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溯》徐徐慕之

4、夜店 昔日队友落

　　姜夏熙，TITA组合原成员，10年的时候因为不知名原因退出组合，其后TITA就以五人组合的形式活动，在圈子里面也没有听说过姜夏熙的消息，直到12年的时候，才以演员的身份重新活跃在娱乐圈，因为出演网剧而获得一定的知名度，不过跟原组合已经没有了联系。
　　老实说，姜夏熙在组合里面的时候，也算得上是全能ACE，唱功和舞蹈都不算太差，出了组合里面的门面朴志妍之外，长相也是极好看的，郑恩景09年关注这个组合的时候，姜夏熙还在组合里面，后来莫名退出组合，郑恩景还惋惜了一阵，也很为TITA的未来担心，好在之后TITA凭借音乐节一战，又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
　　郑恩景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场合见到姜夏熙。
　　眼前的姜夏熙一脸的春风得意，没有了出道初期的羞涩，更多的是志得意满的从容，这样的姜夏熙让郑恩景很陌生，不自觉地就将目光移向穿着一身湿衣服的徐司晨，曾经的队友再次相见，境遇却完全不同，偶像心里是什么感受呢？
　　“东西呢？”徐司晨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淡淡地看向姜夏熙。
　　姜夏熙拿着红酒杯，上下打量了一眼徐司晨，笑道：“别这么着急啊，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见面了，好歹叙叙旧啊，像这样你来韩国拍戏的机会可不多啊，我们下次见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话说你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啊？”她故作不解地问道。
　　“我已经不是Zoom的艺人了。”
　　“哦哦，”姜夏熙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都忘了，还以为你还是TITA的Tang呢，都忘记你早就被解约了，真是不好意思，还把你叫来这个地方，不过你们也是太严格了吧，毕竟这也是Zoom的前艺人啊，给Zoom赚了多少钱啊，就算早就跟Zoom没有什么关系了，也不至于闹得这么难看啊！”姜夏熙嗔怪地对着门口的保镖说道。
　　徐司晨没有说话，郑恩景倒是一股无名火从心头冒起，张口闭口就是被解约了，谁不知道这些事情啊，需要你一遍又一遍地提醒。
　　“要不要我带你进去跟老朋友叙叙旧啊，智雅她们可都在里面，以前的队友总还是要见一见的，还有各位前辈们，我记得当时出道的时候大家可都是很看好你的，结果你出事之后就再也不联系他们了，可真是让人伤心啊，虽然你现在成这样了，但是大家肯定都不会嫌弃你的。”
　　“不过，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啊，不会是刚从片场赶过来吧，你还是这么拼命啊，都没有替身的吗？还是说以你的咖位弄不到替身啊？真是，这是哪位导演，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姜夏熙故作心疼的话语听起来是这么的刺耳，“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干嘛还这么拼命啊，又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拼命让大家看到还有走红的机会，向我们这样的人就要认命了，谁还希望在大屏幕上看到这样的脸啊？”
　　郑恩景正要开口反驳，另一道声音先她而起，“观众只会很烦看到你那张老脸，三十多岁的年纪还非要装嫩扮高中生，出了你买的那些水军天天吹嘘你不老神颜，剩下的人看你那张脸都快看看吐了，少往脸上打玻尿酸了，脸都快变形了，难看死了。”
　　姜夏熙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待看清来人之后，又不得不装作听不懂他的话，“前辈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情吗？”
　　“我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关你屁事。”李佑源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丝毫不顾及姜夏熙是自己一个公司的后辈的身份。
　　郑恩景一时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姜夏熙还是笑着说道：“那前辈来的真巧，我刚好约了司晨，正好就碰上了，说来也是好久没有见到前辈了，之前遇到To-w的几位前辈，还让他们代我向前辈问好呢。”
　　“是吗，那他们还真是了解我，知道我听到你的名字就想吐，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这件事，”李佑源一脸反胃的表情，“你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吧，整个公司谁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偏偏还装成这样，累不累啊？刚才远远瞧见，还以为是谁用那一副大前辈的口吻教育徐司晨，结果走过来一看，是你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多红呢，怎么是傍上了赵英宰，还真觉得Zoom是你家的了，都能指使起公司的保镖了。”门口的两位保镖自然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了。
