招聘新员工，因为这件事情，李南珠两个国家飞来飞去，真是忙得焦头烂额。
　　徐司晨穿着灰色大衣，待着黑色口罩，穿着在车上换上的拖鞋，走在空荡荡的工作室，从玻璃窗往外看，能够看到汉江边上行走的行人，跟一个个蚂蚁一样渺小。
　　“你在韩国的这几天，没有见什么熟人吗？”徐司晨朝落地窗吹了一口气，起了一片白雾。
　　“智雅还是跟以前一样，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你最新的联系方式，之前还打电话骂了你一顿，”李南珠犹豫了一瞬，不知道该不该跟徐司晨说这件事，“我没有给。”
　　“还好只是骂我，没有直接到片场去堵我，狗脾气。”徐司晨面色不明，看不出喜怒。
　　“她也不是年轻时候的样子了，总归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做事情也是有分寸了，剩下的几个都发来信息问了，我都没有回复。”
　　“就这样放着吧，还真是烦人。”徐司晨轻笑了一声。
　　“对了，我今天看见你前男友了，很不巧，他也看到我了。”
　　“哪个？”徐司晨听到这话终于转过身，不过一看李南珠的表情几乎就能猜出来是谁了，也是，他不也是那个公司的吗？瞬间感觉一阵头疼，看到李南珠马上就要输出的样子。立马捂住了耳朵，“不要跟我说你们聊了什么，我不关心。”
　　“人家就是问了问你的近况，你干吗这么避之不及，心里愧疚啊？”李南珠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你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徐司晨白了她一眼，“赶快送我回酒店，明天一大早还要拍戏呢。”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离开。
　　李南珠当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打趣她的好机会，也是小跑着跟上，“你不是说都是完全放下了前一段感情才去开始下一段感情吗？怎么每次我提起他你都是做贼心虚的表情，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他还是旧情难忘，那刚好啊，他现在也还是单身，虽然是爱豆，但是毕竟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粉丝应该也不会这么严苛吧，呀，你听我讲话了没？”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声音逐渐远离，徐司晨在玻璃窗那一片白雾上面写的名字也因为寒冷的温度逐渐消失。
　　因为李南珠的唠叨，徐司晨的脑海里一个晚上全都是那个人的名字，偏偏狗女人走之前还说了一句“那你小心一点，他现在知道你在首尔拍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片场探班。”第二天的拍戏的时候还在观察周围，好在一个星期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徐司晨却因为对手演员的失误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