　　姜夏熙就是再能装，姣好的面容上也是出现了一丝裂隙，“前辈这话说的严重了吧？”李佑源在公司天不怕地不怕，公司里的人谁惹他不开心了，他才不管对方身份，该说就说，该骂就骂，前任社长在的时候，他还顾忌一些，现在换了社长，更是没有一个人制的住他，偏偏国名知名度太高，给公司赚了那么多钱的，就算是社长，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更不要说姜夏熙一个普通艺人了。
　　“敢做就要敢当啊，还怕别人说吗？”李佑源“啧啧”了两声，好像是这会才注意到徐司晨，用胳膊肘抵了抵她，“不是，现在怎么这么没出息，是个人都能对你说三道四，这你也能忍？”
　　徐司晨向前走了几步，靠近姜夏熙，“你想说的都说完了吧，现在把东西给我吧。”
　　姜夏熙还想再说什么，看了一眼后面的李佑源一脸厌恶都模样，担心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说出些什么，只好一言不发地从手里拿出戒指，作势要放在徐司晨手上，等到徐司晨伸出手来接的时候，又故意脱手，戒指掉在了厚厚的红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好意思，我失手了。”
　　李佑源想要上前，被徐司晨一把拽住，她蹲下身捡起了戒指，姜夏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徐司晨，你当初那么嚣张，想过有一天连大门都进不来吗？”说完，就转身离去，重新回到酒会上。
　　“呀，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你看看她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不行，我一定要进去教训教训她。”
　　“算了，反正东西我已经拿到了，你要是要进去酒会就去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徐司晨把戒指攥在手心里，起身准备离去，郑恩景立刻跟在后面，只是没有想到李佑源也跟了上去。
　　“你不去酒会吗？”徐司晨按下了一层的电梯，看了一眼身后的李佑源。
　　“我才不去，看赵英宰和那一群人的样子，我怕反胃。”李佑源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显得整个人正经了不少，一点也没有电视上搞笑综艺人的影子，回到了之前还是男团成员时候的样子，唯一的异样就是西装新的很，一看就是为了这个场合临时穿上的，如果不是徐司晨今天叫他来这里，这会李佑源估计还在夜店喝酒呢。
　　郑恩景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感觉自己前十几年见到的明星大咖可能都没有今天多。
　　“总之，今天谢谢你了。”电梯门打开，徐司晨走出去，随手把戒指丢在了侧边金黄色的垃圾箱里，郑恩景没有忍住叫出声，“偶像，你怎么把戒指扔了？”
　　“因为不想再看见。”
　　“可是你刚才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不就是为了拿回戒指吗？为什么现在又给扔了？”虽然感觉偶像刚才扔戒指的样子很酷，但是郑恩景并不理解偶像这样的行为。
　　“过来拿戒指不是因为多想要这个戒指，只是不想让我的东西在我讨厌的人的手里，明白了？”
　　郑恩景懵懵的点了点头。
　　“这谁啊？你什么时候换经纪人了？李南珠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李佑源一脸八卦的模样，跟刚才面对姜夏熙时候“咄咄逼人”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有换经纪人，还是她，这是——”徐司晨看了一眼郑恩景，犹豫着该怎么介绍她，“就是，新认识的小朋友。”
　　“你等会什么安排？没有安排就一起去喝酒吧，你——”李佑源指了指郑恩景，“郑恩景！”郑恩景连忙自报姓名。
　　“郑恩景，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车上的气氛很怪异，李佑源想让两人做自己的车，被徐司晨嫌弃太张扬，只好三个人一起坐在徐司晨的白色小轿车上，郑恩景坐在后排，很是拘束，要是回去跟郑恩谦说自己跟两个大明星坐在一辆车上，那小子肯定说自己在说谎。
　　“刚才为什么一句话不说？”李佑源还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如果不是今天自己提前接到徐司晨的电话，及时赶到，徐司晨就任由自己这样被欺负，一句话都不还嘴，当初面对自己的时候可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徐司晨显然是没有想到李佑源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没有必要。”
　　“为什么没有必要？”李佑源还是这种咋咋呼呼的性格，虽然五六年没有见面，但是性格一点都没有变，嗓门一下子就提高了。
　　“因为——”徐司晨看着路口的红绿灯，摩挲了一下方向盘，打开车窗，轻笑了一声，“觉得她挺可悲的。”
　　“什么？”徐司晨的话隐在风中，李佑源没有听清。
　　跟混乱的舞池不同，郑恩景跟在两个人的后面来到了一个包厢，徐司晨一路上眉头就没有松开过，“这么多年混迹夜店，你的身体还没有被掏空呢？”语气里面的嫌弃不加掩饰，李佑源也没有生气，郑恩景一开始还担心偶像是不是一个夜店咖，听到这话就放心了，看来偶像也是很讨厌这样的场合。
　　“我来夜店只是喝酒放松，可没有做你想象中的那些事情啊！”
　　徐司晨挑了挑眉，那表情怎么看都是在说“我不信”。
　　“我等会要开车，就不喝酒了。”徐司晨拿起一瓶没有开封的汽水，坐在沙发的一角喝了起来，李佑源也不勉强，开了一排的酒，没过多久，外面又送来好多东西，扑面而来的香气，炸鸡、辣炒年糕、辣鸡爪摆满了一桌子，下午开始郑恩景就没有吃过东西，现在看到这么多好吃的，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
　　“饿了就去吃吧，不要喝酒。”徐司晨给了李佑源一个警告的眼神之后，对郑恩景说道。
　　郑恩景试探性地看了一眼李佑源，见对方没有反对，立刻就吃了起来。
　　“吃个炸鸡还非要到夜店来，你也是头一个。”
　　“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在这种地方，我才自在。”李佑源18岁的时候就在夜店做酒保，直到20岁的时候才被前任Zoom社长发掘成为练习生，跟从前的日子说再见，但是时过境迁才发现，最能让自己感到自在的地方或许还是最初的地方，没有那么多人视线的关注和摄像头。
　　徐司晨喝了口汽水，没有说话，然后就看到了台上的吉他。
　　“这是你那把吉他吗？你不是说坏了然后被你丢了吗？”徐司晨一脸促狭。
　　“我当时是把它给砸了，结果夜店的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修好了，就一直摆在这里，说是用来招揽顾客，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再弹了，就放在这里当个招财树呗，对了，你不是也会弹吗？要不要试试？”
　　“不要。”徐司晨一口拒绝。
　　“为什么呀？你之前弹得不是很好吗？试试吗，就我们三个人在这里，弹得不好又没有人说你。”李佑源很执着地想要徐司晨再弹一次吉他，徐司晨只是轻笑着不说话，两人陷入了僵持，本来正在大快朵颐的郑恩景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放慢了吃炸鸡的速度。
　　“你会弹吗？”徐司晨突然将目光转向了郑恩景，作曲家应该会弹吉他吧？
　　“啊，我我吗？我会弹，可是——”
　　“那你来弹一下。”徐司晨看了一眼郑恩景的脸色，“不行吗？”
　　“不是不是，当然可以，偶像想听的话，那我就弹。”郑恩景连忙到处找湿纸巾，把手上和嘴巴的油擦干净，“偶像有什么想要听的歌吗？”
　　“没有，你随便弹吧。”徐司晨半瘫在沙发上，双手交叉靠在脑后，眼神还是清明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很累的样子。
　　“眼泪流过的地方，会开出花。
　　伤痕划过的地方，会结成痂。
　　......
　　不要沉迷于过去，
　　一切都会有新的开始，
　　......”
　　李佑源听到徐司晨让郑恩景来弹吉他的时候，兴致缺缺，然而等到真正听到郑恩景的歌的时候，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出了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再看一边的徐司晨，脸上的表情也慢慢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一曲完毕，郑恩景长舒了一口气，这是郑恩景18岁那年创作的曲子，自己填的词，只在高中毕业晚会上弹过一次。睁开眼，就看见两人全部都看着自己，郑恩景不由得紧张起来。
　　李佑源是一脸不想承认自己被这首歌打动，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样子，徐司晨则是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包厢里面一时间陷入寂静。
　　“怎么了？是这首歌不好吗？”
　　“不是，很好。”听到偶像的夸赞，郑恩景不由得心花怒放，但是又不想被偶像看的太轻浮，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这是你自己写的歌吗？我以前没有听过。”
　　“对，是我以前写的，很久之前的了。”郑恩景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除了吉他，你还会什么乐器吗？”
　　“还有很多啊，贝斯，钢琴，架子鼓，还有小提琴，因为我是自己作曲，所以什么乐器都会一点，有的是我从小就开始学的，有的是我长大之后学的，我学习不太行，但是学这些东西就很快。”郑恩景从小的家境还是不错的，不然也没有办法学这么多的乐器，只不过后来08年的时候经济危机，爸爸的公司倒闭，一家人才不得不省吃俭用地过日子，之后再想学些什么乐器，就只能自己自学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李佑源掏出手机，敲敲打打，不知道在跟谁说些什么。
　　“手机上可以找到你的歌吗？”郑恩景的手机泡了海水，早就开不了机，不过徐司晨的手机还是能用的，郑恩景一听就有一种被老师抽查作业的紧张感，从徐司晨那里接过手机，搜出了自己为其他歌手写的歌，“不过这些歌词很多都被改过了，甲方公司说这样才符合市场要求。”
　　徐司晨就这么看着，手指上下滑动，“感觉跟你刚才的歌风格相差很大啊。”
　　郑恩景讪笑着没有说话，只是神情中莫名有些落寞。
　　等到徐司晨看完所有的歌，已经是半个钟头过去了，“走吧，送你回家。”徐司晨起身要离开。
　　“不是，你这就走了，我们才刚来多久？”李佑源想要徐司晨再待一会，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
　　“那你继续待着吧，我送她回去了。”徐司晨穿上外套就离开了。
　　“哎哎，你等一下我。”李佑源没有办法只好跟上，刚出夜店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三个人。